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你的銀針我已經讓三娘給你取出來了,隻是她給你留了一顆,說給你保命用!對了,我還沒問你,是誰封了你的内力?”趙天澤問道。
“我不知道!”言铮一聽說自己有内力了,就一把推開趙天澤,她還記得朱璇說過這銀針一取出來,對她弊大于利慌。
趙天澤沒經自己的允許就幫她取出銀針,就不知道會給她帶來危險嗎?
比起這突然冒出來的趙天澤,言铮更相信朱璇,對趙天澤就有了警惕。
“铮铮,怎麽啦?”趙天澤問道。
“沒什麽,隻是你突然出現,我腦海裏沒有關于你的記憶,你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我有點不習慣!”言铮轉頭,看到這屋裏裝飾很富貴,就随口問道:“這是哪?犯”
“這是我外祖送給我的宅院,以後你想見我可以到這來找我,這裏離你的白府隻隔了一條街。”趙天澤寵溺地笑了笑說:“餓了嗎?我讓人給你送吃的來!”
他走到門口叫人去取食物,言铮揉了揉太陽穴,總感覺有些不對,就問道:“我在這裏多久了?我是怎麽到這裏來的?我記得我被人丢下了山崖!”
“兩天……太子大婚,我趕回來參加婚禮,路上遇到一隊人神色匆匆,我的人撞到了他們,他們不由分說就拔劍殺人,結果我的人打敗了他們。他們逃走時馬車也不要了,後來我就在馬車裏發現了你!铮铮,我一看到你就認出了你,你和當年很像,隻是長得更美了!我就把你帶到了這……後來三娘給你檢查,就發現了你體内的銀針,我就求三娘給你取了出來。有内力,以後我再教你些武功,這樣你就不會再被人欺負了!”
趙天澤笑着說完又冷哼了一聲:“我的人,怎麽可能随便被人欺負!”
“我想見見這三娘可以嗎?”言铮感覺一切都像在做夢,有沒有這三娘,她真的想知道!
“這有何難,來人,請三娘過來!”趙天澤一聲令下,外面就有人去請人了。
一會,言铮聽到外面有腳步聲,人還沒進來,就聽到嬌笑聲:“殿下請我來,是不是你那個美姣娘又出了什麽事?”
随着聲音,一個女子扭着腰走了進來,言铮一看,女子徐娘半老,卻穿了一身玫紅的衣裙,外罩了紫色的紗衣,奪目鮮亮。芙蓉秀臉,眉修得細細的,相貌生的極美,就是感覺有點邪氣。
她也不大笑,就含笑一點,唇角那顆美人痣就鮮活起來,無風自妩媚。
“三娘,是铮铮想見你,感謝你幫她取出了銀針!”趙天澤笑道。
三娘笑着走向言铮:“舉手之勞,何足挂齒!铮铮是殿下的心上人,殿下又對三娘有救命之恩,三娘能幫上忙就行,哪還敢要铮铮感激呢!铮铮,本來我還想幫你去了這‘奴’字,可是慚愧,我還沒那本事,你這字刻的太深,我怕動手的話弄巧成拙,弄不好還毀了你的臉,你可别怪我!”
“不會,我謝謝還來不及呢!”言铮看了一眼趙天澤,淡淡地說:“殿下,你能回避一下嗎?我有點女人的問題想問問三娘!”
趙天澤笑道:“和我你還客氣什麽,以後别叫殿下了,就像以前一樣叫我二哥哥吧!我先出去,等飯菜好了再進來陪你吃!”
他灑脫地走了出去,三娘笑道:“他真聽你的話啊!”
言铮收斂了笑容,問道:“三娘,你給我取了銀針,我很感激,我想問一下,爲什麽留了一顆,這顆有什麽用?又有什麽弊端?”
三娘挑眉:“殿下沒和你說嗎?這顆是給你保命用的,你的銀針取出來,如果内力控制不當,你會走火入魔的,這顆銀針就是預防這樣的情況。弊端嘛……你不能懷孕!我夠坦白了吧!”
“殿下知道嗎?”言铮問道。
三娘笑了笑說:“我都告訴他後果了,他說沒事,等他找到防備你走火入魔的方法後再讓我幫你取出銀針!”
