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驚風看到海天愁着急着的樣子,臉上開始出現了得意的神情。≥
他心裏已經猜到了十有**,也斷定海天愁是不會反對的,而林緻君也許因爲唐突,不會當場表态,但至少不會立即反對拒絕。
“誰陪着我們拜堂很明顯了呀!除了你海天愁還能有誰。”
他雖然是直接說給海天愁聽的,但注視着林緻君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他要觀察她的所有表情。
喔!
“老大的這個考慮還真是周到,知道兄弟該走這一步了,問題是得有個另外的一半才行呀!”
海天愁也不傻,說着話的時候,眼睛已經瞟向了林緻君的方向。
“那是肯定的,兄弟之間當然要的就是相互照應,我能考慮到這件事,當然就想好了另外一半。”
駱驚風繼續盯着林緻君微微變紅的臉面。
“緻君,我也是個爽快人,你更是比我爽快,我也就直說了吧!”
他盯着林緻君的眼神已經變成了嚴肅的神情。
“駱老大,你是在設着圈套诳我吧!先給我帶高帽子,舉得高高的,然後就想威逼着我答應你的條件吧!”
林緻君一臉的認真,但沒有絲毫的生氣之色。
“既然緻君都說到了這種份上,那我就直說了。”
收回視線,卻又很沉重地低頭時,駱驚風站了起來,慢悠悠地渡着八字步,走到廳堂中心的時候,揚起了頭,仰望着屋頂。
“其實,很多事情都是有定數的,也不是哪一個人能夠左右得了的。從最初咱們的相識,我就感覺到了你和天愁是天生的一對,雖然當初因爲太多的糾纏,沒有提及此事。但是,眼下,我們也經曆了這麽多,看到的、聽到的無奇不有......”
“驚風,你怎麽又開始了亂點鴛鴦呀!”
青雨煙微笑着打斷了駱驚風的說話。
“青姨,難道你覺得你和老伯的成親是我點錯了嗎?”
駱驚風一轉身,就是一個很平靜的微笑。
呵呵!
“我隻是這麽一說,你别扯到我們這邊來。”
刷一下,青雨煙的臉上迅染上了紅色。
“這不就對了嘛!一般情況下,我的直覺是很靈敏、很準确的,對判斷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差上下。那你說說,我點的天愁和緻君的這份姻緣有沒有夫妻相!”
駱驚風盯着青雨煙的眼神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已經想好了,直接問詢林緻君和海天愁也許會适得其反。但是通過其他人的一再撮合,反對的态度,就變得無能爲力了。
“我看你就是個什麽都想管的亂管老大。”
青雨煙被駱驚風堅定,卻又犀利的眼神盯得低下了頭。
“青姨,你就直接說吧!他們兩個合适嘛?”
“合适呀!再合适不過了。”
哈哈!
“我就知道自己的直覺沒錯吧!”
駱驚風暢笑着的時候,總算是從青雨煙的臉上移開了視線。側着身子目光一掃的時候,恭恭敬敬地站到了長須老人的面前。
他站定腳步後,不說話,但微笑着一直注視着。
這個動作,幾乎成了他和長須老人溝通前的一個慣用姿勢。而且,每當駱驚風表露出這種神情時,長須老人總會最先開口表态。
噢!
長須老人輕呼一聲,卻急急地開始了搖頭。
“你還真是一位讓人欽佩的老大,我幾乎都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你的觀察和洞察力,幾乎是到了精絕的地步,我堅決擁護你。”
老人停止了撫須,卻豎起了大拇指在駱驚風的面前上下晃動着。
唉!
“老伯,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要的是你對天愁和緻君的看法!”
駱驚風不得不上前握住了他晃動着的手。
“是啊,我已經說了我的看法,堅決是擁護你。”
“你擁護我沒多少實際意義,我要的是你對他們兩個的祝福。”
他松開了長須老人的手,一個側身站到了一邊。
“緻君,你聽我說說心裏話,我很贊成驚風這樣的提議。從年齡上講,我長你幾歲;從闖蕩江湖閱曆來講,經曆的肯定比你多,聽到的和看到的那就更是千奇百怪了。但是,我感受最真切的還是時日的短暫,更是生命的無常,珍惜眼前,摸錯過來之不易的相處,别給今後留下遺憾。”
駱驚風急急地抓了一把長須老人的肩膀,大步一跨,又站到了他的面前,嚴嚴實實地擋住了他盯着林緻君的視線。
“老伯,你能不能說得通俗一點,說那麽多彎彎曲曲幹嘛!”
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
長須老人微笑着點了點頭,伸着手臂一個重重地撥動,駱驚風移開了身子。
“天愁還真是不錯的小夥,我看這事就按着咱們的老大意思辦。”
這一次,長須老人按照駱驚風的意思清楚的做了個表态。
嗨嗨!
