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駱驚風揮臂用功的時候,林緻君已經将自凝帶了過來。 當然,這樣做,也是受了他的指示。
自凝看到駱驚風的時候,遠遠地躲開了,好像不想打擾他在練功。其實,對于駱驚風和林緻君的做法和想法,自凝根本就不知道,也想不明白,怎麽會在突然之中,就撤離了大軍。
不過,就是能想明白,自凝也不去想。
林緻君瞅着呼延長風突然之中,連續雙臂揮動着運功的樣子,非常驚訝地喊了一句。
“你這是在幹嘛!”
一直沒有一點力氣的駱驚風,竟然突然要開始運功逼氣了,這讓林緻君确實大出所料。
但是,雖然聽到了林緻君的急聲喊說,駱驚風根本就沒有理會,繼續着緩慢地揮動雙臂。而且,咬着牙的艱難之情,非常清晰地浮現了出來。看得出來,他是在強忍着做最後一次殊死一試。
在駱驚風的心裏,雖然已經沒有了更多的牽挂,但是,保護林緻君還是非常重要。他不想在最後的這一刻,讓林緻君陪着自己送死。當然,他也想到了要讓楚天梅也活下去。
“你就别這樣做了,咱們已經不準備交戰了,還做這些試驗幹什麽。再說了,就是你能背水一戰,又能起什麽作用。”
沉聲說着,林緻君有了要阻攔的意思。
偏轉着頭,很平靜地注視了一眼林緻君,駱驚風慢慢地放下了雙臂。他已經感覺到了,禦九幻音掌還能夠揮,隻不過有些微弱。
“雖然沒有多大的把握扭轉乾坤,但是,我也不會讓高湖他們過分的嚣張。死也要讓他感覺到害怕,活着就是爲了一口氣,死當然要死得壯烈一些。”
說這些話的時候,駱驚風的臉上,慢慢地浮現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沒有說明白是爲了救林緻君和楚天梅,而改變成了一句非常大氣的說話。這樣做,就是不想讓林緻君擔心,更不想讓她阻攔。
“那好吧!可是,我擔心你支撐不住的。萬一在揮禦九幻音掌之後,你一下子氣絕身亡,那不是太便宜了高湖嘛!”
因爲看到了駱驚風臉上的笑容,林緻君也開始變得無所謂了。說話也就毫無顧忌了,随便得根本就沒有忌諱。
哈哈!一聲心酸的仰頭一笑。
“都到這個時候了,誰還在乎死了之後的情況。不過,你放心,就是我死,也要讓高湖先死在我面前。”
駱驚風很喜悅地轉頭瞅了一眼自凝,開始向着山崗下面走去。
由于山包上的小路過分的陡峭,加上駱驚風本來就是個虛弱之體,走路非常的不穩,大有搖搖欲墜的感覺。
疾走幾步,林緻君還是攙扶住了他的胳膊。
“看來咱們這是要赴死的過程呀!”
帶着非常遺憾的神情,林緻君暢笑着說了一句。
“你怕了嘛!咱們一直讓别人赴死,讓别人徘徊在生死路上。這一次,也該讓咱們親自感受一下了。”
在林緻君的攙扶下,駱驚風似乎走得稍微穩定了一些,而且度也快了好多。
“我怕什麽,不過,我就是覺得你不應該這麽選擇。”
林緻君是想說駱驚風不應該過早地放棄繼續的拼搏,雖然因爲地黃的突然死亡和禦九幻音掌的消耗,讓他絕望了。但是,禦九幻音掌能夠恢複如初,并不是個難事,隻是需要多些時日的修養。
更爲關鍵的是,高湖雖然有清源和越明月的支持助陣,但也不可能就一定能夠大勝。
“不這樣選擇還能如何去做,眼下就是咱們要去搏鬥一下,那也是不可能有勝利的希望。最多就是多死幾個人的結果,但是改變大的形勢已經是無能爲力了。”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林緻君,駱驚風的走路完全可以獨立了。
也許,人在無所謂的時候,心境就放開了,也沒有顧忌了。此時的駱驚風就是完全沒有一點牽挂,而且,因爲剛才的一試,讓他知道能夠做最後的一搏。隻要能保護着讓林緻君和楚天梅離開,那就徹底不用考慮其它任何事情了。
當然,林緻君根本就不知道駱驚風的想法,也猜不到爲什麽有如此大的變化。
“不對呀!剛才你還不是這樣,怎麽突然就變得如此的健康了,是不是完全可以抵禦高湖的激戰了。”
由于驚奇,林緻君說話的語氣,竟然變得高呼了起來。
站到山崗下的平地上,駱驚風擡頭很認真地注視了一眼遠處,高湖的圍剿陣營開始了合圍之勢。
從兩邊向着中間聚攏的士卒,仿佛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得高呼着的同時,不停地晃動着手中的長矛。那陣勢,确實如遇到了強敵而被圍困多日,即将要剿滅之前的狂歡了。
輕輕搖着頭,一臉輕蔑之情的駱驚風,轉眼瞅着林緻君。
