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給阿瑪、額娘請按!回來晚了,讓阿瑪額娘擔心了。”清婉帶着人回來時,已經過了申時,嶽太和鈕钴祿氏已經在等着女兒用晚膳了。
“你這丫頭怎麽那麽晚才回來?我跟你額娘都快急死了,快嫁人的人了怎麽還那麽不懂事……”嶽太本來還有一大桶牢騷要發,不過在女兒那清澈如水的目光下慢慢的敗下陣來,說不下去。
不忍責備女兒,嶽太轉而對着跟着女兒身後的瑤華幾人怒罵“格格沒注意時辰,你們這些奴才也沒注意時辰嗎?用你們這些狗奴才有何用?滾下去,每人打十闆子!”
“阿瑪,不關他們的事,是女兒貪玩才回來晚了。我不願意回來,他們也拿我沒辦法!”看到嶽太拿自己沒轍,轉而懲罰跟随自己出去的人,清婉連忙承認錯誤。
身爲主子,是有權利打殺奴才。
可也不能因爲自己是主子,犯錯誤後就讓身邊的奴才幫自己頂缸,起碼清婉做不到。
“好啦,老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寶貝閨女的德性,在外人面前規矩乖巧,沒外人時就差上房揭瓦了。想要做什麽事時,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你我不在她身邊,下人能耐她如何?還不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鈕钴祿氏連忙勸着依然虎着臉的丈夫。
“你也是,現在在家,你阿瑪和我都能寵着你。有什麽出格的事,我們也會睜隻眼閉隻眼,當做看不見。可是還有三個月你就要出嫁了,到了四貝勒府,你這樣是要吃大虧的!世人都說四福晉賢良、雍容大度,那也隻能騙騙那些無知愚婦和不管後宅事的男人。四福晉真的賢良大度,宋氏那個大格格是怎麽沒的?”鈕钴祿氏恨鐵不成鋼的點點女兒的額頭,心裏後悔以前沒教導女兒的宅鬥技巧,弄的女兒現在什麽都知道。
“不行,我現在就去找太子妃,讓太子妃找兩個嬷嬷回來教導你。”鈕钴祿說着轉身就吩咐人備車。
“額娘,那麽晚了,明天再去找太子妃吧,這事急不來的。女兒雖然缺少後院生存的經驗,但是人又不傻。再說我身邊的人,瑤華精明幹練、瑤朱會點拳腳功夫、瑤素懂藥理、瑤燦嘴巴甜是個打探消息的好手。有了這些人,女兒吃虧不到哪裏去!”清婉感動于鈕钴祿氏的一片慈母心,連忙扶着鈕钴祿氏坐下。
沏了杯茶,遞到鈕钴祿氏手上後,清婉這才坐下。
“我兒長大了。”鈕钴祿氏聽完清婉的話後,摸摸女兒的頭,眼中閃過淚光。
“可是額娘……額娘永遠也不希望我兒長大,我兒就這樣呆在額娘的懷裏該多好。額娘幫着我兒擋掉外面所有的風雨,讓我兒能在額娘懷裏笑的無憂無慮!”鈕钴祿氏想到三個月後,女兒再也不能呆在自己身邊,到那時見面就要守着君臣之禮,心裏就一陣抽痛,恨不得女兒永遠也不要長大。
鈕钴祿氏和嶽太隻有一兒一女,長子比女兒整整大了十二歲。
當年鈕钴祿氏生長子納侖時難産傷了身子,本以爲這一生隻有這一子。沒想到隔了十二年後,鈕钴祿氏又生下一女,這可把嶽太和鈕钴祿氏樂壞了。夫妻倆把女兒當眼珠疼,長那麽大都舍不得對女兒說一句重話。
“額娘,女兒就算長大了,還是阿瑪和額娘的女兒,這是永遠也不會改變的<ahref".5./books/38/38647/"target"_blank">重生之寵妻要趁早!難道阿瑪和額娘,就不想看到女兒穿着大紅的嫁衣出嫁?将來看着女兒生兒育女,帶着阿瑪和額娘的乖孫孫回來看你們?”清婉偏頭,躲開嶽太和鈕钴祿氏慈愛的目光。
對不起,你們的女兒已經不在了,但是我會代替你們的女兒孝順你們的!
