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在前面聽到兩人的對話,感覺到兩人的互動,就好奇地回頭看了一眼熙言铮,在她印象裏,還沒見過關二爺和那個女人這樣溫情過,這熙小姐,的确有本事啊慌!
來到太後寝宮,一進門就見正廳的高處,一個裝扮華麗的婦人坐在正首,下面十幾個宮女嬷嬷伺候着。
珍珠上前禀道:“太後,熙小姐到了!”
太後擡頭,看到關洛飛拉着熙言铮一步步走過來,就不着痕迹地皺了皺眉,關洛飛怎麽也來了。
“太後,聽說你身體不好,我來看你了,今天怎麽樣?”關洛飛一過來就讨好地笑道,邊按了按言铮的手才放開了她。
言铮會意,躬身福了福:“臣女言铮拜見太後娘娘,太後吉祥!犯”
太後看她沒下跪,臉色就沉了沉,一旁一個嬷嬷見狀就不顧得罪關洛飛喝道:“大膽熙言铮,見到太後也不磕頭請安,該當何罪?”
關洛飛沒等太後說話就笑道:“太後,言兒是洛飛的娘子,你都免了洛飛磕頭,想必也會心疼洛飛的娘子,不會讓她下跪吧!太後一向最慈愛了,怎麽會在意這些繁文禮節呢!言兒你别被古嬷嬷吓到了,古嬷嬷這是和你開玩笑呢!”
他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說話的古嬷嬷,那嬷嬷心下打了個突,竟不敢再說話。
太後一見暗惱,嘲諷道:“洛飛說笑了,哀家老了還沒糊塗,都沒聽說你定親,怎麽就有娘子呢!難道你和熙小姐早有了私情……熙小姐,那哀家就要說說你了,女孩子要自尊自愛,怎麽沒成親就做出有辱家門的事呢!”
關洛飛笑道:“太後你誤會了,我這樣叫言兒是在心裏已經把她當我娘子了,我和她可沒做什麽逾越禮節的事,我這樣叫她也是想讓那些對她有心思的人滅了心思,别和我搶言兒!”
太後聽了更惱,沉下臉罵道:“胡鬧,婚姻大事,父母做主,你父母都沒同意,你瞎叫什麽!你自己倒沒什麽,你讓人家熙小姐怎麽嫁人啊!”
關洛飛霸道地說:“她隻能嫁我一個,我也隻會娶她一個,洛飛可不是胡鬧,今日進宮就是想請太後和皇上幫洛飛勸勸父母,答應我們的婚事吧,要是他們不答應,說不定太後以後就見不到洛飛了……你知道洛飛就愛胡鬧,說不定什麽時候興起,帶着言兒浪迹天涯去!”
“混賬,你這是說的什麽胡話!”太後氣得猛地站了起來,惱怒地盯着熙言铮:“熙小姐,這是你教的嗎?你還有沒有點廉恥,竟然教洛飛私奔!”
言铮從進來就沒輪到說話,都被兩人搶着說了,此時被太後指着鼻子罵,她不出聲不行了,她微笑道:“太後娘娘這可冤枉臣女了,臣女可以對天發誓,沒教過關二爺任何事……臣女有自知之明,關二爺是成年男子,有自己的主見,臣女和他認識沒多久,哪裏就能左右他的思想呢!太後明鑒!”
太後冷笑道:“誰說不能呢,自古惑君亂國的不都是紅顔禍水嗎?誰知道你給洛飛灌了什麽迷魂湯,才讓他說出連父母都不要的話!”
言铮淡笑:“太後這話臣女不贊成,不是說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嗎?沒有昏君自己誤國,紅顔能有什麽作用呢?而像皇上這樣的君主,身邊不乏許多出衆的紅顔,臣女就沒看到誰影響他做出什麽亂國之事。可見,有自己主見的人,誰也不能左右他的思想!”
太後頓時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她要反駁,那不是罵皇上沒主見嗎?
