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峰看着蘇天啓,蘇天啓的情況很危險,他已經處在一個瀕臨崩潰的邊緣,一個字,一句話,可能就會成爲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杜峰不得已,給他紮上一針,讓他能睡個安穩的覺,緩解一下情緒。
第四天,第五天,就連債主都開始詢問杜峰到底要做什麽時候,方言的電話打到了杜峰的手機上。
“赢了,赢了!”
聽着手機裏傳出方言激動的聲音,及他同伴歡呼的聲音,杜峰一直吊着的心終于安穩落下。長長呼出一口氣,杜峰突然覺的全身有些無力,微風吹過,額頭背脊一陣涼飕飕的,他才發現,就剛剛那短短的一瞬間,他其實并沒有他表一出來的那麽無畏。
“你——”
“哇——”
杜峰正想說兩句鼓勵的話,話筒裏卻傳來‘哇’的一聲痛哭,接着有一有二,哭聲連成一片。
方言挂上電話,沒人比他更清楚,這短短的五天,他們經曆了什麽,是怎麽走過來的,縱使是他,也不禁眼淚橫流。
幾個大漢哭了一個小時,昏天黑地的睡了三天,整整吃掉了十人份的大餐,才一個個的恢複了平常的精神氣。
“言哥,以後我們就跟着你混吧。”
“是啊,言哥,跟着你混太刺激了。”
“嗯嗯,跟着言哥混,鈔票是大把大把的。”
……
衆人圍着方言,七嘴八舌的讨論着,而方言卻一言不發,目光灼灼的盯着坐在了角落裏看着他們戲鬧的杜峰。
“老大,請受小弟一拜。”
這一戰他們打的昏天暗地,欲死不活,到最後的勝利,方言知道,如果換作另外一個人,他們輸的體無完膚的可能性幾乎占滿,但是,是他,杜峰,他的無條件支持堅持和信任,才能讓他們取得最後的勝利,所以,這一拜,方言拜的心甘情願。
圍着方言的衆人,眼看着方言對杜峰拜下,相互對視一眼,也跟着彎下腰,深深拜下。
“老大的老大,請受小弟的小弟一拜。”
“噗——”
杜峰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住,趕緊扶起方言,又讓衆人起來,才狠狠拍着方言的肩膀,一臉後怕。
“你小子,夠野,他娘,差點沒吓死老子,老子已經研究了一百零八種新死法,可以讓老子死得及舒服又帥氣,結果你小子愣是讓我沒用上,哈哈,不錯。”
“哈哈,我們可是有理想有報負的,怎麽可能輕易就死了呢。”
“是啊,我這一把老骨頭,差點沒被你們跟折騰死。”
就在衆人戲笑時,一道哄亮的聲音傳來,衆人扭頭看去,就見蘇天啓邁着大步,容光煥發的向衆人走來。
“啧,那一天不知道誰在那裏喊着說我們瘋了。”
方言頭一扭,看向另處,一臉的不高興。
蘇天啓有些尴尬的撓着頭,陪着笑道:“是我錯了,我不該意志力那麽低下,不該……”
“行了,都行了啊,現在咱們要做的是怎麽分髒,啊,呸,怎麽分蛋糕。”
杜峰打斷蘇天啓的放在,不讓他現不斷的不該下去,把話題引到正題上。
一說到這個,蘇天啓就忍不住仰頭一陣哈哈大笑。
“你們不知道,時昊天都要去跳樓啊,哈哈,本來想着拉攏了那麽大一群人來對付我們是十拿九穩的事,沒想到杜峰王霸之氣太重,一個人直接震住那麽些人,讓那些人在緊要關頭紛紛撤資,這下可坑死了時昊天,他的資金一夜之間被套空,整個人都發瘋了。”
“哦,怎麽會事,快說說。”
方言等人接連熬夜,精神高度集中,這對他們身體的傷害是很大的,加上後來的陡然放松,緊繃驟緩轉變太快,幾個人幾乎同進倒地不起,杜峰爲了照顧他們幾個,也是兩天都沒出門,對于外面發生的一切,隻是大約知道一些,具體的情況,他根本就不知道。
“哈哈。”說起此事,蘇天啓頓時眉開眼笑,“時昊天不是找了很多人嗎,那些在最後關頭,也就是杜峰借錢的那場,突然全部撤資,就剩下一個時昊天在那裏撐着,所以,結果可以想而知,我和你們說,時昊天現在可就在醫院裏躺着呢。”
說着,杜峰想起一事,拉過蘇天啓問道:“對了,你還沒告訴我,時昊天做的親子鑒定的結果是什麽?”
“哦,那個啊,時昊天得到的檢驗報告,證實時子鳴是他的親生兒子。”
蘇天啓賣的關子,聽的大有一愣一愣的。
“行了,你就别賣關子了,什麽叫時昊天收到檢驗報告實時子鳴是他的親生兒子,難道還有别人也收到了檢驗報告,結果和他的不一樣?”