“你這丫頭還真是不害臊!什麽話都敢說,還沒出嫁呢。”聽了清婉的話,鈕钴祿氏破涕而笑,掃去因爲想到女兒即将出嫁的傷感。
“用膳吧,再不用膳飯菜都冷了。”嶽太清清喉嚨,壓下心裏的不舍,轉身吩咐下人擺膳。
“婉兒,多吃點,最近都瘦了。”鈕钴祿氏用公筷夾了一筷子菜到清婉碗裏後,自己才吃起來。
“阿瑪、額娘也多吃點,因爲女兒的婚事你們都忙壞了。”清婉爲嶽太和鈕钴祿氏夫妻每樣菜都布了一筷子,才坐下來吃。
“你這孩子,我們自己會夾菜。寺廟裏的素菜,哪裏比得了家裏廚子精心做出來的好吃?午膳沒吃飽吧?趕緊吃!”
因爲家裏的主子少,所以嶽太一家吃飯的時候也就沒‘食不語’的規矩,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吃完晚膳。
“阿瑪,大哥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納侖十二年前成的婚,長子書軒今年都十一歲了。
三年前納侖帶着妻子和三個兒子到揚州任職,這一走就是整整三年沒回京。
從原主的記憶中,清婉知道原主和兄長感情很好,納侖疼原主這個幼妹不比父母少。原主隻比納侖長子大五歲,納侖可以說把幼妹當女兒般來疼。
“你大哥還有公務沒交接完,你嫂子會帶着書軒三兄弟先回京。”
“你大哥也是個狠心的,自己不回來,也不讓書軒他們回來!你阿瑪公務繁忙,家裏要不是還有你,我這日子該怎麽過?現在連你也要出嫁了,我……”鈕钴祿氏偏頭,用繡帕偷偷的擦掉眼角的淚水。别家夫人,誰不是嬌女乖孫環繞,隻有自家清清冷冷的一點人氣都沒。等乖女出嫁後,白天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夫人,你别傷心了。這次納侖回來後就不走了,到時你可别嫌那些臭小子煩!”想到三個孫子,嶽太撫須而笑
“真的?”鈕钴祿氏拉住嶽太的袖子驚喜的問到。
“我騙你做什麽。”嶽太點頭含笑。
“阿瑪,我們到書房去,我有點事想和你說。”在嶽太和鈕钴祿氏說話時,清婉悄悄走了出去,進來時手裏多了一個包裹。
“好。”嶽太疑惑的掃了眼清婉手上的包裹,什麽也沒多說的往書房而去。
“阿瑪,這幾本書你挑選一下讓大哥和書軒他們學,當然阿瑪也可以。”關上書房的門,清婉在說到‘書’時停頓了下。
“這是?”嶽太打開包裹,随便拿了本書翻看。在看了幾頁後,滿臉震驚的看着清婉。
“阿瑪可還記得,清婉五歲那年曾走丢的事?”不待嶽太回答,清婉繼續往下說。
“那年清婉被拐子拐走後,被一個武功高強的道姑所救。道姑出家之前曾有一個相依爲命的侄女,侄女被拐子拐走後再也沒找回來,道姑傷心之下出了家。道姑侄女和清婉長得很像,愛屋及烏之下,那道姑在送清婉回府後每晚都會來教清婉習武。”清婉一臉懷念的看着書桌上的書。
“那道姑和這些書?”嶽太在聽了清婉的話後也沒懷疑,清婉五歲那年确實走丢過<ahref".5./books/38/38648/"target"_blank">貴女投喂日常。
因爲清婉曾經走丢過,嶽太夫妻和納侖就不準清婉随便外出,就算要出門三人其中也要有一個跟随。
所以清婉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觸外人。