她看着言铮,明白了爲什麽趙曉绺在她手上一次次的受挫,趙曉绺明顯就不是這丫頭的對手,這讓她更堅定了不能讓她嫁給關洛飛的決心。
“熙小姐倒是伶牙俐齒,難怪洛飛癡迷于你,不過,熙小姐你可能不知道,關王妃和瑞親王和哀家還有皇上都贊成洛飛娶四公主,婚姻大事,父母做主,熙小姐想嫁洛飛,就隻能委身做妾了!”她有幾分得意地說道。
關洛飛立刻叫道:“太後可别開玩笑,這事是你們以前調侃洛飛說的,我可從來沒當真,母親和父親也沒和我說過這事,不能當真。如今我已經當着衆人說了要娶言兒,也當衆發下誓言說隻娶她一個,有上百人作證,洛飛不會失言的……現在也可以當着太後的面發誓,這輩子我就隻娶言兒一個,若違此誓,天誅地滅,死無葬身之地……太後如果疼洛飛,肯定不願意見洛飛天誅地滅吧!”
太後張口結舌,沒想到關洛飛竟然當着自己發這樣的毒誓,她要是再逼迫關洛飛,那不是告訴關洛飛,她不在乎他的死活嗎?
“關洛飛,你要氣死哀
家嗎?”太後手捂着胸跌倒在鳳椅上,半真半假地大喘起來。
幾個嬷嬷趕緊擁上前查看,古嬷嬷機靈地罵道:“熙言铮,都是你惹的禍,你還不趕緊跪下來向太後賠罪!”
關洛飛則怒道:“混賬,太後發病明明是我氣的,你還不趕緊去找太醫來,在這裏瞎磨蹭幹嘛?”
他欺身上前,内疚地拉着太後的手陪笑道:“太後,你别氣了,你不是一直想我成親嗎?我娶了言兒,明年就能給你添個孫子了,以我和言兒的聰明,保證把他培養成國之棟梁,以後輔佐太子,輔佐小殿下,保佑我滄焰世世代代繁榮昌盛,這不是很好嗎?”
太後眼一閉,她想的是抱自己孫女的孫子,可不是别人的,關洛飛這不是氣她嗎?
言铮在下面低了頭忍着笑,關洛飛這胡攪蠻纏的功力可真強啊!
等太醫們趕到,關洛飛又陪了幾句好話,說太後不想睜眼是煩他,他還是讓太後眼不見心不煩,自己滾吧!就拉着言铮出來了。
走出太後的寝宮,言铮再忍不住,自己捂着臉笑起來,關洛飛趕緊拿身子遮住她,低聲抱怨道:“你要笑好歹也等走遠點啊,被人看到,會以爲太後病倒你幸災樂禍呢!”
言铮頭抵住他的肩膀,繼續無聲地笑,實在忍不住了,沒想到尊貴的太後,竟然被關洛飛幾句話就說的裝暈,這等好戲哪是天天能見到的,不笑對不起自己啊!
“嘿嘿……小言兒,我可是爲了你發了毒誓了,你以後不能丢下我了,否則我死無葬身之地都是你害的!”
關洛飛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宮裏人多眼雜,他強忍着自己不動手把這女人揉進懷中,好分享她的快樂。
“發生了什麽事?”一個聲音在他們身後叫道。
關洛飛回頭,看到趙天楚和端木翊一起走了過來,兩人看他們的眼神都不對。
關洛飛一愣,自己和言铮這姿勢,看上去像擁抱……是這惹他們不高興嗎?
關洛飛靈機一動,不動聲色地把言铮拉到自己身後,沉聲說:“皇兄,我和言兒才從太後宮裏出來,言兒被太後罵了幾句,傷心呢,我在安慰她!”
“是嗎?”趙天楚目光複雜地看了看他身後,才淡淡地說:“熙小姐有什麽可以傷心的?你這兩天風頭大勁,馬上又要做言公主了,該歡喜才對。洛飛,恭喜你很快就成爲拓跋公主的驸馬了,隻是不知道拓跋對驸馬有什麽要求……木魚,你知道嗎?”
端木翊冷笑道:“回殿下的話,昨天聽下屬議論知道一些,聽說拓跋的公主可以招幾個驸馬,驸馬不能休公主,公主卻是可以休掉驸馬的!拓跋公主生性淫亂,聽說生下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關二爺,你可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關洛飛笑道:“怎麽辦呢,我不能後悔了,我剛才在太後面前還發了毒誓,說這輩子隻娶言兒,否則天誅地滅。言兒,你可都聽到了,你可不能害我啊!”
言铮忍住笑直起身,深情地說:“你放心,拓跋公主是拓跋公主,我是我,你既然答應隻娶我一個,我自也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這輩子就隻你一個夫君,放心了吧?”
