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極快的閃現。〈? ? [
一抹黑色輕飄掠過。
當駱驚風聽到三的喊聲的一刹那,躍空激閃的身影,已經飄然落在了滿臉胡子的将軍面前。
就在這一刻,海天愁揮臂一閃中,那隻鴛鴦簪劃空飛出。
叮當,一聲。
擊落了官兵舉起的長刀,很及時地救下了林緻君的性命。
駱驚風手起手落的瞬間,解開了五花大綁着的林緻君。又是一個極快的拉扯,她已經安全地站到了他的身後。
“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還想着讓我撤兵那麽美的事情。”
他輕蔑地瞅了一眼滿臉胡子的将軍。
這時候,滿臉胡子的将軍以及他周身圍着的官兵,一臉楞懵的傻傻的站着不動了。唯一讓他們興奮的是,竟然直接斬殺了二白的頭顱,這還算是沒有白費力氣的喊了一二三。
呃!
似乎是一聲換過神來的驚呼。
滿臉胡子的将軍開始了急急的後撤,但是擋在身後的官兵,因爲劇烈的驚吓,那能輕快地挪開步子。他渾身搖擺着,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但還是無法退後着逃跑。
“别費勁了,能跑得了嘛!”
駱驚風背轉着身子,指了指海天愁已經指揮着大量士卒圍攏過來的陣勢。
“做事的時候,就該認真的想一想,别總是抱着幻想的希望。”
他極爲輕聲的說完,看也沒看一臉滿臉胡子的将軍,卻側着身子盯住了林緻君。
“這裏就教給你了,怎麽處理哪是你的事情,但是,别傷害士卒。”
又是一句非常平淡,卻帶着怨氣的說話。
“是,我會處理好的,請駱将軍放心。”
林緻君抱拳作揖的時候,微微地低下了頭。
她很明白,自己是徹底犯了一個不可饒恕的罪責。就不該急功近利的貿然進城,更不該私自改變軍令,而聽信二白的激将。但是,此時已經是說什麽都晚了的懊悔。好在因爲駱驚風的及時趕到,這才避免了一場不可估量的損失。
“我一直對你的能力很放心的,但是沒想到你在第一次帶兵出征時,竟然給我捅了這麽大的簍子。”
駱驚風很煩悶地瞪了一眼林緻君,很緩慢地轉着身子。
“駱将軍請您給我機會,一定會彌補這次的錯誤。”
林緻君移動着腳步跟着駱驚風的轉身,等待着他的回應。
但是,駱驚風并沒有回複她的請求,也沒有停止轉動着的身子,隻是扭動了一下脖子,很短暫地盯了一眼林緻君。直接邁開了步子,向着地黃的身邊走去。
失望和怨恨陡然間聚滿了腦海,林緻君很落魄地望了一眼駱驚風的背影。轉身盯住滿臉胡子的将軍時,已經是怒目而視了。
她揮臂一指,帶着殺氣的大喊着。
“所有的人靠邊站,我不想傷害其他人,但是。他必須死,而且要死得慘烈一些,死得更難看一些。”
這是一句将所有的怨恨轉化到語言上的憤怒說話。
因爲滿臉胡子的将軍,讓她在駱驚風面前大失所望,又因爲這個人,讓她徹底從駱驚風的心裏一落千丈。殺死他也許還不足以平息憤怒,但讓他死得慘烈一些,有可能才有改變駱驚風看法的機會。
林緻君這樣想着的時候,再次回頭遠望了一眼,但是駱驚風根本就沒有心思理會她。
當再次面對滿臉胡子的将軍時,海天愁指揮着士卒,正在緩慢地圍攏聚集着。他的身後雖然是一陣騷動,但那是毫無反抗的歸降。
就在這一刻。
滿臉胡子的将軍似乎徹底絕望了,仰天長吼着。
啊!