“道姑半個月前已經過世了。道姑說她這世界上已經沒有親人,也沒個親傳弟子。好歹也教了我十來年,就把這些秘籍都留給了我。”這些書是清婉随身空間裏的書,清婉隻能編出一個道姑,爲這些突然出現的書找一個出處。
“半個月前嗎?”嶽太低頭不語。
想起女兒半個月前突然大病一場,原來是教了女兒十來年的武學師傅過世了。
“阿瑪,這一本挺适合你練的。還有這一本輕功,誰都可以練。”清婉從幾本書裏抽出兩本書放到嶽太面前,《霸刀決》是一本刀法的武功秘籍,《咫尺天涯》是輕功秘籍。
大略的翻看了下書桌上的秘籍,嶽太本身就是武将,自然看的出這些秘籍都很高明,起碼比自己學的高明多了。
女兒将來是四貝勒府裏的側福晉,如果娘家不強盛的話怎麽給女兒撐腰?所以嶽太也沒拒絕,把書收了起來。
就算自己不學,還有孫子呢。
雖然三年沒見過孫子,但是他們兄弟小的時候就喜歡舞刀弄槍,将來肯定是走武将的路。隻有兒子納侖從小就喜歡看書,也沒有習武的天賦,所以嶽太也沒強求兒子一定要習武。
“四貝勒那裏?”嶽太一陣思索後,又把書放到書桌上。
這畢竟是道姑給女兒的東西,三個月後女兒就要嫁給四貝勒了,按理來說這些秘籍應該讓女兒當嫁妝帶到四貝勒府上去的。
“阿瑪可以先把這些秘籍抄錄一份當做家傳,這些書當嫁妝帶到四貝勒府上去,到時交給四貝勒。”
“這幾天我會抄錄好。”嶽太點頭。
“阿瑪,今天我和瑤華……”清婉把在清真寺後山發生的事一一的說給嶽太聽,好讓家裏人有個防範。
“那你沒受傷吧?”嶽太聽了心裏一緊,連忙上下的把清婉仔細的看了一遍。
“女兒跟着道姑習了十來年的武,那三人怎會是女兒的對手。”
“多虧道姑從小教你習武,要不然……”嶽太說到這心裏後怕不已,對清婉嘴裏的道姑更加感激了。
“對主使者,你心裏有人選嗎?”通過今天的事,嶽太知道自家閨女絕對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簡單。心裏還是很想知道,自家閨女到底聰明到什麽地步。
“阿瑪爲人和氣,很少得罪人。哥哥爲人謹慎,更加不會得罪人了。就算阿瑪和哥哥有仇敵或是政敵,他們也不敢把心思動到女兒身上。有膽動女兒的就是皇家的人了,可是女兒又妨礙不到那些皇家阿哥。所以動女兒的就是女子了,皇家的女子誰最不想女兒嫁給四貝勒?除了四貝勒府的李格格就沒其他人了。”
“爲什麽不是四福晉?你可是皇上親自指婚的側福晉,大婚時有着鳳冠霞帔風光嫁進四貝勒府的側福晉。在身份上,不是以後四貝勒幫着請封的側福晉可比的。”心裏雖然贊同女兒的說法,因爲這下作的手段一般隻有女人才使得出來。可是嶽太還是不認爲,就憑四貝勒府上的一個格格就有膽子那麽做。
“四福晉已經是嫡妻,而且還是有嫡子的嫡妻。四貝勒是個守禮的人,誰也撼動不了四福晉在貝勒府的地位。可李氏不同,李氏隻是個連玉蝶都上不了的格格。就她這身份,就算生了孩子自己也養不了,如果不是四福晉不想幫她養孩子,她的兩個孩子能養在她身邊?”清婉說的口幹舌燥,喝了杯茶後才繼續往下說<ahref".5./books/38/38649/"target"_blank">快穿之下一站男配。
