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了!生了!”蘭嬷嬷和瑤華等人喜極而泣。
聽到孩子的啼哭聲,胤禛終于松了口氣,臉上綻放了一個溫柔至極的笑容。
烏拉那拉氏和武氏臉色聽到孩子啼哭時,捏在手上的手帕差點被扯爛,盡管心裏恨不得清婉母子一屍兩命,但此刻還是要努力擠出笑容。
宋氏聽到孩子的啼哭聲,緊握住椅子扶手的手終于松了。
雖然從孩子啼哭聲到現在半盞茶的時間都沒有,可是外面等待的人卻覺得起碼過了一個時辰。
外面的人等了又等,終于聽到裏面的說話聲。
“側福晉,是個壯實的小阿哥!”沈嬷嬷幫小主子擦拭幹淨身上的血迹,包好襁褓遞到清婉面前。
“孩子,我的孩子,我的乖乖……”清婉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撫摸孩子的臉頰,掃過孩子眉眼,嘴唇下巴,像看孩子有什麽地方像自己,卻沒想到手指在經過孩子嘴唇時,小小的嬰兒居然張開小嘴把清婉的手指含住。
看到面前的含着自己手指的小家夥,清婉熱淚盈眶。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自己終于有了一個真正血脈相連的親人,不在獨孤。
或許是聽到自己額娘在呼喚自己,小嬰兒露出一個無恥的笑容。
清婉趁着自己的孩子張嘴的時刻,把手拿了出來。
“小阿哥長得真好,奴婢還從來沒看到過一出生就長得白白胖胖的小嬰兒。”幫自家主子把了脈,确定主子隻是稍微有點疲憊,瑤素放下心來。
“側福晉真是好福氣,奴婢們接生過那麽多的孩子,還從來沒見過像小阿哥這麽健康結實的孩子呢。瞧,這小腿蹬的多有勁!”一個年過四十的接生嬷嬷這會終于找到機會說話,嘴都裂開到耳後跟去了。
“是啊,奴婢們是真的沒見過。”另外三個接生嬷嬷點頭。
本來以爲自己四人這輩子就要完了,或許還會連累到家人,沒想到這側福晉生産時看着是很兇險,到後來卻一點事都沒有,大人和孩子都安然無恙。
側福晉安然生産,自己等人等會肯定會有一個大紅包,想到等會的賞銀,四個接生嬷嬷心中就一片火熱。
清婉在孩子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朝蘭嬷嬷說道:“把小阿哥抱出去給貝勒爺看看吧。”
“奴婢這就出去。”蘭嬷嬷抱着自家小主子領着四個接生嬷嬷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此時早已經望眼欲穿。
“恭喜貝勒爺!賀喜貝勒爺!主子生了個壯實的小阿哥,母子均安!”沈嬷嬷抱着自家小主子走到胤禛面前,把小主子遞到胤禛眼前。
“婉婉怎麽樣?”顧不得看孩子,胤禛首先問的是清婉。
“側福晉很好,隻是有點脫力。”沈嬷嬷向來沒什麽表情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好好好,重賞!接生嬷嬷每人賞一百兩白銀,府裏每人賞半年月錢!”聽說清婉沒事,胤禛終于放下心來。
看着眼前白胖健壯的小嬰兒,一點也看不出是早産好似滿月大的兒子,胤禛心裏一陣激動。
這是自己的兒子,自己和婉婉生的兒子,在自己滿含期待中出生的孩子。
“爺的弘昕,爺是你阿瑪。”胤禛伸出手接過沈嬷嬷懷裏的小嬰兒抱進懷裏,看到孩子乖乖躺自己孩子不哭不鬧,還吐了一個泡泡。就這一刹那,一股強烈的父愛溢滿胤禛的胸懷,情不自禁在孩子額頭上印下一吻。
看到眼前這一幕,差點把烏拉那拉氏眼睛刺瞎。
爺不僅打破了抱孫不抱子的規矩,居然還親吻了這小賤種,爺從來沒有抱過弘輝,更别說親弘輝了。
還有弘昕,這是爺爲這小賤種起的名字嗎?
剛一出生就有了名字,肯定是早就想好的名字。爺對這小賤種還不是一般的上心,自己的弘輝可是滿了周歲才有的名字。
此時烏拉那拉氏早已經忘記,當初爲了讓自己的孩子在一衆皇子的小阿哥中顯得更加貴重,讓胤禛請康熙起名字。
皇家一般不會幫孩子早早起名字,都是周歲過後确定能立住才取名字。
弘輝出生時身體虛弱,所以康熙在弘輝周歲之時才賜下名字。
此時的烏拉那拉氏早已經忘記弘輝出生之時的種種顧念,此刻的烏拉那拉氏陷入嫉恨之中無可自拔。
都是爺的孩子,爺怎麽能如此厚此薄彼?嗜血的念頭在烏拉那拉氏心中升起,差點嚼碎了牙龈,才把這股沖動壓下去,嘗到嘴裏的鐵鏽味,烏拉那拉氏終于冷靜了下來。
輕移蓮步,烏拉那拉氏笑意盈盈的朝胤禛說道:“爺,太醫還在這裏,要不讓太醫給小阿哥看看?”
