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奕然說出了自己的診斷之後,又繼續搭脈。
仔細的又感覺了一番,然後就松開,伸手就撥弄了一下餘明的眼睛,微微的擰着眉頭起來,淡淡的說道:“已經昏迷了一個禮拜了嗎?”
蘇筝又是一怔,現在對方連昏迷的時間也說出來了?這是不是又是夜宸亦或是小妹告訴他的?
隻是,蘇筝看着蘇樂的時候,見着蘇樂也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蘇筝暗暗的蹙眉起來,難道小妹是沒有告訴這個明奕然,關于餘明的情況?這一切都是這個明奕然自己診斷出來的?
可即便是心中有這樣的猜測,但是蘇筝看着明奕然這樣年紀輕輕的樣子,依舊是不怎麽相信的。
于是,也就是在一邊,采取了觀望的态度,看看後續是怎麽樣,這個明奕然是不是真的很神奇。
明奕然在檢查了餘明的狀況,眉頭緊緊的鎖了起來。
蘇筝看着明奕然這個态度,有些緊張了。
雖然看着明奕然是有些年輕,但還是忍不住問道:“我男朋友現在到底是怎麽一個狀況?”
明奕然回過頭看了一眼蘇筝,在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忽然病房的門被人打開。
随後,就是一個專家派頭的人走了進來,後面跟着四五個醫生護士……
這個在前面擺着專家派頭的人,就是餘明的主治醫生楊昌建,是從燕京那邊過來坐診的,一個禮拜也就隻有一天時間是在泸海這邊的。
而楊昌建過來這邊的時候,就看着在爲餘明看診的明奕然,蹙眉起來,“我不是說了,病人是要靜養的,怎麽現在那麽多人都擠在這邊?怎麽,是不想要病人好了是不是?”
楊昌建最讨厭的就是病房裏面亂糟糟的,看着那麽多病人家屬都圍着感覺心情很糟糕……何況,楊昌建今天過來看了餘明的病例,就感覺到特别不好。
蘇筝見着楊昌建,臉色微微有些尴尬了。
蘇筝當初爲了找到一個專業的醫生,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氣,走了不少關系,最後才在這家私家醫院找到了這個楊昌建。
這個時候蘇筝才想到,今天就是這個楊昌建過來泸海市坐診的日子。
昨天雖然夜宸說了會幫她找一個專家醫生過來,但是想着怎麽也是需要時間的,哪裏想到,這第二天就過來了,而且現在就和明奕然碰到了一個正着。
隻是……
現在斷然不能讓這個楊昌建知道明奕然是醫生。
于是,蘇筝就想着,是要在明奕然他們開口之前,先将一些話堵住了。
然而蘇筝這邊還沒有開口,明奕然盯着楊昌建看了一眼,淡淡的說道:“我是過來,給這位病人看診的!”
蘇筝原本還準備堵住明奕然的嘴巴,可是哪裏想到,這個看着做事情有些慢半拍的明奕然,這說話貌似還挺快的,在她之前就把這話說出來了。
而楊昌建在聽着明奕然這話之後,臉色直接就丢了下來。
給餘明看診?
餘明這個病人是他開始負責的,現在卻是另一個人又來看診?
這是代表什麽?
這是不相信他的能力嗎?
楊昌建怎麽也算是個專家主任的,而且可也是這家私人醫院特地的請過來的。
現在自己這個專家負責的病人,眼前這個看着隻不過是個嫩瓜的人,還想要過來看診?看診之後又準備怎麽樣?是不是準備指手畫腳?
楊昌建想着這裏,情緒自然也就不是那麽太好。
目光咄咄的看着蘇筝那邊,“呵呵,蘇筝小姐,既然你現在是找到了其他的醫生,看樣子這邊我也是不要負責了!”
楊昌建說出這樣的話,蘇筝自然是緊張了。
要知道餘明這種情況,可是少有一些醫生會敢來治療診斷的,更不要說專家級别的醫生過來主治了。
當初請楊昌建,蘇筝可是花了不少代價。
可是看着楊昌建現在的樣子,人家分明就是想要撂挑子了。
蘇筝自然不想要看到這個狀況。
見着楊昌建脾氣上來,忙着就上前解釋,“楊主任,這根本就是一個誤會,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楊昌建瞥了一眼蘇筝,哼了一聲,“誤會?”
眼前這個狀況,哪裏是誤會了?
蘇筝見狀,忙着點頭,“是的,這位是我朋友過來看看我男朋友,他剛好是學醫的,難免就是想要看看怎麽一個狀。”說着很是楚楚可憐的看着楊昌建,“您是我男朋友的主治醫生,我怎麽可能随便讓别人過來,您真是誤會了!楊主任,請您不要生氣好不好?這種狀況,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
蘇樂見着大姐這副模樣,微微心疼了一下。
大姐一向做事情強勢,可是,現在爲了餘明,這姿态都低到了什麽地方了?
