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一出口,邵夢柔就啞然失笑,自嘲道:“我真是想多了,這怎麽可能。”
林塵的相貌其實還算不錯,但是平時不注重打扮,邊幅不修,頭發枯索的跟一個鳥窩似的。再加上長期在20那種髒亂環境中讀書,整個人也是愈發犀利。
站在雨澈身側,林塵活脫脫就是一個大張着嘴、口水流了一地的河流之主塔姆,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你好。”
邵夢柔大大方方的伸出了手,玉手瑩潔,在陽光下閃過一絲特别的光華。
“我叫邵夢柔,是1班的學生,很高興認識你。”
雨澈也是掩嘴輕笑一聲,伸出手回應道:“雨澈,20班學生,林塵的同桌。”
“同桌?”邵夢柔面容頓時一滞,秀妹微蹙,斜着眼把林塵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暗暗搖頭。
“這家夥是上輩子積了什麽福啊,撈到這樣一個美女同桌。”
“喂喂,瘋丫頭,你把話先說清楚,什麽叫想多了?”
林塵氣結,我林某人就真的有這麽不堪嗎,好吧我承認自己的形象是犀利了一點。但是犀利的形象下,隐藏着一個帥氣的面龐,跟更加帥氣的内心好不。
“你?”邵夢柔不屑的瞥了林塵一眼,眼中的輕蔑絲毫不加掩飾,小嘴冷哼道:“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哎喲,我去,我今天就讓你瞧瞧什麽叫塔姆對娑娜的逆襲,不對,是伊澤瑞爾跟娑娜的愛情。”
剛才林塵拖着雨澈躲避邵夢柔時,下意識的拽住了對方的手,直到現在都沒松開。當下有節奏的握緊跟松開左手,同時眼皮眨了眨,像是在傳遞什麽信号。
雨澈當即心領神會,也不辯駁,隻是輕笑。
林塵見對方默許,連忙将兩人緊握的雙手擡起,在邵夢柔眼前,一晃一晃的:
“看見沒有,這是我,林塵的女朋友。”
“切,牽個手而已。”邵夢柔不屑,不過眼神深處卻是有幾分動搖。當下咬了咬嘴唇,一跺腳道:“雨澈,你來說?”
對于林塵的話,邵夢柔是一個子都不信的,隻有眼前這位氣質恬然、連她都驚爲天人的女子親自開口,才能讓她心服口服。
雨澈依舊輕笑,美眸中閃過幾道奇異的神色,看了看林塵,嘴角似笑非笑。
林塵的一顆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這位同桌姑奶奶可千萬别出什麽岔子啊。左手兩長一短,有規律的攥緊松開,瘋狂的給這位同桌打着信号。
唉,這小手還挺軟的,滑嫩嫩,柔柔的好似沒有骨頭一樣。啊呸,我在想什麽呢?