言铮揉了揉太陽穴,又問道:“你給我吃了什麽?我這兩天一點感覺都沒就過去了,你别告訴我,我那一摔可以睡兩天!”
三娘呵呵笑道:“給你取銀針很痛苦,所以我喂了你一些麻沸散,讓你在沒感覺的情況下避免痛苦,可能量大了點吧,所以你才昏睡了兩天。你放心吧,這兩天我一直守着你,殿下沒機會對你做什麽的!衣服也是我幫你換的,殿下聽我說你身上有那麽多傷痕,很氣憤,說一定會給你出氣的!還交待我,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幫你除去這些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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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铮不是很相信這個三娘,可是也沒辦法,這兩天自己昏睡不醒,趙天澤想對自己做什麽都可以,她沒證據也無法聲讨趙天澤,這啞巴虧吃定了!
“殿下對你很好呢,他是君子,不會做小人做的事的,你就放心吧!”三娘看時間差不多了,就笑道:“還有問題嗎?沒有的話我出去了,不打擾你和殿下用膳了!”
“沒了,謝謝!”
三娘走出去,趙天澤就親自端着托盤進來,擺在桌上招呼道:“铮铮,來用膳吧!”
言铮也餓了,想着自己都呆了兩天,趙天澤想對自己下毒早下了,也不矯情,坐下來就開吃。
她吃了一會,見趙天澤不動,就擡眼看他,就趙天澤目不轉睛地看着自己,她本能地問道:“看什麽?”
“看你……想我這幾年不在,你是怎麽長大的!受了那麽多罪,又是怎麽撐下來的!還有……”
他有些不悅地皺起眉:“我來的路上,聽說你和關洛飛好上了,還爲他找兇手,我當時很氣惱,你怎麽朝三暮四啊,不等我就想嫁了?”
言铮汗顔,垂了頭心虛地說:“我不是說忘記以前了嗎?”
“現在我知道了,就原諒你了!”趙天澤抿了抿嘴,給她舀了菜,才道:“我們兩的事不能再拖了,等太子大婚後,我就求父皇給我們賜婚,我要娶你!”
“别……”言铮慌忙擺手:“殿下,我不記得以前的事,你對我來說就是個陌生人,我不會嫁給一個陌生人的!何況,我們身份不配,你是二皇子,以後還有好的前程,我不想影響你!”
“說什麽呢,你怎麽會影響我!”趙天楚不在意地說:“你額上的奴字我會想辦法幫你除去的,以後你嫁給我,以前那些事也沒人敢提,熙家那邊也不敢對你怎麽樣的!”
“不要……”言铮煩躁起來,皺眉說:“我和你的事畢竟是過去的事,那時我還和端木翊有婚約,你一回來就說要娶我,你讓别人怎麽看我啊!再說了,我和關二爺也不像你聽說的那麽簡單……他吻過我,還看過我的身體……我要嫁給你,你情以何堪!所以,就算是爲了你自己,你也不能這麽匆忙就娶我!”
“什麽,你讓他吻了?”趙天澤一巴掌就拍在桌上,對言铮怒目而視:“你怎麽可以這麽做?我都還沒吻過你!”
言铮低垂了頭,心下暗喜,最好趙天澤介意這事斷了這樣的想法,她真心不願卷進皇儲之争中,這趙天澤看不透,比趙天瀾危險多了!
言铮低垂頭的樣子充滿了委屈,讓趙天澤一見怒氣慢慢沒了,他伸手抓住言铮的手說:“沒事,我不介意,以後你别和他有什麽就行了!你是我的,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言铮苦笑,抽出了手道:“你别給我壓力,我真的不想嫁人……我告訴你,你如果尊重我,就别提賜婚的事,否則……我就跑的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說到做到!”
趙天澤無奈:“好吧,我暫時不提……你這丫頭,還是和以前一樣犟!”
他重新給言铮舀菜,邊道:“吃吧,吃了早點休息!”
言铮吃了他給舀的菜就道:“我飽了,我出來已經兩天了,我府上的人都該擔心死了,我想回去了!”
“不行,我們好不容易才相見,以後我回來說不定很忙,沒機會再相處,就趁這兩天沒事多相處一下吧!再說,我還想教你幾招呢,你學會了才準離開!”趙天澤霸道地說道。
言铮急道:“我有個藥鋪定好十六開業,我要不回去,大家都知道我出事了,以後我還怎麽見人啊!”
