康甯洞府内向來是漆黑一片,偶爾也會點亮明燈,就是納蘭雲雪前來做客的時候。
納蘭雲雪不喜歡黑暗,也不喜歡去别的洞府竄門。難得能上康甯洞府來一次,司馬康甯一聽,馬上令人在一路上都點上明燈迎接她的到來。
司馬康甯和納蘭雲雪這兩大洞主無論是性格,還是喜好幾乎都截然不同。很多人都很奇怪她們倆爲何交情那麽深厚,相處的那麽融洽?
不過,今天納蘭雲雪進來時一直闆着一張臉,甚至還帶有一絲怒意。
看上去就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司馬,我聽說你派王陽去摩雲宗刺殺蕭慕容?”她見到司馬康甯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單刀直入。
“是有這事,怎麽了?”司馬康甯從容淡定地道。
“蕭慕容何等修爲?王陽豈能殺得了他?”納蘭雲雪情緒稍有點激動。
平日裏,兩人在一起閑談時,經常是司馬康甯容易激動,納蘭雲雪一般都很淡定,今天正好反過來。
司馬康甯微微點了點頭,奇道:“納蘭,你從來不愛多管閑事,爲何突然管起我血影的事情了?”
納蘭雲雪道:“我不管你血影的事情,隻是不明白你爲何會派王陽去冒這麽大的風險?”
司馬康甯道:“我知道,王陽曾經救出你,所以你不想他死。不過,你大可放心,以我對王陽的了解,如果沒有足夠把握的話,他絕不會輕舉妄動。”
納蘭雲雪怔了怔,道:“那他萬一失手呢?”
司馬康甯笑了笑,道:“納蘭,我血影所做的本就是殺人舔血的事情。王陽既然自願加入我血影,就是做好這種心理準備。真要是失手……那也隻能怪他命不好。”
納蘭雲雪盯着她的臉看了兩秒,歎息一聲道:“司馬,你這人看起來冷酷無情,甚至還有點心狠手辣,不過我了解你,絕不是那種故意将别人往火坑裏推的人。不過仍然不明白你爲何讓王陽去執行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據說,本宗已經有不少高手都折在那裏,王陽能夠保全性命嗎?”
司馬康甯苦笑一聲,道:“不愧是多年好姐妹,好吧,我承認我這麽安排是另有目的的。”
“什麽目的?”納蘭雲雪追問道。
司馬康甯猶豫了下,道:“這個……你還是不必知道了吧。”
納蘭雲雪語氣一變,冷道:“司馬,你不用說我已經猜出來了。我知道你對王陽很器重,希望他一直留在血影爲你所用。而内宗大考就要舉行,你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爲了讓他錯過大考之期,是不是?”
司馬康甯頓時一愣。
“納蘭,我以爲你一直隻知道修心煉丹,沒想到知道的事情還不少。”
“這麽說,你真的是這個意思?”
“你既然這麽說,那我隻好承認了。這一次内宗大考錯過又有什麽關系,再過幾年還要舉辦,你可知道這次内宗大考,湧出多少高手出來嗎?比王陽的修爲高的大有人在。即便參加未必就能獲勝,還不如等下一次參加,成功的機會隻會更大一些。”
納蘭雲雪道:“司馬,既然如此,那你爲何你直接告訴他?”
司馬康甯道:“這件事他早已經知道了,但他仍然堅決要參加,所以我隻有想到這個辦法了。納蘭,你不必擔心,王陽爲人謹慎,絕不會貿然行動的。況且他學會金龍功法,即便殺不了蕭慕容,逃命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内宗大考一完,不管他任務是否完成,都将他召回即是。”
納蘭雲雪聽她所言,似乎考慮的倒也算周全,沉思片刻,歎息一聲,道:“但願他這次能平安回來。”
這時,有奴才上前禀告道:“統領,血龍他回來了!”
聽見這句話,司馬康甯與納蘭雲雪幾乎同時霍地站了起來。二人的表情卻各不相同,納蘭雲雪臉上挂着欣慰的笑容,而司馬康甯卻是驚訝萬分。
“莫非他已經知道我派他出去的真正用意?”司馬康甯心想。
聽說王陽回來,司馬康甯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王陽定是識破了她的用意,想在内宗大考之前趕回來。以王陽堅毅不屈的性格來看,這種事他完全能夠做出來。
“這小子如此膽大妄爲,當真以爲我不會處置他嗎?”
司馬康甯心裏極爲憤怒,沖着那奴才冷冷地道:“血龍竟敢擅自回來,将他帶進來,聽候發落。”
納蘭雲雪見司馬康甯動怒,隐隐擔心王陽的處境。她與司馬康甯雖然交好,但畢竟是血影組織的規矩,涉及原則問題,她也不便多管。
那奴才應聲正欲轉身離去的時候,忽然另有奴才進來道:“啓禀統領,據前方探子來報,摩雲宗宗主蕭慕容在吞靈谷遇刺身亡,刺殺者正是本部血龍!”
什麽!
這一來,别說司馬康甯,就連納蘭雲雪的臉色都變的極其震驚。
蕭慕容,玄境三重的強橫修爲,手下更是高手如雲。司馬康甯曾經派出去無數比王陽修爲高出許多的殺手,都以失敗慘死告終。
王陽竟然殺死了蕭慕容,太令人不敢相信了。
這個消息很快傳到另外一個人的耳朵裏。在一個漆黑的鬥室内,站着兩個模糊的身影。
“蕭慕容死了?”
“回主公,是的。”
“你不是和我保證絕不會發生這種事情嗎?你也親自去了,爲何還會讓那王陽得逞?”
“屬下……無能,還望主公再給我一次機會,下一次屬下一定會親手廢了這小子。”
“說大話沒用,他到底是怎麽殺了蕭慕容的?”
“蕭慕容在吞靈谷練功時,有個修爲斷層期,而那王陽就是在那個時候動的手。”
“哦?修煉陰陽譜這麽機密的事情,這小子是如何知道的?”
“對了,我上次檢查歐陽月練功的密室,發現她那本陰陽譜秘籍不見了,看來應該落到這小子手上。”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竟然被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壞了我這麽多大事……我讓你将東西交給蕭慕容,東西呢?”
“被……被人搶走了。”
“誰?”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