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宸緊緊的閉上眼睛,“這個事情……我知道!有些事情,我會調查清楚,給兄弟們一個交代的!”
當初二十個人,不僅是他親手教出來的,更是他的兄弟。
他們那些年一起經曆了那麽多,感情可是實實在在的。
而聽着夜宸這樣說,焦建牛這才放心。
或者說,在剛才看到夜宸的那一刻,焦建牛就宛若有了人生支持一般。
焦建牛聽着夜宸答應,随後又是想到什麽事情,問着,“當初我通過我的一些渠道,得知教練您逃出禁閉,去基地找我了……之後也是死在了基地之中,可是教練你……”又是怎麽活着了?
夜宸想着當初的事情,微微蹙眉。
因爲那場基地意外,他也受重傷了,随後他家老爺子就以這個名義,讓部隊那邊就對外聲稱他也是犧牲了。
其實就是讓他順着退下去,離開了部隊。
畢竟當初夜宸加入那個部隊,原本就是個意外,而且夜家那邊也不想要太多人知道,夜家的嫡系曾經和那隻部隊有太多的關系。
所以就制造了一個假死,讓夜宸直接脫身的。
隻是沒想到,這個焦建牛還真是當真了……或許這也是他沒有繼續回到部隊的又一個理由吧。
夜宸平複了情緒,随後又是看了一眼焦建牛,“隻是,你怎麽會在這裏?還做了……保安?”
焦建牛苦澀道:“我在邊界那個老農家生活了兩三年,身體調養好了之後,就回家了……隻是回家的時候,家裏又是出了一些事情,如今身邊也就隻有一個侄女,可那侄女偏偏又是得了病,我也沒有辦法,隻能先找個工作!”說着,神色中又是透着一抹無奈,“我得保住唯一的親人,若是不然……老牛在這個世上,再也沒親人了!”
說着,又是哽咽了一下,随後努力的平複情緒,“不過現在好了,教練還在!隻要教練在,老牛我就什麽也都不擔心了!”
當初夜宸在這二十個人心中,可是相當有地位的,若是不然,那些人也不會拼命的,用着完成艱難任務的法子,想要換取夜宸繼續可以待在部隊。
夜宸看着焦建牛如此,心中更是一陣難受。
而焦建牛他們這些人,一輩子是軍人,當年除了鍛煉,其他事情還真的什麽都不會的。
現在讓他們在社會上求生,也就是隻有做保安保镖之類的。
夜宸聽着焦建牛這樣說,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放心,以後有我在,十九個忠魂不會這樣白白的被人湮滅的。”
焦建牛重重的點頭。
夜宸看了一番這邊亂糟糟的環境,“對了,先換給地方吧,我會給你做下一步安排,你那個侄女,我也會當作我親侄女一般對待!”
焦建牛聽着,随後重重點頭,“嗯!”
……
蘇樂做了幾道菜,就在客廳那邊等着夜宸回來。
然後就聽着門外的動靜。
隻是蘇樂準備去迎接夜宸的時候,看着夜宸帶着一個大漢過來,微微有些愣住了。
“臭……”剛準備問,夜宸是帶了一個什麽人過來的時候,卻是将話壓住了。
在外面面前叫夜宸臭流氓是不好。
于是,蘇樂紅着臉,走到了夜宸的面前,問道:“這位是你誰啊?”
原本夜宸是想要讓焦建牛住在外面的,隻是這個焦建牛卻要跟着他,好似要看着夜宸一般,防止他在跑了一般。
畢竟現在夜宸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而焦建牛失去了十九個兄弟,現在看着夜宸,這情緒自然是不言而喻,就是堅決的要跟着他了。
夜宸也是無奈了,最後就帶着對方過來這裏了。
夜宸聽着蘇樂這樣問,當即就說道:“這位是我以前認識的一個兄弟,叫老牛!”
蘇樂盯着焦建牛看了一眼。
老牛?
這個壯漢還真是一個老牛啊。
蘇樂一直都覺得,夜宸周圍也都是一些富家子弟這樣的,倒也是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是會有這類朋友的,倒也是難得了。
焦建牛看着蘇樂,随後尴尬了起來,“教練,原來您有師娘了!”
原本焦建牛還是覺得,自家教練是一個人,所以就強行的跟過來的,而夜宸對此也是沒有解釋什麽。
隻是當看到蘇樂的時候,焦建牛才有些慢半拍的知道,一開始教練不讓他過來,原來是有原因的。
蘇樂聽着焦建牛叫着自己師娘,當即就是窘了一下。
被一個那麽吓人的大汗叫自己師娘?
而且聽着口氣,夜宸居然還是對方的教練?