抱着孩子的手臂僵了僵,胤禛這才發現自己當着衆人的面把自己和清婉的孩子弘昕抱在懷裏。
胤禛眼中閃過懊惱,以後清馨院肯定會成爲衆矢之的,自己大意了。
“太醫,給小阿哥看看。”胤禛把孩子遞給沈嬷嬷,朝太醫說道。
雖然弘昕看起來是很健壯,但是還是讓太醫看看才能放心。
“是。”年輕的太醫在沈嬷嬷解開襁褓把小阿哥的手露出來後,用手搭在小阿哥的脈搏上仔細診脈。
半響後,年輕的太醫臉上露出微笑,朝胤禛道:“恭喜四貝勒,恭喜四福晉,小阿哥的身體很好!”
“再幫側福晉看看。”還是讓太醫看看才能放心。
“是。”
“側福晉怎麽樣了?”胤禛看着年輕的太醫緊緊鄒起的眉頭,心一顫,擔憂的問。
“側福晉心力耗損過度,需要靜養兩年,這兩年内不要讓側福晉受刺激。”年輕的太醫放下手中的絲線,朝胤禛說道。
聽到清婉隻需要靜養兩年,胤禛松了口氣。
“蘇培盛送太醫回去!”
“奴才告退!”
年輕的太醫走出貝勒府後,才終于吐出了一口氣,握着手中薄薄的荷包,打開荷包一看是一張銀票。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才坐上馬車回去。
清馨院内
“貝勒爺,奴婢先抱小阿哥進去了,免得小阿哥着涼。”沈嬷嬷看着烏拉那拉氏陰狠的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自己的懷裏,心一抖,穩了穩心神後朝胤禛道。
“抱小阿哥進去吧。”胤禛點點頭。
“爺,那妾身先回去了,妾還要回去準備洗三的事情。”烏拉那拉氏扯了扯嘴角,知道清婉沒事隻要靜養兩年,而且清婉的孩子也沒事,實在笑不出來,也不想繼續待在這個讓自己壓抑憤怒的地方。
“福晉你也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洗三的事明天準備也來得及。”胤禛看到烏拉那拉氏眼底烏青,柔聲道。
“妾身沒事。”聽到胤禛的關懷,烏拉那拉氏的心終于舒坦了,臉上的笑容真實不少。
爺,還是關心自己的。
看着烏拉那拉氏領着宋氏、武氏走了,胤禛走向産房。
“貝勒爺?”沈嬷嬷剛端了一盆水出來,就看到胤禛堵在門口。
“爺進去看看婉婉還有小阿哥。”
“可是……”沈嬷嬷想說裏面現在還有血腥氣,而且此時的側福晉臉色紅潤一點也不像剛生産完的婦人,怎麽能讓貝勒爺看見,貝勒爺看到了側福晉那不是穿幫了嗎?
“沒什麽可是的,爺不忌諱那個。”胤禛看着攔着自己不讓自己進去的沈嬷嬷,皺眉說道。
“沈嬷嬷讓爺進來吧。”聽到外面的動靜,清婉有氣無力的說道。
“是。”沈嬷嬷側開身,讓胤禛進去。
“爺進來可以,隻能在屏風後面,妾身現在這狼狽的模樣不想讓爺看見。”
“婉婉……”
“如果爺不答應,那就請爺不要進來。”
雖然清婉現在說話的語氣和以前沒什麽兩樣,胤禛卻覺得有什麽變了,清婉和自己之間好像無形中有什麽東西阻隔在其中。
想到這裏胤禛感到胸悶,悶的難受。
“婉婉,你是不是在生氣?氣爺食言,那麽久沒來看你和弘昕。”胤禛站在房門口朝裏望去,卻什麽也沒看到,床前擺着一個大屏風。
看着懷裏白白胖胖的寶貝兒子,清婉眼神柔的可以滴出來水來,“妾身生什麽氣?妾身知道爺是有事,所以才沒來看乖乖。”
額娘的寶貝乖乖,你阿瑪不來看你沒關系,額娘天天看着你;你阿瑪不重視你沒關系,額娘重視你;你阿瑪不疼你,額娘疼你。
或許你不是額娘唯一的孩子,但是一定是額娘最疼的孩子!
胤禛聽了清婉的話,不僅沒松口氣,心更難受了,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清婉這樣大度,自己不是應該高興嗎?爲什麽會覺得那麽難受?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嗎?
閉了閉眼,胤禛把心中的郁氣壓下去,“李氏膽大妄爲,沒有尊卑跑到清馨院來鬧,爺已經關了她的禁閉,她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多謝爺替妾身做主!”清婉看着門口模糊的身影,嘲諷一笑。
難道這樣就想讓我原諒你,想恢複到從前?
不可能!
自己已經有了寶貝兒子,有無你的寵愛,已經沒那麽重要了。
現在對自己來說:有寵,固然好,沒有也沒什麽稀罕的。
寵愛,不過是錦上添花。
原以爲自己這樣說,清婉會對自己熱情一點,可是沒想到對方還是無動于衷,胤禛眼中閃過惱怒和難堪。
這時蘇培盛走了過來,“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