“那就十五再回去,我不會誤了你的事的!”趙天澤起身:“就這麽說定了,不準讨價還價,否則我就一直關着你,我可不介意金屋藏嬌!”
言铮無語,可是也看出來了,這是趙天澤的底線,這人雖然說話随和,可是身上那種王者的氣勢卻比趙天瀾強多了,言铮相信,如果自己真惹火了他,他絕對做的出關自己一輩子的事。
于是,剩下的這幾天,言铮都呆在了這宅院裏,在外面關洛飛找她找的快瘋的侍候,誰也想不到,言铮就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跟着趙天澤學武功。
十四這天晚上,三娘不請自來,和趙天澤在外面說了半天話兩人就一起走進來。
三娘看着言铮直接道:“你還有個師父叫納蘭青?”
言铮知道
她既然這樣問就一定是知道了實情,也沒隐瞞,點點頭說:“是。”
三娘撇了撇嘴說:“她是我的一個故人!我還以爲她早死了,沒想到還活着!而且,還帶出了另一個我以爲也死了的人!嘿嘿,铮铮,沒想到你這麽重要,連他都出動找你,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啊!”
趙天澤皺了皺眉說:“铮铮,本來還想留你多住幾天,現在這人親自找你,看來明天你真的回去了!我們和你商量一下,你在我這的事最好别告訴别人,你回去編個借口敷衍他們吧!我這也是爲你好,拓跋言安排在你身邊的人你根本不知道是敵是友,小心爲上!”
三娘笑道:“對納蘭青你可以把我說出去,我知道她在你府上,還想找機會去見見她呢,讓她提前知道我的存在也好!”
這就是言铮這幾天的遭遇,她想着,翻了個身,隻覺得煩不勝煩,本想簡單的生活,怎麽就惹上一個個惹不起的人呢!
一想到和趙天澤糾纏在一起就意味着數不盡的麻煩,而且,關洛飛也不肯放手,身邊還有飒芥,拓跋言這些弄不清敵友的人,言铮想咆哮,熙言铮,你到底還有什麽秘密,死了也不安分,你這是想做什麽啊?
一瞬間,言铮突然很想什麽都不管,連夜逃走,這樣也不用越陷越深。她身上的秘密越來越多,多到身邊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她不知道,這些秘密壓在自己身上,有一天會不會把她壓垮!
***
第二天,言铮很早就起來了,聽到外面有動靜,她就走了出去,看到幾個丫鬟輕手輕腳地忙碌着,小江晴帶着弟弟小虎子也在幫忙,她怔了怔,突然有些慚愧。
這對姐弟是她帶回來的,這府裏的人現在都以她爲希望,她怎麽能有一走了之的想法呢!
“姐姐,我們今天開業,要忙一整天,時間還早呢,你再去休息一下,否則你熬不住的!”小江晴回頭看見她就趕緊跑過來說道。
“沒事,我睡不着,我來看看還有什麽要準備的!”言铮加入了進去。
這幾天她失蹤,羅衣爲了穩住大家,隻說她出去買藥材了,所以除了少數幾個人,大家都不知道她出了事。
言铮帶着大家把藥材拉到藥鋪,這藥鋪前身是安溪客棧,言铮沿用了安溪的名字,改成“安溪藥鋪”。
藥材拉過去時天已經亮了,對面向記的人聽到動靜就趕緊去禀告向元澤。向元澤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還以爲言铮已經死了,沒想到又活着回來了,一時他都不知道是去找弑神的麻煩還是先去搗亂。
向元澤畢竟老練,很快就冷靜下來,弑神那邊他會去追究的,眼下當務之急就是不能讓言铮的藥鋪開的太順暢。他想了想,還是先去向記那邊看看情況,見機行事。
開業的時辰還沒到,藥鋪大門緊關着,言铮和羅衣還有請的兩個小夥計把藥材放到藥櫃裏。離開業還有兩個時辰,駱太醫帶着給言铮請的坐診大夫來了。
這兩個老大夫都是駱太醫的好友,兩人已經退隐,是駱太醫逼來的,隻說讓他們帶言铮一年,一年後就不用管了。這兩人欠了駱太醫的人情,雖然不看好一個女子開的藥鋪,可是抹不過情面還是來了。
來到看到言铮的藥鋪像模像樣,再看言铮對兩人也是恭恭敬敬,這心裏就多了幾分好感。
兩人爲了不砸自己的招牌,來時各帶了一個弟子負責抓藥,言铮也沒拒絕,把自己的兩個小夥計派到後面跑腿。各就各位,就準備開業了。
門一開,夥計都被驚住了,隻見外面已經站滿了人,以太子爲首,趙天楚,趙天敬都來了,還有陳勝嶼,飒芥,石家兄妹,關洛飛,肖北……
各自都帶了賀禮,擠的半條街都水洩不通。
夥計趕緊跑進去報告言铮,言铮和駱太醫還有兩位坐診大夫出來一看都笑了。
言铮是欣慰自己還有人緣,駱太醫則高興自己的徒弟了得,試想一個小小的藥鋪開業就來了這麽多貴人,這是何等天大的面子啊!