就夜宸這個瘦胳膊瘦腿的,怎麽能成爲人家壯漢的教練呢?
在蘇樂眼裏,對方估計一把都可以将夜宸直接就掐死的。
呵呵,估計這個叫做老牛的,是被夜宸坑了吧?
蘇樂聽着夜宸這樣介紹之後,也就客套的說道:“到了這邊,不要客氣,剛好已經晚餐好了,在這邊吃些東西吧。”
蘇樂去廚房拿菜的時候,夜宸在一邊,看着這個老實的焦建牛,“不要叫我教練,關于當年的一些事情,她什麽都不知道!”
“啥?師娘都不知道?”随後這焦建牛好似想到了什麽,默默的垂頭,說道:“也是了,當初我進入那個部隊的時候,也沒敢告訴家裏人……就擔心家裏人擔心。”
何況,那個部門原本就屬于隐秘的部門,隻要加入很多事情都不能随便亂開口的。
焦建牛有些臉紅起來,“教練,我是不是闖禍了?”說着又是别扭了起來,“隻是,如果不叫您教練,我也有點不習慣。”
夜宸想着剛才蘇樂的表情,估計他家小妻子也是沒有想太多呢。
那個小妻子的腦袋也是比較蠢笨的……腦回路有時候也會不夠用的。
“嗯,叫教練也沒事,就說,你之前參加某個健身俱樂部,然後我正巧也在裏面,就叫我教練吧!”
焦建牛點了點頭,做了畢恭畢敬的做了一個軍禮,“知道了教練!”
夜宸看着焦建牛到現在還保持的這個習慣,微微有些心酸。
都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了,但是這些東西,都已經刻在了他們的身上,深入到了靈魂。
夜宸對着焦建牛又說了句,“還有,現在我們都已經不在部隊裏面了,不要這樣敬禮了……”
“教練不在部隊裏了?”
“當年你們出事之後,我就離開了!”
當初夜宸離開的理由有很多,但是其中一個,那就是他連着自己的兄弟部隊都沒有保護得了,又是如何有臉面繼續留着?
心中是帶着極大的創傷這才離開的。
何況,有些事情他也是需要調查清楚,若他不離開,有些事情他身處在局中也不好輕易調查的。
甚至他家老爺子那邊還擅自幫他來了個“犧牲”,難道他要詐屍回去?
隻是離開了也快十個年頭了,現在還是什麽都調查不出來。
夜宸重重的歎息了一聲,“今天你好好的在這邊待一個晚上,明天會有人接你女……到時候,你還是可以發揮你的力量,調查出一些事情來的。”
焦建牛想着自己可以調查一些事情來,這就是熱血澎湃,“嗯,我一定不會辜負十九個兄弟的!”
……
蘇樂在将菜都端了上來。
幸好今天多做了一些菜,若不然焦建牛這個看着如此膘壯的過來,還真是不夠吃的。
而焦建牛的飯量這也是足夠的大啊。
沒幾下就吃了三碗飯,而且還擺着一副要繼續要吃的節奏。
吃好了之後,夜宸就安排了焦建牛住在樓下,蘇樂也是在一邊收拾了房間。
在收拾房間的時候,焦建牛看着蘇樂幫着他打點房間,有些不習慣,“師娘,你不要忙了,我一個大老粗,怎麽睡都是可以的。”
蘇樂聽着焦建牛的話,笑道:“沒事的,既然到了這邊,就要好好的住着。”
說着又是瞄了一眼外面,見着夜宸估計還需要一會兒要來,當即就問道:“對了,你怎麽和我……我老公認識的,呵呵,他之前沒有對我說過什麽事情呢。”
焦建牛想到夜宸交代的話,有些别扭的說道:“我和教練……是在俱樂部認識的。”
“俱樂部?”
蘇樂暗暗點頭,果然啊,就是和自己猜測的一樣,這個夜宸除了在一些俱樂部裏面騙騙人,估計也不會到其他地方去。
隻不過,蘇樂有些懷疑,“你跟着他學到什麽?”
焦建牛很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拳腳上的功夫!”
蘇樂差點兒要笑噴出來,還拳腳上的功夫……就夜宸?
蘇樂真心不知道這個老牛的智商是不是負數啊,找一個比自己瘦弱的人學拳腳功夫?
蘇樂默默的爲這個老牛哀悼。
而且還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你啊,以後看人的時候,可是要準一點兒,莫要被什麽都欺騙了過去……以後要學拳腳功夫,也是要找一些厲害的!”
蘇樂真心不想要評論什麽了。
隻是焦建牛聽着蘇樂這樣說,當即不樂呵了,明顯感覺到蘇樂話語中,對教練的不滿和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