“啊呀,夢柔,你怎麽會在這裏。”
雨澈還未開口,一道極爲不和諧的男聲就傳來,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來人身材高大修長,一襲白色西裝挺拔,鼻梁高挺,眉毛微微上卷,極爲英俊。但眉宇間卻是少了一種男子的陽剛之氣,多了幾分陰柔。此刻,邁着簡單的步伐,嘴角噙着一絲和煦的微笑。
“楊斌……”看清來人,邵夢柔眉間微蹙,雙眸中明顯閃過一絲厭惡,冷聲道:“楊斌,你來這裏幹什麽。還有,誰允許你叫我‘夢柔’的。”
“啊呀,夢柔妹妹,不要這麽見外嘛。”楊斌一步化作兩步,眨眼就到了邵夢柔的近前,“我來這裏,當然是因爲想要去小賣部買點東西啊,但是這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可不想弄髒我新買的阿瑪尼西裝。”
邵夢柔眼神中的厭惡更甚,躍身後退了幾步,看着楊斌的這一聲行頭道:“你在學校怎麽不穿校服,一定要穿這種花裏胡俏的衣裳。”
“啊呀,這怎麽能是花裏胡俏呢。我這是今天最流行的阿瑪尼素白純款,全球限量200000套。再說,我不穿校服,不就是爲了把自己最帥氣的一面展現在夢柔妹妹你的面前嘛。”
邵夢柔又是倒退了幾步,直到撞上市一中内栽種的老樟樹才停下,眼神中閃過驚慌。
“呵。”林塵低笑,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楊斌就是一個不成器的富家子弟,故意打扮的花裏胡俏的,穿一些名貴的衣服,妄圖吸引邵夢柔的注意力。
“隻是效果,好像不怎麽樣嘛。”
林塵看着像是躲着什麽害蟲一樣,退至數丈開外的邵夢柔,嘴角露出譏笑。
“這位是……”
聽到林塵的笑聲,楊斌疑惑的轉過身,黑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莫名的神采。
“這位小姐你好,在下楊斌,是1班的學生,跟夢柔同班……”
楊斌滔滔不絕,語速飛快,喋喋不休開來,向着雨澈介紹自己。
至于林塵,則是直接被他無視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一眼。
楊斌剛一靠近,林塵跟雨澈幾乎就是立時,倒退了數步。一旁樟樹下的邵夢柔見林塵這般反應,美眸閃爍,露出了幸災樂禍之色。
“那個,這位楊同學……”
林塵掩鼻,一股如同泡浸醬油壇裏的鹽鹵,又被辣椒汁給蕩滌,而後封在老壇内發酵了九九八十一天的古怪氣味,自楊斌身上逸出。酸的、鹹的、辣的……五味雜陳,讓聞到之人直欲作嘔。
林塵又是倒退,捏着鼻子道:“楊同學,你身上這是什麽味啊。”
然而楊斌好像完全忽視了林塵,依舊在雨澈面前喋喋不休、口若懸河。
終于雨澈也是受不了了,退到林塵身後,一臉忌憚的看着楊斌,輕輕開口道:“楊同學,你身上的這個‘特别’的味道,是什麽?”
“這個呀。”見雨澈發問,楊斌回應,露出一絲自豪之色。
“這是我昨天剛買的香奈兒NO。213号香水,怎麽樣,味道是不是很奇特。”
“奇特,确實奇特。”林塵點頭,不自覺間又是倒退了數步。這一股宛如從馬桶裏撈出來的老鹽渣鹵味,真虧的他能這麽淡定自若的噴灑在身上。
雨澈也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站在林塵身後,啞然無言。
楊斌又是喋喋不休了半天,見雨澈沒有搭理他的意思,終是收回了話語。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林塵,即爲禮貌的開口:“這位兄台你好,我是1班的楊斌,初次見面。”
楊斌聲音綿軟,帶有一種淡淡的磁性,極易引起人的好感。
邊說着,楊斌還将手伸進口袋,摸出了一塊方方正正的黑白盒子。大拇指一擡,将盒蓋挑開,一行行黃白香煙齊整整排列,散發出一股煙草獨有的淡淡香氣。
“最新的Marlboro,冰白款,怎麽樣,來一根?”
林塵連忙擺手拒絕,這楊斌雖然是個學生,身上卻是帶着萬寶路這種高檔香煙,俨然一個社會人。而且剛才把他當空氣一樣,現在熱情的直接讓他受不了。
“還不知道兄台你的名字呢,我在1班沒見過你,難道是2、3、4班的學生?”楊斌問道。
“2班、3班、4班都不是。”
“都不是?”楊斌目光中明顯閃過幾絲疑惑,問道:“難道你是5到10班的學生?”
楊斌話語依舊禮貌,隻不過當中的那種友好卻是少了幾分,萬寶路打開的盒蓋也是微掩,合上了少許。
“也不是,我的名字是林塵。”林塵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20班的林塵。”
“20班。”楊斌的話語明顯一滞,愣了片刻,目光中旋即浮起一抹深深的不屑。右手一按,冰白萬寶路的盒蓋已是完全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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