“當然,那家醫院的院長也收到了一份,而那上面顯示,時子鳴就是他的親生兒子。”
“這……”
衆人面面相觑,這事情的結果還真是出人意料啊。
聊完了八卦,衆人便開始聊正事,說是衆人,其實也就是杜峰和蘇天啓在那裏談,方言等人無所事事,便搗鼓着電腦,閑的發瘋的,進入到時氏的公司,然後找到了時昊天的電腦。
“咦,這老家夥還設置了密碼,設置的還挺高級的。”方言盯着電腦屏幕,自言自語道。
而電腦屏幕上,顯示一個輸入框,上面顯示,已經輸入錯誤一次,如果再輸入錯誤兩次,這台電腦裏所保存的文件将啓動自毀程序,消滅的一幹二淨。
“這麽保密,難不成這上面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方言嘀咕着,雙手快速在鍵盤上飛舞。
“警告!”
再一次輸入密碼,窗口上再次顯示出錯誤,方言眉頭皺起,緊緊盯着屏幕,片刻後,噼裏啪啦的鍵盤敲擊聲再次響起。
一個小時後……
“叮~”
方言小心的輸入密碼,電腦讀條一秒,接着‘叮’一聲輕響,解鎖成功。
方言嘴角勾起自信的笑,一邊翻閱着時昊天電腦裏的資料。
越看,方言的神情漸漸陰沉起來,到最後,看到了一張圖片,整個人再也控制不住,刷的起身,身後椅子被撞翻,發生‘嘭’的一聲巨響。
“方言,你怎麽了?”
杜峰看過來,看到方言的異樣,給蘇天啓打了招呼,直接走過來問道,但這個問題在他視線掃過電腦時,陡的打住。
電腦上是一個女孩笑嫣如花,下面是這個女孩的資料,而在姓名一欄,那裏赫然用紅字寫着:淘子桃。
淘子桃。淘子易的妹妹。
杜峰雙眼微眯,滑着鼠标向下看去。文件是以時間軸的方式記錄了淘子桃從失蹤到死亡的所有信息。
淘子桃是在等方言的時候,被人告之方言出事,擔心之下被那些人半拉半強迫的推上車。當天晚上,就有一位所謂的大哥,爲淘子桃開苞,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淘子桃迎來了地獄般的生活,被人折磨的不成樣子,最終在淘子桃不再抵抗後,被當做禮物送人。
電腦上,存着一些淘子桃被抓後的照片,場影糜爛不堪入目,最後一張,是淘子桃雙眼空洞的看着窗處的情景。
“我要殺了他!”
他的子桃在經曆這些事情的時候,該有多痛苦,多絕望。
方言盯着電腦,雙眼赤紅,腦海裏不斷回放着淘子桃被抓走前的音容笑貌,和着電腦裏的照片來回的交替更換,他好像聽道子桃的聲音,她說她很痛苦,很痛苦,卻找不到出路,她讓他爲她報仇,報仇!
“殺了他!殺了他!畜生!!”
方言怒吼着向外沖去,卻被杜峰一把拉住,想也不想,方言回身一拳直直砸向杜峰面門。
“你放開我,我要去殺了他,我的子桃,他們怎麽能那樣對待我的子桃。”
方言雙眼赤紅,眼神猙獰,根本就聽不進任何人的話,爲防止他沖動行事,杜峰無奈隻好給他一針,讓他先睡上一覺,而他卻快速把時昊天電腦裏的所有文檔快速的複制一遍。
而就在杜峰複制完畢五分鍾後,時昊天的辦公室突然被人大力踹開,兩個彪形大漢進來,二話不說,輪起椅子對着電腦就是一通兒狂砸,砸完後,一人拿氣油倒上,‘啪’一聲打開火機丢下,整個電腦瞬間被烈火吞噬。
兩個大漢對着室内一通搜刮,所有文件都被零亂的丢到火上。火勢越來越大,兩個大漢剛快速的離開辦公到,三分鍾後兩人返回,一人肩上赫然多了一人,赫然是昏睡不醒的時昊天。
半小時後,有人看到時昊天的辦公室裏冒着濃濃的煙,報警後,警察來踹開房門時,時昊天的辦公室已經被燒的面目全非,時昊天歪到在椅子更是焦黑一片。
“老闆,時昊天時總出事了。”
很快,蘇天啓接到秘書小劉的電話在,得知了進昊天的一切。
“怎麽了,這副表情?”兩人剛人方言的房音出來,蘇天啓電話便響起,等蘇天啓接完電話,整個人的神情都古怪起來。
“時昊天死了,初步判定自殺。”
“是他們,肯定是他們。”
杜峰神情變了又變,時昊天那個人他怎麽可能會自殺,這明顯就是一樁謀殺案,有人想要殺人滅口而已。
杜峰眼神閃爍,在觸摸到口袋裏金屬U盤冰冷的質感後,才稍稍松一口氣,還好,他早一步把資料拷貝了下來。這些人把時昊天弄回辦公室裏滅口,想來肯定有所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