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那眼神随意的撇了一下,很是高興的笑着,“别緊張,宗門又沒規定弟子身上不能攜帶丹藥。”
說完,老人就走到了埋雁亭中。
這亭子比較特殊,因爲裏面不像那些觀景亭建有石椅,石凳,沒有雕刻什麽精美的花紋,在這亭中唯一有的就是一塊石碑,石碑上雕刻着一隻展翅飛翔的大雁。
老人用手撫摸了下那塊石碑,眼神中似乎有着一股思念,輕聲道:“你可知這裏爲何叫埋雁亭?”
“弟子不知。”
“是啊,都那麽多年過去了,當年的事情如今還有幾個人能記得呢。”老人感慨着,“有興趣聽我說說這埋雁亭的故事嗎?”
李唐點點頭,怎麽說這宗門長輩也是幫自己突破了修爲難關的,陪他聊聊也是理所應當。
原來這埋雁亭是關乎到太虛玄宗上一代掌教的事情,在那個時候如今的太虛掌教莫忘生還隻是宗門内一個普通的内門弟子,那會的掌教道号明虛子,世間不少人都稱呼他爲雁真人,就因爲他身邊一直都跟着一隻通曉人言的大雁。
在雁真人執掌太虛玄宗的第一百零五個年中,當時的太虛玄宗遇到了一次危機,誰都沒有料到在宗門内竟然潛伏了一名萬毒教的人,此人在太虛峰上下了一種名爲‘歸妄’的毒,導緻太虛峰上的衆多長老都身中此毒,之後雁真人查到了解毒的辦法孤身一人前去碧霞谷。
時間一過就是兩個月,之後就有弟子發現雁真人身邊的那隻大雁倒在這裏,奄奄一息,而它的脖頸處挂着一個藥囊。
聽到這李唐不由得沉了下眉頭,道:“那後來雁真人沒有回到宗門?”
老人搖頭,“沒有了,大夥都猜測雁真人死在了碧霞谷中,而那大雁也就安葬在了此地建亭以做紀念。”
“之後呢?那個下毒之人可有找到?”
“自然是找了出來,在莫忘生當上掌教之後就率領宗門各長老以及精英弟子深入巫山把萬毒教一幹人等盡數誅滅,至此本門便在玄洲境界聲名鵲起,漸漸的有了如今的名望。”
李唐不由得肅然起敬,如此說來太虛玄宗能有如今的名聲都是由這位莫忘生掌教一手建立起來的。
兩人又聊了片刻,李唐也準備告辭了,不過臨走之前他對着那石碑拜了三拜,正欲離開的時候發現那老人在對着自己微笑。
“對了,現在八荒院中正在進行一場演武比鬥,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觀看一下。”
“演武比鬥?是何人在比鬥?”
“好像是什麽莊周院和群玉閣的人,打的還挺激烈的。”
李唐心中一沉,莊周院不就是淩雲他們嗎?到底因爲什麽事情會打起來了?
想着,李唐也沒心思久留,拱手行禮之後轉身就朝着山下奔去。
老人望着李唐遠去的背影,捋須含笑,“璇兒那丫頭找老夫要了星耀石去煉制納物器具原來是給你了,有趣有趣!哈哈,月君教出來的人竟然來了這裏,唔……這事可不能讓她知曉,否則還不得一把火燒了太虛大殿。”
……
李唐下山後就聽到不少弟子在議論演武比鬥的事,聽到現在比鬥正在進行,而且莊周院已經落了下風後更是馬不停蹄的朝着演武台趕去。
演武台周圍聚集了大批的圍觀弟子,李唐硬擠着朝裏面走,恨不得一掌一個把這些人全部拍開。
好不容易擠到了前面,擡頭看了下演武台上的兩個人,自己都不認識,随後又扭頭掃視周圍,很快就鎖定了在右側方的淩雲一群人。
跑去一看李唐就意識到情形不容樂觀,江亭面色虛弱,司徒邑臉色更是不好看。
“抱歉,我來晚了。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淩雲幾乎是擠着一絲笑容,“現在我們和群玉閣打了三場,一勝兩敗。”
李唐又看向演武台上,就聽淩雲說道:“現在我們在上面比試的是楊景,他的對手是群玉閣的吳紹。”
李唐點點頭,又問淩雲比試的規則是什麽,一聽是十場六勝的規定不由得看了下周圍的人,忽然問道:“白莫白師兄呢,他怎麽不在?”
