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隻剩下你
社區，勝點榜前。
曾經的第一“我本凡塵”，已經成爲過去式，勝點清零的他，對于一幹參賽者來說，已經沒有任何價值。
一個淘汰者而已，不論曾經多麽輝煌，即便是登上第一寶座的時間與這比賽幾乎同等時長，但是現在，他也隻不過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已經被驅逐的敗王，連進入“社區”的資格都已經失去。
誰又在乎失敗者呢？人們所關注的，永遠隻是站在燈光與鮮花中的赢家。
此刻，奧日古堡内，那一偏僻的花匠屋内。林塵倒在他那張小床之上，緊緊抱着懷中一個熟睡的小女孩，眼角無聲的劃過幾滴眼淚：
“我隻剩下你了。”
懷中的小女孩似乎是聽到了這一聲呢喃，咿呀了幾聲，睜開了雙眼，大眼睛猶若黑珍珠一般，看到了林塵的刹那，又眯成了兩輪彎月：
“哥哥，哥哥，你回來啦。”
小零喃喃，面上湧現欣喜，但又很快的變爲了一股悲傷，嗚哇大哭道：
“哥哥，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一個人，怕。”
小零稚嫩的聲音，猶若一柄利劍，狠狠的刺入林塵内心最深處。再度用力将懷中的小女孩抱緊，似乎是直欲将那柔軟的身軀納入體内：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永遠！”
林塵雙臂猶若鋼筋一般，抱的小零有些生疼，但她并沒有出聲，隻是依偎在林塵的懷中，聆聽他左胸口的心跳聲。
從那打着鼓點的心跳中，小零不知道爲何，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哀傷。
………………
接下來的幾天，林塵一直在奧日古堡的花匠屋内，陪着小零，哪也不去。
陪着這個淘氣的小精靈，内心先前的那點哀愁，也好似被沖淡了許多。隻要看着小零，林塵的内心就會不自覺平靜下來。
這日子持續并不長，林塵回來的消息，很快就被鬼院學生給發覺了。
這個與淩雪月一齊征戰三校争霸賽，不俗實力衆人有目共睹，與夏靈幾乎是同時失蹤。
這兩件事衆人不連起來想是不可能的，雖然對手林塵是否知道夏靈下落這點十分好奇，但是那龐大威嚴的奧日古堡，卻是如同一堵鐵壁，讓所有妄圖靠近的人望而卻步。
鬼院之王——淩雪月的住所。
單單是這一點，就足夠打消這些人所有的念頭。
淩雪月雖然知道林塵回來的消息，但是出乎意料的，她并沒有踏足過那花匠屋。每次都隻是遠遠的驚鴻一瞥，就回了古堡之内。
不過她不來，不代表别人不來，奧日古堡能夠讓大部分人望而卻步，但是也有不在乎的。
陽光穿過窗戶，落在地上，猶若攤開的金箔。
小零的身影身影在屋内來回穿梭，頗有興緻的玩着一個繡花小皮球，林塵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看金色的陽光在那洋娃娃般的連衣裙上留下點點斑駁，看小零的面龐被映照的初綻的嬌蕊，分外憐人。
林塵靜靜看着這一切，表情無喜無悲，看不出變化。
“啪！”
花匠屋的小木門被重重的推開，繡花小皮球噗通滾落，撞到了床柱，彈了一下，向着一面牆壁滾去。
看着小零手忙腳亂的身影，林塵淡笑，沒有看向門口那方，甚至都沒有回過身。背對着門那邊，淡淡道：
“什麽事？”
“林塵，我妹妹他究竟在哪裏！”
夏未來平日穿着舉止一直像個英倫紳士，行事作風也是那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不過此刻的他，明顯失去了那股屬于英倫的沉穩，額頭上青筋顫動，顯然是極爲憤怒。
“不知道。”
林塵回答的很簡單，也很沉穩。
後來的事情，林塵也知道了一些，雖然他當時是中了神經緻幻藥物，但是對于外界的事情還是隐隐有些知覺的。加上珠子裏的那個阿狸，一直在監控着林塵一切，也告訴了他白衣少女的事情。
雖然猜到了白衣少女應該是夏靈，但是此刻的林塵，内心并無太多波瀾，如同一汪死水，僅僅是看着小零。
“不知道？”
夏未來登時怒了，雖然他對于夏靈這個妹妹頗爲不感冒，但是關系到夏靈安危的事情，夏未來還是頗有哥哥樣。一步上前，攥着林塵的衣領，一把将其提起。
“跟你一起失蹤的，你竟然跟我說不知道！”
“腿長在她自己身上，我怎麽知道他去哪。”
林塵眸光很冷，話語很淡，帶着一種死寂般的淡然：“如果你想要打我一頓，那請便。如果你是想在遊戲中虐我發洩的話，那恐怕你要失望了。”
林塵嘴角咧起一絲比哭還要難看的弧度：“我已經，用不了，這玩意了。”
林塵視線末端，正是右腕上那小巧精緻的NTT，此刻一片黯然，沒有絲毫光澤浮現。
雖然上次從年清仁那裏回來了，但是那藥物對于林塵的影響好像并沒有完全消散。如今的他，連進入神經潛入狀态都做不到，一開啓NTT，頭疼的就好似快要爆炸一般。
爲此，年清仁還特地過來幫林塵做了個檢查，根據數據顯示，一切指标正常，甚至比正常人還要好上很多。
“生理上沒問題，純粹是心理上。”
這是年清仁的原話。
而林塵在得知這一切後，并沒有太多波動，隻不過是笑笑，問年清仁他是不是能回去陪小零了。
“用不了……”
聞言，夏未來神色頓時一滞，勝點榜上的事情，已經在整個社區都傳遍了。夏未來也清楚，眼前這個曾經的“我本凡塵”，已經不是勝點榜第一了。所有的勝點，都被那個新出頭的“徹雨”，悉數奪走。
但聽林塵所言，似乎不僅僅是那場比賽的失格而已。現在的他，甚至連NTT都啓動不了。
在這個完全屬于英雄聯盟的時代，連NTT都啓動不了，意味着這個人已經完全廢了。連開啓比賽都做不到，何談競争？
夏未來與林塵目光相交，沒有說話，右手一松，将林塵放下。
坐回原位的林塵，并沒有太多表示，依舊回過身，看着小零的玩耍。
夏未來默默的合上了花匠屋的小門，沒有多說話。
剛才與林塵目光對視的一瞬，雖然僅僅是一瞬，但他卻讀到了一種透徹心底的悲哀。
心已死，說再多，問再多，也隻是徒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