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洪隻用了兩天就趕到了約翰内斯堡,爲了減小目标,這回隻帶來一部分特種隊員。他們住在城北租來的小院子,獨門獨戶,在小巷子的盡頭。偏僻肅靜便于隐藏,從房後院牆跳出去,走不遠就是礦工墓地,方便潛行匿蹤。
根據邦德搞回來的情報,統一金礦公司庫存黃金的啓運時間,很可能是在兩天後的周六,也就是6月18日。按照規矩,每周周末,各礦場都要将本周産出的黃金運送到公司總部。統一金礦公司在約翰内斯堡周邊有近五十家礦場,每周産出黃金能有幾百公斤。
小屋内,梁洪向手下跟來的幾位間諜布置着任務。除了邦德之外,還有特種分隊的諜零三、長駐約翰内斯堡的諜零四、新造出來的諜零七和諜零八。
“既然黃金要走鐵路轉運,我們就不在城裏行動了。”
看着南非地圖思考着,然後把目光轉向邦德,
“你的任務就是搞準金礦公司的出發時間,準确到哪趟列車、在第幾節車廂、幾點出發的、押運人員數量和裝備,還有黃金的大緻數量。”
“這次轉運的黃金,大概有兩噸,是金礦公司近一個月的産出。”
邦德很自信地回答,他不止盯住了保安部的那幾個人,還靠着英俊的外表,勾搭上金礦公司的一位女職員。
“不過要想精确監控住,我需要人手,包括無線電發報機,還需要再租下至少兩間住宅,一間監控金礦公司,一間監控火車出站。”
“租房子沒有問題,無線電發報機可以配給你一台,市區内消息傳送使用信鴿。至于人手,讓諜零八配合你。”
兩噸黃金的數量讓梁洪很興奮,差不多相當于三十萬英鎊,于是很幹脆決定了。這次他帶來了三部新産出的發報機,由于同時應用超外差電路和真空三極管,發報機體積又縮減了許多,外觀看起來像大個的皮箱。
在城外武力截擊,是他早就盤算好的策略,既可以避開精銳的約翰内斯堡警察部隊的增援,又可以選擇人迹罕至的地方動手,避免身份暴露。至于具體在什麽地方,他的目光在地圖上尋找着,最後落到了瓦爾河的對岸,奧蘭治自由邦的境内。
瓦爾河北岸,是德蘭士瓦小城弗裏尼欣,有精銳的警察部隊駐守鐵路大橋,還設有海關查驗貨物,所以深入奧蘭治境内還需要更遠一些。南岸奧蘭治對岸城市是薩索爾堡,與這裏相鄰的小城克龍斯塔德在南面一百多公裏之外,這一片原本是荒地,直到對岸發現金礦才稍稍有了人氣。奧蘭治本身軍隊數量就少,加之和德蘭士瓦有盟約,所以在邊境基本不駐軍設防。
最後梁洪定格在距離瓦爾河四十多公裏的荒原上,這裏很好,現在是旱季,荒原上幾乎人迹罕至。奧蘭治自由邦軍力不足,知道鐵路上出問題,也沒有力量馬上趕到。至于德蘭士瓦人,他們倒有能力,但要想深入到奧蘭治境内,還需要雙方交涉之後才可以,這就給他留出了從容的時間段。
“諜零七,你馬上帶三個人和一部發報機,配上足夠的馬匹,先去薩索爾堡。就裝作往約翰内斯堡運輸的販子吧,買兩輛馬車,接下來去這個地點附近。”
梁洪在地圖上指着,瓦爾河畔有很多搞長途運輸的,專門用馬車轉運在瓦爾河南岸卸下的物資,在這個地點買馬車很容易。
“到了指定地點之後,就改扮成勘探金礦的,找到離開鐵道線不遠、又适合隐藏的地點,立刻用電報報告位置。然後秘密挖掘出洞穴,在原地等待,随時準備用馬車接應。”
如果得手之後,奧蘭治和德蘭士瓦可能都會派出騎兵堵截盤查,梁洪不準備馬上帶走黃金。這樣暴露的風險會更小,現在他更願意躲在幕後,等待布爾人和英國人打起來後再抛頭露面。
“諜零四,明天接到諜零七通知的地點後,你負責把武器安全運送到奧蘭治境内。”
兩挺發射黑火藥子彈的馬克沁機槍,是爲這次武力搶劫準備的重火力。梁洪親自帶領行動隊,随身隻攜帶少量長步槍和手槍,其他槍支彈藥都需要單獨運送。這樣一旦遇到嚴格盤查,随時可以斷尾脫身。
布置完之後,領到任務的每個人都開始分頭行動。邦德忙着選擇合适地點租下房子,諜零七則帶着人馬上出城,邦德的任務最重要,諜零七的任務則最趕時間。
第二天,也就是星期五上午,梁洪終于等到了諜零七的電報,地點找到了,距離鐵道線五六公裏外的小山丘。邦德那裏也很順利,不但租到房子,一夜纏綿之後,還從金礦公司的女職員那裏,知道周六黃金轉運的可靠消息。
約翰内斯堡的南城,是城市官方機構的所在地,市政廳、法院、警察部隊兵營,另外這裏也是富人聚居區,市容雖然同比勒陀利亞相差甚遠,但比北城還是整潔了不少。
加爾比是昨天才到約翰内斯堡的。離開布林德農場,他先到比勒陀利亞,找到堂兄喬舒亞·朱伯特。查清一位在官方登記注冊的白人,對掌管調查局内衛處的喬舒亞而言,不過一個電話而已。知道了那位德國礦主叫保羅·施密特,來自德國巴伐利亞州慕尼黑市,至于詳細情況,需要找到他本人或者熟悉的人打聽。加爾比不打算過早驚動對方,在堂兄提示下,趕到約翰内斯堡這個白人聚居的城市。喬舒亞也一同跟過來了,是來調查新達納走私案的,如果案子不是總統過問更急迫,他也想親自幫幫堂弟。
漫無目的地騎馬在大街上穿行,加爾比很沮喪。剛知道德國礦主身份時很激動,以爲可以手到擒來知道一切。方才按照堂兄接洽的關系,找到了本城的德意志人協會,不過很遺憾,在場的所有德國人都不認識這位。至于聽說過,保羅·施密特這個名字太大衆了,有幾位含糊地表示似乎真聽過,至于是不是同一個人就不保準了。
交錯之間,迎面幾位騎馬的白人從身邊經過。猛然,加爾比看見落在後面的一個黃種土著很眼熟。直到這些人走出去一段距離,他才想起來,黃種土著不正是那個德國礦主的警衛頭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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