兩位坐診大夫是沒想到言铮一個女子竟然有這麽多貴人朋友,這有他們支持,這藥鋪的未來可想而知了。
“呵呵,太子殿下來的好啊,那這牌匾的彩綢就由殿下親自揭下吧!”能利用的自然要利用,駱太醫笑嘻嘻地說道。
趙天瀾也不推辭,點點頭說:“行,一會本宮親自幫白老闆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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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天敬嘿嘿笑道:“铮姐姐,以後你就是白老闆了,生意興隆,财源滾滾啊!”
言铮揉了揉他的頭笑道:“借你吉言,姐姐發财了,回頭你想吃什麽都可以!”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祝賀言铮的藥鋪開張,正熱鬧,就聽到有人笑道:“皇兄和兩位皇弟都來了,我也來湊個熱鬧吧!”
言铮聽到聲音就身子一僵,慢慢轉回頭,就見趙天澤帶了幾個人,挑了一擔賀禮站在人群後。
“二弟!”趙天瀾也一怔,他是知道趙天澤回來了,進宮去見過父皇母後,隻是還沒公開出現,沒想到這第一次露面卻是來給言铮捧場,呃,他認識言铮?
和趙天瀾一樣想法的還有趙天楚,關洛飛,肖北。幾人一起看向了言铮。
趙天澤上前拱手笑道:“白老闆開業大吉啊!我是小敬子的二哥,聽說小敬子和皇兄都和白老闆交情不淺,今日白老闆開業,我就過來湊個熱鬧,不請自來,勿怪!備了點薄禮,白老闆可别嫌棄哦!”
“多謝二殿下,殿下賞臉,言铮受寵若驚,怎麽會嫌棄呢!”言铮笑了笑,讓羅衣收下了禮物,把衆人請進去,隻等時辰到了開業。
對面向記的向元澤看到這一幕,恨的牙癢,這幾個殿下都來捧場,他想鬧事就得掂量掂量了,别弄不好吃不到羊肉還惹的一身臊。
衆人這邊還沒落座,外面關鳴郤和邵翩若也來了,言铮隻好又迎了出去。
邵翩若笑着遞上了賀禮,有意無意地道:“言铮,前天我還派人去你府上問過需要幫忙嗎?你的下人說你去買藥材了,怎麽那麽辛苦啊,這些事交給下人去做好了,何必自己親自去做呢!一個女人,以後還要嫁人,抛頭露面總是不好!”
言铮笑了笑說:“沒辦法,家裏沒頂梁柱,什麽都要自己操心,能做好就行了,抛頭露面就顧不上了!”
她不卑不亢,神态自若,邵翩若看不出什麽端倪,心下暗恨,她一直懷疑自己在臨河邨出事是言铮搞的鬼,當時就發誓不會讓言铮好過,這才找上了弑神,沒想到本來以爲再也看不到言铮,昨晚卻聽說她回來了。
邵翩若頓時就氣得摔了一套自己最愛的瓷器,讓人去找弑神要個交待,沒想到去的人回來禀告,說接他們生意的人失蹤了。邵翩若不知道什麽地方出了差錯,連在道上信譽最好的弑神也辦砸了事,這讓她不得不重新掂量言铮。
是這女人運氣太好,還是她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力量在支持她呢?
不管是什麽,邵翩若都決定以後不小看言铮,就算自己再怎麽恨她,虛與委蛇也要和她搞好關系,知己知彼,再出手時才能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