“看來我和老伯的想法真是不謀而合呀!緻君,這事就由老伯來決定,你就簡單地應一下吧!”
駱驚風很感激的對着長須老了點頭微笑了一下,又開始了八字步的移動,向着林緻君的面前走去。
“我滴喲,你把我當空氣了是吧?怎麽就不征求我的意見。”
楚天梅的臉頰襲上了怒氣。
哈哈!
一陣開懷大笑。
駱驚風早早伸出的雙手,不容分說地攥住了楚天梅的搓動着的雙手,臉上的笑容卻換成了壞壞的微笑。
“你的意見就是我的意見,我說的其實就是代表着你說,所以,咱倆有一個說,就代表了全部。”
說話的聲音不但輕松自然,聽着又覺得非常的親切。
楚天梅擡頭端詳中,連眨巴眼皮的動作都沒有了。本來是怒氣而生的樣子,卻在駱驚風抓住手,一句很毫無遮攔的話,激蕩得臉頰绯紅,怒容頓消。
在駱驚風面前,即是非常的生氣,非常的怒氣沖沖,但想要堅持,想要繼續下去,還真是不容易做到。
“不過,你有一點沒有代表我說出來。”
楚天梅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我覺得我都在你心裏走了一圈,還能有遺漏的話?”
駱驚風向前一伸脖頸,臉面湊近了一下。
“其實,緻君一直是喜歡天愁的,而且天愁也非常愛緻君,他們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兩顆心早就在一起了。”
“這個我還真是少說了,其實我也看到了。”
駱驚風松開了抓着楚天梅的手,很輕松地飄然轉身,鎮定地盯住了還在低着頭的林緻君。
“緻君,現在該你說話了,總得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吧!”
林緻君緩慢地擡起了頭,滿臉绯紅地瞅着駱驚風看了一會兒,又眨巴着眼皮,很溫和地掃視了一下四周。當目光落到海天愁臉上的時候,她臉上的紅暈急染暈開,直接浮到了白皙的脖頸上。
雖然駱驚風的提議有些唐突,甚至讓人措手不及。但從心裏講,還是切中了林緻君的要害。尤其是當光頭佬離世,嫣紅和侯子參的慘死,加上剛才長須老人的說話,讓她觸動很深。
從離開師傅下山,到偷偷加入劉将軍的組織,海天愁就是她第一個親密接觸的人。更是并肩作戰,相互掩護行事的好搭檔。在一起的時光雖然不是很長,但相互的配合和默契,還是讓她記憶猶新。
爹爹在世的時候,她有過這樣的思想,也有過這樣的希望。但是因爲爹爹的死,讓她不得不關起了感情的閘門。畢竟,海天愁也是剿滅爹爹的兇手。
哎!
一聲很輕的哀歎。
林緻君臉上的绯紅急的消退着。
“駱老大,咱們先把這事放放行嗎?”
聲音低得幾乎是自言自語的喃喃之聲。
她站起來的樣子,顯得非常的緩慢、無力,似乎在她的心裏突然之中,壓上了千鈞之重。
“我知道大家是對我的關心,更明白你們的好意。可是,這件事情來得太唐突,讓我沒一絲的準備。”
陡然間,駱驚風也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移動了一步,站到林緻君正對面的時候,伸了一下手,卻又急急地縮了回去。
“這件事确實很唐突,但是,有一點我想你比我更明白。你和天愁不是突然的認識,你們在一起共事,要比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去了。他是一個怎麽樣的人,你完全清楚、了解。有些事情,正如老伯所說,變化太大,防不勝防,我的提議完全是想讓我們,在接下來的日子裏,過得更加的舒心一些。”
他停頓了說話,退後一步,站到了屋子的正中間,臉上刹時間變得嚴肅、平靜了起來。
“今日之事,我們就說到這裏,任何事情沒有強逼的可能。接下來,我要說的就是這次行動計劃。”
駱驚風提高了嗓門,加重了語氣。
“畫風的主要目标是襲擊劉将軍,眼下我們已經找到了她的行蹤,也探知到了她們的計劃。當然,消滅她們這是無須質疑的事實,但是向劉将軍傳遞陳茂的計劃也就迫在眉睫了,還關系着邯鄲之戰的勝負。因此,由林緻君立刻出,将這一消息迅傳遞到劉将軍處,讓他有個盡早的安排。”
他平靜地掃視了一眼所有人,卻很認真地盯住了林緻君。
“緻君,我希望你在完成任務期間,也好好想想我的提議。”
林緻君很感激地點了點頭,又很深情地望了一眼海天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