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将課本翻到第十七頁,輔助與團戰的關系詳解。”
清晨的那一絲淡淡的迷蒙已經完全散去,金色的陽光透過教室内便宜的玻璃窗,灑落到寬大的講台之上。
這是一張方形講桌,寬大的朱漆木散發着一絲古樸。講桌前,一名約莫40歲上下的中年婦女,手持一根教鞭,借着投影給下方的學生講解一段團戰視頻。
“大家看這裏,上路紫色方二塔附近,藍紫色雙方相遇。此刻戰局已經進入後期,各英雄裝備已經基本成形。這種後期時刻,決定戰局的,往往就是一波團戰的勝負……”
中年婦女侃侃而談,這場經典的團戰視頻她早已不知道講解了多少次,可謂滾瓜爛熟。但下方20班的學生,卻是初次聽聞,聚精會神,手裏中性筆極速揮動,快速筆記。
當然,記筆記的那些人當中,自然不包括林塵。
對于他而言,這些課枯燥的就像是一杯白開水,索然無味。
講台上的中年婦女,姓陳,叫陳桂芳,原本是教林塵數學的。
過去的林塵,上她的課,就跟聽天書一樣,看着黑闆上那一大攤開根号、求導、XYZ代數直瞪眼。
但是如今,變世之後,陳桂芳所教的《輔助教學》,在他眼裏就跟1+1=2一般。一眼望去,看的明明白白,都能預測到她接下來要說什麽。
此時的林塵,也算是體驗了一把學霸的心境,高處不勝寒。
相對于黑闆上的簡單至極的團戰視頻,明顯是一旁的美女同桌更有吸引力。
不得不說,美女穿什麽都是好看的。市一中的黑白條紋校服,收了天價不說,樣式還醜的就跟地攤上5毛淘來的殘次品一樣。林塵穿上這校服,就感覺自己一聲的潇灑之氣悉數消散,整個人就像是一個上街趕集的土氣老大爺。
但是雨澈穿上這件校服,卻是截然不同。臃腫的校服不僅沒有将其窈窕美給掩蓋,反而更加突現其完美的身材。該凸的凸,該凹的凹,一縷青絲低垂,極爲清麗出塵。
如果不是胸前的CUP小了那麽一丢丢,林塵恐怕真的會懷疑琴瑟仙女索娜走出了聯盟,來20班跟自己做了同桌。
說起雨澈,林塵也是奇怪。這樣一個絕美的女子,爲什麽會轉學到整個市一中内最髒最亂的20班,這根本不合情理。
要知道,20班雖然頂着一個市一中的名頭,但待遇卻連清江市十七中的班級都有所不如。環境之肮髒、條件之差根本就難以想象。雨澈既然是轉學,隻要稍微找點關系,就能進入一二類班級,何必非要來這個20班呢?
曾福明所說他的位置是教導主任親自調換的,雨澈剛才一句話就讓羅校長改變了主意。
林塵總覺得,自己這位美女同桌,來曆很不單純。
現實又不是拍電影,“天下掉下個林妹妹”這種好事怎麽能讓自己遇到。
“林塵!”
“林塵!”
“林塵!!!!!!”
一聲暴喝自講台上傳來,林塵猛地一驚,手中的《輔助初級教學》險些掉在地上。
朱漆色的講桌前,陳桂芳,滿臉陰郁,冷森森的看着林塵,臉上的憤怒不加掩飾。
“林塵同學。”陳桂芳冰冷開口。
“是!”
林塵連忙回答,心中暗叫不妙,剛才思考雨澈的來曆太過投入,竟然走神了。
“剛才講到哪了?”
“那個……”
林塵頓時支吾起來,看着黑闆旁的投影,頭皮一陣發麻。
他從整堂課開始,就一個字都沒聽過,怎麽可能知道講到哪了?
看着支吾不言的林塵,陳桂芳的面色愈來愈冷。而教室内的幾個愛搗蛋的男生,明顯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神情。
陳桂芳雖然是一個普通的中年婦女,性格卻極爲火爆,絕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在她的課上走神,免不了要去辦公室喝一頓茶。
這頓茶,林塵自然是不想喝的。當下目光灼灼,緊緊盯着投影上的視頻,想要從中看出一些東西來。
投影照射處的白屏之上,一個骷髅生物,渾身缭繞着青色火焰。左手提着一柄古樸的幽綠色大燈籠,右手中一柄奇異的鈎鐮正在舞動,極爲奇異。
“大家将課本翻到第十七頁,輔助與團戰的關系詳解。”
林塵瞬間就回憶起了講課前陳桂芳所說的話,腦海中恍若被拉克絲的終極閃光穿過,豁然開朗,開口就道:
“紫色方輔助錘石正在使用他的Q技能死亡判決,這是一個極爲強大的控制技能,将敵方拉住的同時,還能将錘石自己位移過去。而對面藍色方的輔助,深淵泰坦諾提勒斯有一個明顯的走位失誤,這一勾恐怕它是躲不開。”
“藍紫方五人都在紫色方二塔附近,顯然雙方都在找一個開團的時機。而錘石的這一記死亡判決,便打開了藍紫方的局面,雙方即将爆發一場團戰。”
“分析的不錯嘛。”
陳桂芳驚訝,剛要示意林塵坐下,卻聽一聲歎息幽幽傳來:
“但是這一勾,唉,太失敗。”
林塵長歎,面容中滿是惋惜之色。
“失敗?”
有學生當即質疑,反駁道:“這一勾怎麽能算失敗呢?現在藍紫雙方都到了後期,裝備所差無幾。錘石這一勾控住泰坦,配合己方的輸出位能夠迅速的将其秒掉,形成5V4的局面。”
“不錯,這明明是很神的一勾啊。”
“沒有錯,快速形成5V4的局面,在後期團戰時。紫色方的勝率起碼要高出一倍。”
“不懂别裝懂,搞得自己很有學問一樣。”
……
幾個搗蛋鬼當即起哄,加上一些學生的辯駁。一時間,整個20班的教室倒是顯得有些混亂起來。
陳桂芳皺眉,眼下的局面顯然不是她想要的,剛欲發聲維持紀律,卻聽的一道更爲嘹亮的男聲響起:
“大家靜一靜!”
一聲大喝,仿若蠻族之王泰達米爾最後不屈的呐喊,倏忽間充斥了教室内的每個角落,蓋過了喧雜的争論聲。
“爲什麽這個勾很失敗,我自然會給大家說明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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