“看到了嘛!他們還以爲咱們有多少人馬一樣,竟然高興到了如此地步。也不想想我駱驚風能笨到讓幾萬人馬束手就擒,能讓他們落在歹人手裏禍害百姓。”
說着的時候,頭搖得更厲害了。
“你先别說這些,我問你,爲什麽突然之中,你好像已經恢複了健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這是在強撐着。”
林緻君非常詫異地盯着駱驚風。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她就要另外打算了。
“你别想那麽多了,雖然我沒有恢複所有勁力和真氣,但是,保護你們我還是有那個能力。放心吧!一切都會是我意料之中的結果。”
駱驚風一說完,轉身就開始了大步急走。
他是向着清源和越明月方向走去的,在激戰之前,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弄清楚清源的身份。當然,對于越明月,他隻想說幾句道歉的話。
突然,追上來的林緻君一把拽住了駱驚風的铠甲後衣。
“驚風,你先别急着開始激戰,還是把話說清楚一些,我不想死得不明白,更不想看着你就這樣送命。”
她是想知道駱驚風此時的真實情況。
“你想知道什麽?該告訴你的我全部說完了,還有什麽不明白。”
緩緩轉身的駱驚風,本來是沉重的神态,但就在轉臉的時候,硬是擠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要說實話,此時的駱驚風那種氣宇昂揚的走勢,隻是他逼氣運功後,在急消耗着留在體内唯一能夠維持氣息的真氣。
“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恢複了禦九幻音掌。如果真是恢複了,那我就不會束手就擒了。”
林緻君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而且,盯着駱驚風的眼神顯得很着急,又很急切。
“你别想太多,我現在的身手,也就是勉強能夠保護你。至于要堅持長時間的激戰,還真不是那麽容易。在自凝指認了清源之後,你必須要帶着他先行離開。”
駱驚風也是非常認真地說了一句,而且,說着的時候,還很堅定地攥了一下拳頭,似乎就是要加油給林緻君看。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自凝卻很吃驚地問了一句。
“大哥哥,對面人家那麽多人,你幹嘛要将咱們的人馬撤離了,這不是在找死嘛!”
自凝說着的時候,轉身擋在了駱驚風的前面,很認真地瞅着。
哦!一聲驚呼。
“什麽時候讓我們的自凝還學會了審時度勢,還能看出來敵我懸殊的陣勢。看來,自凝真的長大了。”
從自凝臉上移開視線,慢慢地落在了林緻君的臉頰上。
“自凝長大後肯定是個戰魔的材料,你們到了邯鄲城之後,好好地傳授給他最好的功夫,一定能勝過咱們幾個的。”
他是在提醒着讓林緻君引起足夠的重視,一定要将自凝帶出去。
“我要讓我師傅教武功。”
自凝大喊着說了一句。
如果不是他的喊說,駱驚風和林緻君還真忘記了,自凝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拜了楚天梅爲師傅。
呃!很悠長的一聲。
“我都忘記了,自凝還真是有師傅的人,那就好,你們一起返回邯鄲城。這樣還算是最好了,天梅也該好好地過段清閑日子了。”
駱驚風一邊說着,一邊向前跨出了一步,站到了和自凝并排的地方,開始了極目遠望。
“怎麽看不到有人押解着天梅呀!會不會天梅根本就不在城内,高湖是在騙咱們。”
非常輕聲的說話之後,駱驚風回頭看了一眼林緻君。
因爲再次聽到了駱驚風的交代,讓林緻君又一次陷入了深思之中。而且,她還在想着要怎麽對付高湖,更想着如何去幫助駱驚風。所以,對于剛才的問話,她根本就沒有聽清楚。
“驚風,你剛才在說什麽,我沒有聽見。”
很納悶的林緻君不得不向前疾走,站到了駱驚風的身邊。但是,并沒有急着望向前面,而是很着急地盯住了駱驚風的臉龐。
“你好好地看看,天梅是不是在他們中間。剛才我看了一下,沒有找到她的影子,我擔心是不是高湖在欺騙咱們。”
駱驚風再次重複了一遍,很快地轉身指了指遠處的陣營。
猛然擡頭急望中,林緻君也開始了搖頭,但是,望着的眼神還在繼續着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