大家都沉默着,淩雲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李唐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那下面的比試讓我來打吧。”
幾人都把目光看向李唐,淩雲也同樣注視着,事到如今想要搬回局面其實勝算已經不大,即便吳紹勝了這一場也隻是和對方打平,可接下來自己這邊已經沒了可以上場的人選,雖然這比試沒有規定弟子不能重複上場,但淩雲也清楚一場打下來幾乎就會耗盡元氣,遠遠不足以支撐下一場的比試。
“好,等楊景下場了你就上吧。”
群玉閣處,一直注視着演武台上的李茂眼神一動,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拳,周墨感覺到了他的不正常就問道:“怎麽?吳紹有什麽問題?”
“不是,我看到李唐了。”
“李唐?他出現了?在哪?”
幾人一聽也順着李茂的目光看去,果然就見到莊周院那邊多出了一個人來。
郭笑撚着手指發出一陣咯咯的笑聲,“哎呀,我還擔心沒有上場的機會呢,總算是沒有白來一趟,我可說好了他若是上場的話你們可别和我搶。”
“哈哈,放心我們不會和你争的,不過你可要好好教訓一下那個小子。”
李茂渾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就回憶起了之前的過往,鄭重提醒道:“郭笑,你最好警醒一些,那小子不好對付,一旦被他近身的話最好什麽都不想立刻躲開。”
“呿,枉費塗海師兄那麽信任你,想不到你被吓成這幅模樣,我看你以後也沒稱自己是群玉閣的人了。”周墨撇嘴不屑道。
“周墨你……”
一見雙方火氣都上來了,站在那觀看比試的曹烈不悅道:“行了,這時候還有心情吵,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話,周墨你也說話注意些,李茂隻是出于好意提醒,沒有什麽不對的。”
“哼!”周墨似乎有些畏懼曹烈,極爲不爽的走到了一邊。
演武台上,楊景和吳紹兩人糾纏在一起,華麗絢爛的劍芒讓人目不暇接,一次次險象環生的觸碰讓那些圍觀弟子看的心潮澎湃。
這時候楊景一個扭身,調轉飛劍,身形也緊跟着飛劍盤旋騰空,隻見他張臂下壓,一道足有一人多高的半月劍芒呼嘯而出。
銀色的劍芒從天而降,威勢騰騰,而那吳紹明顯已經來不及躲避,兩人之間的距離并不遠,生死一瞬間吳紹也不知是不是受到了什麽驚吓,竟然都呆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以爲吳紹會命喪當場,這時擔任演武的裁決長老衛廷身形一閃,誰都沒看清他的動靜,就看見他一手扯着吳紹已經離開了演武場上。
“謝……謝過衛長老。”吳紹反應過來後咽了咽口水,臉上有着一股莫名的驚恐。
“嗯,我雖然救了你,不過這一場隻能算你敗了。”
“弟子……明白。”
衛廷揮了揮手,這才上台宣布了這一場比試的獲勝方,同時眼神注意了下那道劍芒斬下的位置,就看到演武台上出現了一道三指寬的裂痕,深達一尺有餘。
“斬風劍,好一個斬風劍!”
楊景一下場立刻就迎來了歡呼聲,司徒邑笑的最大聲,狠狠的拍了拍楊景的肩膀,“太爽了,吳紹那家夥吓的臉都白了。”
“恭喜了,你的斬風劍訣終于小有所成。”
楊景欣然一笑,“這也是多虧了莊師兄,若不是他的話我也練不成這斬風劍訣。”說完,楊景注意到多出的一個人,很陌生,也立刻意識到了這人是誰了。
“你就是李唐吧,經常聽淩雲他們說起你,終于見面了。”
“楊師兄。”李唐作揖行了一禮。
演武台上,衛廷的聲音傳過來,“下面進行第二場比試,莊周院的弟子先派出人選。”
李唐朝着大夥點了點,“那我就上台了。”
李唐也沒什麽花哨的動作,隻是一步步的朝着演武台上走去,楊景站在淩雲身邊,問道:“這李唐上場有把握嗎?”
淩雲滿臉無奈,“我還有可選的餘地嗎?你的斬風劍氣恐怕也消耗不少元氣的吧。”
“一半,我現在最多也就施展兩次斬風。”
所有人都注視着李唐緩步登台,莊周院的不人少很多弟子都熟悉,這突然出現一個陌生的面孔讓人不禁議論紛紛。
李唐面向群玉閣那邊,眼神直視,“你們上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