若是一般狀況下,大姐斷然不會輕易的軟下身子的。
而且,其實大姐現在若是最好的解釋法子,其實就是将這一切罪名都推脫到别人的身上。
比如說,是她不懂事帶人過來給餘明看診的,大姐不知情這類話。
但是大姐卻是把這個責任攬在了她的身上。
大姐就是這樣,總是喜歡把所有事情都攬在她自己的身上,即便最後可能是她自己受苦。
蘇樂目光下意識的落在了那個主治醫生楊昌建的身上,見着對方居然是一臉氣怒的,好似還是不原諒大姐一般。
蘇樂看着這個狀況,心中有些不舒服了。
都說醫生是要醫人的,怎麽都是要慈和,對待病人就要宛若天使一般。
可是這個楊昌建沒有天使的面孔也就罷了,可此刻看着對方行爲處事的樣子,也沒有天使的品格。
要知道姐夫現在可是他的病人,既然從開始接手了,那麽怎麽都是要負責任。
現在對方就因爲明奕然在這邊的關系,想要袖手不管了?這算是什麽态度?
蘇樂盯着楊昌建看着,一時心中不爽的站出來,盯着楊昌建看着,“楊主任是吧?您是我姐夫的主治醫生是不是?”
在氣頭上的楊昌建見着蘇樂說話,盯着蘇樂這邊看了一眼,不鹹不淡的點頭,“是,怎麽了!”
蘇樂擠出一抹笑容,看着楊昌建,咄咄的說道:“既然,你是我姐夫的主治醫生,那麽是不是代表着我姐夫隻要在這個醫院,而醫院這邊沒有安排其他醫生的話,那麽,你就要一直負責我姐夫的病況了!”
楊昌建一愣,臉色更是不好的看着蘇樂,“你想要說什麽!哼,就算我一直都負責,但是你們病人家屬這個态度,我身爲醫生,還需要怎麽負責?”
蘇樂見着楊昌建這樣振振有詞,繼續開口道:“别人過來看一眼,隻是随便看看,難道是我這個朋友奪了你主治醫生的權利了?呵呵,還是楊主任,您是害怕了?”
楊昌建臉稍微僵硬了起來,有些可笑的哼道:“害怕?我害怕什麽?我需要害怕嗎?”
“難道楊主任是不需要害怕嗎?呵呵,我姐夫在醫院,都已經一個禮拜了,可是做完手術之後,人一直昏迷還沒有蘇醒……我看啊,這次哪裏是楊主任看着我這個朋友過來看診心有不悅了,根本就是想要借題發揮,想要把我姐夫這個‘燙手山芋’直接就抛掉吧,因爲您也是擔心治療不好,而現在治療了出現岔子,是不是擔心有礙你的名聲是不是?”
楊昌建臉色更是難看,“你……你亂說什麽!”隻是,話語中,卻是隐隐的有些心虛了。
楊昌建還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之前接手餘明這個病人,是因爲看在蘇筝的面子上。
這個蘇筝可是全民集團的總編級别的人物!
雖然楊昌建也是見多了名流了,但是這蘇筝怎麽來說,是媒體上有人脈的,指不定對于他的形象有好處。
楊昌建一開始看了餘明這個病例之後,就想着,若是他治療的差不多的話,那麽就是可以要求蘇筝幫着他做一些宣傳,那麽不就有更多的病人過來了投靠了?
可是,随着時間長久下來,楊昌建覺得有些問題了。
按照一開始做了手術之後,怎麽來說也就一兩天就蘇醒了的,可是這個餘明到現在還沒蘇醒。
而且,根據這邊的一個醫生的病例記錄,楊昌建剛才看了,這情況……是沒有好轉的。
之前這種顱内出血的病人,楊昌建也是接觸過一些的,但是最後怎麽病況也是可以控制的。
但是這個餘明的情況,明顯就是有些不在控制之内的,即便是楊昌建看了,都感覺處理起來,可能是有些吃力,現在他要當機立斷的做個決斷,
所以,楊昌建即便這才是手術之後,第二次過來接觸餘明,但已經是想要脫手了,不想要繼續冒險了。
隻是,楊昌建覺得自己的情緒隐藏的很好,可是爲什麽,這個蘇樂一口就這樣斷言?
這讓楊昌建不免就是有些心虛了起來。
可楊昌建在心虛了之後,立刻就将心虛壓下來,這件事情也就是眼前這個女人随便的說說,她可是有什麽證據?
沒有證據,還怕個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