關洛飛笑着摟了摟她:“我很放心,那别人說什麽我都不會在意的!權當那些人狗吠!”
端木翊頓時臉色難看起來,這不是明擺着說自己是狗嗎?
趙天楚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盯着言铮,很煩躁,說不清爲什麽,他就是不願意見言铮對關洛飛深情款款的樣子。
這時,一個公公走了過來,看到幾人就施了禮說:“奴才奉皇上的命,來請熙小姐過去,拓跋太子已經到了!”
“那我們一起過去吧!”關洛飛拖了言铮的手往前走,邊低聲說:“認義妹的事你别答應,做拓跋公主對你沒好處!隻要你不答應,拓跋言不能強迫你!”
言铮沒表态,她能感覺拓跋言對自己沒惡意,隻是,做了拓跋公主,對自己倒是麻煩不斷,誰知道拓跋言一走,皇上會怎麽和自己算賬呢!
一路想着就來到了大殿,拓跋言已經在座,看到言铮進來,眼睛一亮,大聲說:“言兒今天很美,一會要是換上公主裝就更美了!”
關洛飛一聽就不舒服,往前幾步攔住了拓跋言的目光,沉聲說:“言兒現在就夠美了,不需要什麽公主裝再添色了!”
拓跋言盯了他一眼,嘲諷道:“關
二爺怎麽來了?不是聽說你被父母關在祠堂反省嗎?難道是偷跑出來的?不過你來的正好,今天本宮作爲言兒的兄長,明确地告訴你,你家不同意你娶言兒,正好我家也不同意,所以你們的事就此作罷!”
關洛飛頓時怒道:“言兒還沒同意認你做義兄呢,你會不會太自以爲是了!”
“是嗎?那我們問問言兒,言兒,你過來,和我說說,你願意認我做義兄嗎?”拓跋言自信地叫道。
言铮無語,這兩個男人怎麽都這樣強勢啊,要知道大殿裏不止他們,還有衆人呢,她都還沒拜見皇上,這兩人就像小孩一樣鬥起來,讓衆人怎麽看她啊!
拓跋言點了她的名,她隻好上前道:“言太子等下再說這事吧,臣女還沒參見皇上呢!”
她遲疑了一下,上前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臣女見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罡怔了一下,誰見自己不是三拜九叩,怎麽言铮見了自己卻不下跪呢!按她臣女的身份是應該下跪的,如果做了拓跋的公主,不跪也是可以的。
“大膽,見了皇上不磕頭,這是哪門的規矩,爲父是這樣教你的嗎?”熙乾明唯恐天下不亂地叫道。
言铮嘲諷地看了他一眼,平靜地說:“言铮還真沒父親教過規矩,父親太忙,估計教熙公子和熙家其他姐妹都忙不過來,怎麽顧得上言铮呢?”
一句話說的衆人都看向了言铮,他們父女之間的事衆人都知道,言铮這話說的也對,連她被賣了爲奴熙乾明都沒管,還會教言铮什麽呢?
熙乾明被看的老臉通紅,恨不能一掌拍死熙言铮,隻是一想到即将做的事,對言铮僅存的一點憐憫都沒了,自嘲地一笑:“爲父軍務的确太忙,顧不上教你爲父也很内疚……皇上,臣慚愧,請皇上看在臣的面子上,就恕她這次無禮,等回去,臣一定會好好教她!”
趙罡擺了擺手:“算了,不知者不怪,來人,請熙小姐就坐!”
一個宮女上前把熙言铮引到她的位置上,就在拓跋言對面,皇上,太子的下首,關洛飛他們就隻能坐到更下首了。
“熙小姐,今日請你進宮赴宴的目的,想必你也聽說了,朕是受拓跋太子所托,爲你們舉行認親儀式。聽剛才的話,言太子還沒和你說這事,那朕也不好強人所難,就問問,熙小姐願意認言太子爲義兄嗎?”趙罡問道。
言铮看向拓跋言,拓跋言沖她颌首:“言兒,做了我拓跋的公主,以後沒人敢欺負你了!”
關洛飛叫道:“言兒,以後嫁給我也沒人敢欺負你,不用做什麽拓跋公主!”
拓跋言立刻對他怒目而視,關洛飛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
言铮看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忍不住想笑,想了想道:“言太子,言铮覺得自己現在的身份挺好,不想做什麽公主。言太子要是真心想要言铮這個妹妹,言铮願意認言太子爲兄!僅此而已!”