“聽說四貝勒本來想向皇上請封李氏爲側福晉的,沒想到會被女兒截胡了。所以她能不恨女兒嗎?如果女兒出了什麽意外不能嫁給四貝勒,側福晉的分位就是她的了。”清婉語氣平淡的對嶽太說完心裏的猜測。
“她就不怕被咱們家查出來後的報複?不怕四貝勒?不怕皇上?”聽了清婉的話,嶽太滿臉不敢置信。
“如果女兒被辱,又豈會苟且偷生?到時也隻能一根白绫了卻殘生,來保家族的清白。至于四貝勒和皇上,四貝勒目前隻有兩子一女,其中一子一女是李氏所出。他們不會爲了一個還沒嫁到皇家就被辱的側福晉,置皇家子嗣不顧。所以,李氏就算被發現,最多就是被冷落幾年。何況李氏沒那麽傻,直接用自己的人來害我。這樣就算我出了事,咱們家和四貝勒、皇上的人未必能查到李氏的身上。”在嶽太看不到的地方,清婉眼中閃過算計。
李氏,這次就算沒證據,查不到你身上,我也會讓你掉一層皮!
“李氏那個賤婢,以後有機會我非活寡了她不可!”聽了清婉的一翻分析,嶽太也覺得應該是李氏而不是四福晉。四福晉地位穩固,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隻有李氏有這個動機。
“阿瑪你消消氣,李氏不用阿瑪親自動手,她就交給女兒吧。我不會把她怎麽樣,隻是她一個格格有什麽資格撫養孩子?弘輝阿哥一個人肯定會覺得孤單,四福晉爲了讓弘輝阿哥不孤單,肯定會把李氏的一雙兒女養到身邊的。至于四貝勒對李氏的寵愛?哪個男人不貪鮮?到時李氏身邊無子女傍身,又無寵,肯定會活的生不如死!”
“閨女,你……”嶽太一臉震驚的看着自己的閨女,如果不是親耳所聽,嶽太根本不敢相信這是自己女兒能想出來的辦法。乖女兒什麽時候有這樣的謀略?這還真是兵不刃血,不費一兵一卒就解決了李氏那個賤人。
就算以後四貝勒知道了,也不會因此厭棄女兒。
“在家裏有阿瑪額娘和哥哥的疼愛,清婉不用去想,不用去算計。不想去算計,并不代表女兒不會算計。所以阿瑪,你和額娘不用擔心女兒,别人想算計女兒沒那麽容易!”出嫁在即,清婉隻能略微漏點底給這對疼愛女兒的夫妻,讓他們放心。
“好好好,這樣我和你額娘就放心多了!”嶽太撫額大笑。
“時間不早了,阿瑪早點睡,女兒先告退。”清婉看到外面天色已經很晚了,急忙告退。
“去吧,早點睡。”
清婉打開門,看到一個黑影迅速從房梁上掠過滿意的一笑。
四貝勒府
一個黑衣人跪在書房的地上,正在向坐在太師椅上的男子低聲的彙報什麽。
剛開始,男子不時的點頭,偶爾滿意的一笑,聽到最後竟然勃然大怒。“啪”的一聲捏碎了手上的茶杯,茶水濺到手上,燙的手發紅也毫無所覺。
“李氏,這個毒婦!”
“蘇培盛,去把大格格和二阿哥帶到福晉的院子,讓福晉好生的照顧!把李氏那個毒婦扔到冷院關着,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許去看她!”
“喳!”
蘇培盛聽到主子爺那冷到骨子裏的聲音,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裏卻在想:李格格是怎麽得罪主子爺了?不僅一雙兒女被送給福晉的撫養,自己也被主子爺扔到那個破敗的冷院,任其自生自滅。
看來自己這段時間要小心點,千萬别惹到主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