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徹徹底底的,讓這個世界,都被一個遊戲改變了呢?”
阿狸話音不大,卻是清清楚楚的傳遞到林塵耳内,讓後者身軀頓時一顫。
是了,經過這麽多天,林塵幾乎都已經忘了這件事。
他與這個世界的相性實在太高了,正常的生活,正常的上學,正常的與父母開黑……這一切就好似平常一般,林塵早就已經完完全全适應,甚至忽略了一件早就應該讓他懷疑的事情——
這個世界,究竟爲什麽會改變?
而眼前這位自稱阿狸的女子,所說的話,卻是讓他先前所有的懷疑,一瞬間如同潮水湧上。
“你知道原因?”
林塵目光再也不似先前那般不屑,也沒有之前那種驚恐,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急切。
是的,或許其他人不記得,但是他卻是知道的,這個以英雄聯盟爲尊的世界,先前的原貌。
阿狸輕笑,袖口微擡,紅白漢服輕掩櫻唇,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看來,你是相信我了呢?”
林塵默然不語,沒有回答,對于眼前自稱阿狸女子的身份,依舊是持着幾分懷疑态度,但不似先前那般明顯。
“呵呵……”阿狸嬌笑,玉手蔥茏,五指微微分開,平攤向上。
“一切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爲它……”
空氣中突兀爆發出無比熾盛的藍芒,無數眩光缭繞,如同絲帶一般的藍色氤氲霧氣緩緩飄落,在阿狸晶瑩的雙掌中聚攏。
玉手似白玉雕刻,絕美宛若天工,掌心之間,藍光溢彩,一枚寶珠上下沉浮。
寶珠不大,約莫櫻桃大小,通體晶瑩,如同最爲絕美的玉石凝萃,極爲絢爛。
林塵口舌幹澀,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盯着眼前充斥的藍芒。看向阿狸,難以置信的開口:
“這是,我的珠子?”
“這是我的珠子,不過現在,也算你的了。”
“你說這一切,都是因爲它?”
林塵眸光顫動,驚懼之色難掩。記憶中,他除了小時候第一次知道女孩沒有小丁丁時,有過這般震驚。長大之後,還從未有過。
“你說這個世界的改變是因爲它,怎麽回事?”
林塵下意識的想到了世界改變之前,自己在這張床上的呓語。
那時候,他好像許下了一個願望。
“難道說,是因爲我許的那個願望?這顆珠子難道具有能實現願望的能力!”
林塵一陣口幹舌燥,雖然難以不相信自己小時候撿到的這顆珠子,跟阿拉丁神燈一般,有着實現願望的能力。不過眼下,也隻有這個結論,才能夠将一切說的通。
阿狸輕輕搖頭,耳邊幾根青絲飄動,極爲動人:
“這顆珠子并沒有那麽大的能力,能夠改變整個世界。不過如果說跟它沒有一點關系的話,也是不對。”
林塵都快被搞糊塗了,原本就已經跟一團漿糊似的大腦,聽了阿狸這一番話後,更是直接當機。像是有一根棒子在攪動,越發糊塗一片,不明個所以然。
“停停,你這句話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阿狸似是也意識到話裏的不妥,當下補充道:“意思就是,世界的變化,僅憑這一顆珠子是做不到的,能影響世界隻有世界。這顆珠子,充其量隻是一個誘因而已,而且并不是主要誘因,隻不過是在某種程度上加速了世界變化的進程。”
艱難接受阿狸所說的話語,林塵還沒來得及吃驚,卻又發現另一個問題:
“不是主要誘因,難道說……”
“不錯,這顆珠子隻不過是一個加速劑而已。即便沒有它,恐怕在不久之後,你們的世界也會在某天的早晨,突然改變。珠子,在這個變化中,起的作用,隻不過是大幅度縮短這個時間罷了。”
聽完阿狸的解釋,林塵腦海中突的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瞳孔猛地收縮:
“難道說……”
阿狸輕輕一笑,美眸輕眨,盯着林塵道:“看來你已經猜到了。”
“在你原來的世界,有人,嘗試讓這個世界變化!”
驚訝、震懼、迷恐……多種情緒在林塵心頭飛速閃過,萬感交集,逐漸交融,最後化爲一片空白。
“這個人,現在,依然還存在于這個世界中。”
阿狸開口,又是說出一驚人事實。
世界雖然改變,但人或物卻依然存在,不會消失,也不會洇滅。一如先前的戴明德、林塵的父母、甚至邵夢柔,這些人都依然存在,或許個體上有細微的差别,但,絕不會消失。
即便那個人,是一手推動,讓這個世界變化的人。
林塵沉默,沒有回答,沒有絲毫言語。有的,僅僅是默然。
“切……”
許久,一聲唏噓,帶着幾分悠然,甚至是不屑,靜靜的在這片小房間中散開。
林塵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滿臉釋然,像是絲毫沒有被阿狸的話語所影響。
這下輪到阿狸吃驚了,紅唇微張,表情驚疑不定。看着一臉不屑的林塵,驚訝道:
“難道你就一點也不吃驚?畢竟,有人可是将你的世界給改變了啊,難道你就不想找出那個人?這個人,現在可是依然隐藏于這個新的世界裏啊。”
“吃驚是自然的,至于找出他,那就算了吧。不過有機會當面見到他,說不定還要跟他說一聲感謝。”
是了,林塵徹底想通了。
就算有人将世界改變了又怎麽樣,這樣的世界,而且正是自己所希望的世界,爲什麽不要呢?
“說到底,這些都跟我沒有直接的關系不是嗎?反正世界也已經變了,日子還是要一天天過下去,而且現在的生活,老實說,真的很不錯。”
林塵表情很悠然,某種程度上來說,他說的這一切,并沒有錯。世界,畢竟已經改變了,現在糾結根源,根本于自身無益。
“是嗎?”
阿狸狡黠一笑:“那麽,我們就說點跟你自身有關的吧。”
玉指輕擡,直指林塵胸口。像是法官掄動巨錘,如同審判一般,宣告出了她的判詞:
“你,就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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