這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做哥哥可以,附加的權勢不要,這樣就算拓跋言以後想要自己做什麽也可以推脫,而趙罡想怪罪自己她也有話爲自己辯解,她可是爲皇上得到礦山才答應的。
“言兒,做公主有什麽不好,不是有人嫌你身份不夠高貴嗎?給你個公主身份,以後嫁人婆家也不敢欺負你!”拓跋言示威似地看向關洛飛。
關洛飛磨牙,敢情拓跋言給言铮做公主就是想以拓跋公主可以招幾個驸馬的優勢壓自己啊,哼,這筆賬他記下了。
言铮微微一笑說:“言太子想多了,言铮一直信奉一句話,‘你不彎下腰來,别人怎麽騎到你身上’!言铮嫁人總希望婆媳關系和睦,不想欺負誰,人家要欺負,我不願彎腰,她怎麽欺負?所以這和有多少權勢沒關系!言铮謝謝言太子的好意了!”
拓跋言愣了一下,腦中閃過言铮用匕首抵在自己喉嚨的那一幕,他知道了一件事,言铮是真不想要公主的身份,隻是單純地願意和自己做義兄妹。
他沉吟起來,身後的龍四狠狠地盯了一眼言铮,嘲諷道:“熙小姐,想做我們拓跋公主的人多的是,我們殿下卻把這殊榮給了你,爲了你還舍了我們最大的礦山和一百匹好馬,你還推三拉四,真是不識擡舉!”
“放肆,龍四,本宮在此,幾時輪到你多言,滾出去!”拓跋言立刻怒了。
龍四委屈地看了一眼拓跋言,還想再說什麽,郜镔扯了扯她的衣角,龍四咬牙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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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殿外,兩個捧食盤的宮女和龍四擦身而過,龍四鼻尖一癢,走過去又回頭看那兩個宮女,見一個宮女手在裙上擦了擦,又端好食盤走了進去。
龍四怔了一下,本來想走回去看看,可是一想到剛才被拓跋言當衆喝罵的一幕,她咬咬牙又站住了,熙言铮,如果她們的目标是你,我又何必多管閑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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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僅認義妹吧!”拓跋言下了決心,趙罡就讓人擺了天地牌位,給兩人舉行認親儀式。
關洛飛雖然不滿言铮不聽自己的話,想想也覺得有個義兄也沒什麽,就默許了。
言铮和拓跋言對天地牌位叩拜,滴血做盟,禮成,衆人都舉酒做賀。
趙天楚陰陽怪氣地笑道:“熙小姐,以後有你義兄給你撐腰,誰也不敢欺負你了,你對我們也要手下留情啊!别仗着有你義兄,欺負我們木魚!”
端木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臉頰上的傷,狠狠瞪了一眼拓跋言。
言铮微笑:“義兄總要回去的,言铮還怕義兄走了你們欺負我,三殿下這樣說,那咱們都表個态吧,以後誰也别欺負誰,相安無事好不?”
趙天楚和端木翊一起沉默。
言铮失笑:“看到了吧,言铮倒是不想和各位結怨,各位卻想和言铮過不去,既然如此,咱們也不必虛僞地敷衍對方了!言铮還是那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惹犯我,有什麽後果就自己兜着吧!”
拓跋言贊賞地颌首:“對,這話也是本宮要和你說的,言兒,就算本宮回去了,也不代表本宮不能管你……人家打你,你打回去就行了,惹下天大的禍,爲兄給你兜着,決不會委屈了你!”
言铮調皮地對他伸了伸舌:“謝謝大哥,現在我覺得有個大哥的感覺真不錯!”
趙罡見趙天楚尴尬,不滿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來來,大家喝酒,别說那些不愉快的事……”
他話音沒落,一個公公進來禀道:“皇上,四公主在外面,說熙小姐認了義兄,她過來祝賀,她還讓奴才禀告皇上,說她知道錯了,不該和熙小姐鬥氣闖禍,以後她要向熙小姐學習,請皇上給她一個機會,讓她當面向熙小姐賠禮!”
皇上皺了皺眉,他不是勒令不準趙曉绺出門嗎?绗妃還把她放出來,這是想做什麽?
當了這麽多人,趙曉绺又說的如此誠懇,不讓她進來倒顯得自己小氣,趙罡點點頭:“讓她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