“蒼天呀!厚土呀!沒想到我竟然如此的慘敗。”
喊聲停止的一瞬間,右臂揮動的一閃下,他竟然直接抓住了自己的脖子。雙眼圓瞪着,卻是非常憤恨地注視。
咔嚓,一聲滲人的響聲。
滿臉胡子的将軍刹那間耷拉着腦袋,就在胳膊滑落的時候,整個身子渾然倒地。
撲通。
揚起的灰塵,迅彌漫開來。
林緻君這才恍然大悟,急忙穿過灰塵激揚的時候,滿臉胡子的将軍喉嚨斷裂滲血中,已經自殺身亡。
原本還要将功補過的想法,就在這一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林緻君無助地搖擺着,剛好倒進了疾步趕過來的海天愁懷抱。
“天愁,我這下徹底完了,沒一點補救的機會了。”
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明眸激閃中,一汪晶瑩的淚水瞬間占滿了眼眶。白皙卻又嬌嫩的臉頰上,爬滿了失落的傷感。
就在這一刻。
海天愁欲言又止着,一隻寬大的手掌撫在林緻君頭上,又慢慢地下滑着停在了她的眼窩處。很短暫的一滞後,開始了迅的擦拭,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表達他所有想說的話。
“天愁,其實真怪我自己,就不應該聽信二白,更不應該與他争強好勝,我都不能原諒自己了。”
雖然一直是帶着淚水,但說話的聲音中卻沒有夾雜丁點哽咽。
林緻君是一個好強的姑娘,打小的時候,雖然是爹爹光頭佬的掌上明珠,呵護有加的疼愛。但是,她總是想盡了辦法,并不受控于爹爹的威嚴。即使受到了莫大的打擊,她也不會輕易屈服于爹爹。正因爲這樣的性格,才造就了她沒有跟着爹爹加入王莽的四雅組織,而是暗中參加了武信侯的謀反起義。當然,這中間的曲曲折折,也曾經讓她退縮過,但都是在海天愁的幫助下堅持到了現在。
“緻君,這點挫折算不了什麽,是人都會犯錯誤的。隻要你能從中領悟,記住這次的教訓就行了。駱将軍最讨厭的是相同的錯誤重複去犯,隻要你能改正了就沒有事的,别擔心了。”
海天愁想了很久,才說出了這樣的事是而非的安慰話。
在對待姑娘,尤其是遇到這樣的感情之事的時候,海天愁就是一個木偶中的木偶,甚至連撥着動都不會顯得自然。有時候,雖然是想到了要說的話,也有了要安慰的舉動。但是,當要開始說的時候,或着真正碰到的時候,那又會是另外一回事。
“你也知道的,我在駱将軍的心裏是個比較完美的形象,這是因爲我長期跟随武信侯的結果。但是,這一次,我不僅從他的心裏一落千丈,關鍵還影響到了武信侯爺的威信。”
林緻君終于說出了自己擔心的事情。
哦!
“你是擔心這個呀!”
海天愁一聽是這樣的情況,頭迅向後一撤,并不大的眼睛,這時候卻睜得既大又圓。他舉手拂過随風飄蕩的幾絲白之後,這才紅着臉抓住了林緻君的手。
“驚風不是那樣的人,你大可放心,不過我想這一次你的錯誤确實不小。但是,我相信你一定能夠将功補過的。”
一股暖流湧動的時候,竟然讓他直接說出了駱驚風的名字。因爲攥着林緻君的手,讓他真正體會到了興奮和激動。突然,他一低頭盯住了兩隻緊攥着的手。
“那你覺得我怎麽做才能減輕罪責呀!天愁,我都煩死了。”
林緻君說着憂愁的眼神迅望向了遠處的駱驚風。
“你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趕緊去找到你的先鋒士卒,駱将軍這時候,最看重的是擁有大量的士卒。”
海天愁的話剛一說完。
林緻君猛然掙脫了海天愁攥着的手,一個興奮的跳躍,站到了他的正對面。
“我明白了,現在就去找我的三萬先鋒軍。對了,你去跟駱将軍解釋一下,讓他等着我凱旋而歸。”
這時候,她的臉上再一次洋溢出了喜悅之情。
“這主意不錯,但是你一定要小心謹慎。而且不能再有任何閃失,還要抓緊時間,據我推斷肯定要即刻出城的。”
海天愁還想再抓一次她的手,但是動了一下的手臂,卻很堅決地揮動着指向了城門口的方向。
“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緻君向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仍然是泛着迷惑的眼神。
哈哈!
一聲化解尴尬的笑。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告訴你我們要即刻出城,希望你抓緊點時間,别耽誤了一起出城。”
海天愁還是沒能平抑住尴尬,臉上仍然浮現出了淡淡的紅色。
林緻君很疑惑地搖了搖頭,卻快地轉身後,蠻腰扭動的刹那間掠空而起。劃過士卒頭頂的瞬間,消失在了錯落有緻的房舍後面。
哦!
一聲暢然的喘氣。
海天愁也學着林緻君的樣子搖了搖頭,卻忍不住微笑了一下。當他轉過身子,面對靜得出奇的士卒們時,臉更加的深紅了。
其實,剛才的一幕,讓所有能看到的士卒都看了個真切,也看了個仔細。但是,大家都沒有明白,他倆到底是什麽關系。
“快點站隊準備出,愣神杵着幹嘛!”
海天愁大喊着,對着校尉招了招手。
“海将軍,這一下子多了幾萬兵馬,排隊站陣也得編排一下吧?”
校尉很爲難地盯住了海天愁。
呃!
“我把這事給忘了,還真需要請示一下駱将軍再說。”
海天愁着急地轉過了身子,剛要邁步急奔的時候,卻又回過了頭。
“先分開列隊,信都城裏的校尉以上官員單獨列隊。”
他急急地說完話,拔腿就跑。
因爲他很明白,這時候的駱驚風更是焦急不安,還有更嚴重的事情正在等待着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