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府後,方紹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存放在土地印中的一些東西拿出來。
看到這些東西,方紹遠不由嘿嘿一笑,這次還真的可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啊。
按照當時的情況,他其實已經被厚土之氣撐得失去了意識,想來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撐爆了。
但是,現在他居然好好的,而且就這麽莫名其妙地進入了金丹境。
當初在地下的時候,因爲時間匆忙,隻來得及瞄了一眼體内的那顆似乎有些眼熟又顯得有些偏大的金丹,就看到了一道白光閃過,都城隍那方玉印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繞着方紹遠轉了一圈之後,這玉印居然當着他的面吐出一顆淡黃色散發着濃郁清香的丹藥。
然後又飛到他頭頂,輕輕地碰了碰他,好像是有一種道歉的一絲在裏面。
剛接過丹藥,就看到大和尚也出現了,隻是和尚看到方紹遠已經清醒過來,顯得有些尴尬。
“固元丹!”和尚一露面,就看到了方紹遠手中的丹藥,不由輕聲叫出來。
“這丹藥叫做固元丹?有什麽用啊?”方紹遠不禁問道。
“聽名字就知道了,自然是用于剛突破後穩固修爲的了,還是很珍貴的?你不清楚?那這丹藥哪來的?”和尚有些詫異。
“恩,它給我的!”方紹遠用手指了指在他頭頂一上一下浮動的玉印。
“它給的?”和尚微微一怔,随後突然臉色一變,剛準備走人,就突然身子一僵,因爲那方玉印竟然到了他頭頂,正對着他那锃亮的腦門呢。
“呼!好吧,貧僧明白了!”和尚一伸手,一顆圓溜溜的金燦燦的小石頭出現在他手心。
“那,這是貧僧以舍利子煉制一顆鎮魂石,煉化之後不斷可以溫養神魂,對于靈魂的攻擊也有很強的防禦能力,原本是準備交給将來的弟子的,現在便宜你了!”
看着和尚心頭的樣子,方紹遠此時哪裏還不明白玉印剛才的行爲代表什麽。
這分明是爲之前在方紹遠即将不行的時候,棄他而去做出的補償,不但都城隍自己做出補償。
而且他還覺得自己一個人補償不夠,非要拖上和尚一起才罷休。
雖說這也是因爲方紹遠又“活”過來了,正所謂或者人才有價值,死人是沒價值的。
對于都城隍他們來說,方紹遠活下來了,就有被拉攏的價值。
否則,即便是有都城隍的威脅,和尚也怎麽可能心甘情願地奉上法寶呢。
正笑納和尚的鎮魂石,道士也來了,方紹遠頓時朝着道士笑了。
這道士剛來,什麽都不了解,看見方紹遠居然朝他笑,還以和尚已經把人情送去了,故而也朝着方紹遠笑了笑。
這方土地的小可不是廉價的,所謂有福同享,這有難自然也要同當,在和尚和玉印的威逼下,道士不得不拿出了一把飛劍。
劍長三尺,劍身如同一汪秋水一般絢麗奪目,輕指一彈,劍鳴聲清脆久遠,方紹遠嘗試用手指碰了碰劍尖,頓時一股淩厲的劍意直透指尖,令方紹遠咋舌不已。
“劍名秋霜,本是貧道金丹所用,今日便宜你了!”道士倒也幹脆,隻是臉色顯得有些冰冷。
當然,虎妖同樣逃不脫被敲竹杠的命運。
看着桌上的固元丹、鎮魂石、秋霜劍以及金丹一枚,方紹遠點點頭,便重新将它們收起來,現在還是用它們的時候。
凝神靜氣,很快,方紹遠便以神識內視自己體内的情況,隻見魂體不斷凝實無比,而且時不時還閃現出一絲神光。
而胸口部位,一顆碩大無比的金丹正緩緩地旋轉着,其實說是金丹是不合适的,因爲玩意赫然就是之前出現在那顆神秘珠子。
其實方紹遠在剛醒來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這情況,當時也是吓了一跳,還以爲自己晉級失敗呢。
但是,随後試着運行厚土決的時候,那神秘珠子竟然聽從指揮,一股股濃厚的法力從珠子中流轉全身,之後又重新回到珠子之中,跟真正的金丹沒兩樣。
這也是爲什麽不管是和尚、道士還是虎妖甚至是都城隍,都認定方紹遠已經晉級金丹境的原因。
一開始方紹遠還是比較高興的,但是現在回到洞府,心情平複之後,仔細一想,卻發現這珠子代替了金丹,那麽接下來的元嬰怎麽修煉出來呢,總不至于這顆珠子還能演化出元嬰來?
想要嘗試看看能不能在凝聚一顆金丹,卻發現自己的魂體已經因爲吸收大量的厚土之氣以及香火,變得極爲凝實,想要在體内再開辟出陰田來,實在是做不到。
若是硬要弄的話,搞不好會對自己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這個時候,方紹遠唯一的選擇就隻能先這麽修煉下去,看看到了金丹後期之後能不能試着将這顆神秘的珠子給弄成元嬰。
不管怎麽樣,終究是活了下來,故而方紹遠選擇暫時放下這個事情,重新拿出了固元丹,輕輕嗅了嗅,一股濃郁的藥香頓時令方紹遠精神一振。
一口吞下固元丹,剛默運厚土決,那金丹便嗖嗖的飛快的旋轉起來,甩出數道法力一下子就是将固元丹包裹住,然後就這麽輕輕一拽,咕咚一下就把固元丹給吞了。
看着這珠子哪怕是成爲他的金丹,也依然不改饕餮的性子,隻要能吸收的,統統不放過。
一般人煉化丹藥都要小心地慢慢的将藥力吸收煉化,方紹遠倒好,一口吞下,什麽都不用做,便瞬間煉化了丹藥。
看着那用重新緩慢運轉的珠子,方紹遠突發奇想,這東西會不會是有生命的,否則怎麽會如此具有靈性。
說實話,這個想法吧方紹遠都驚了一跳,一個有生命的東西在他體内,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想了想,方紹遠又拿起了那粒從虎妖處敲來的金丹,想了想,這玩意雖說是煉成丹藥才是是正途,但是他一個小小土地,哪裏會煉丹。
而且從手下陰神哪裏已經得知了最近可能會有府城的巡察使來找麻煩,一切以短時間内提升實力爲主。
更何況,反正有珠子這個大胃王在,沒什麽消化不掉的,而且沒什麽後遺症,也挺不錯的。
這金丹可能是放的時間有些長了,色澤顯得有些暗淡,而且有些幹癟。
一想到這金丹乃是從人的身體裏摳出來的,方紹遠便一陣惡心。
但是爲了應付敵人,方紹遠把心一橫,捏着鼻子大氣都不喘的直接吞了下去。
誰知道,這金丹一入口竟然自己噌的一下就滑進了府中,頓時方紹遠便暗道不好。
不過還是遲了,這金丹已進入方紹遠體内,便發出了一陣刺耳的狂笑聲。
“哈哈哈,不枉老子忍辱負重,現在終于有出頭之日了!”
“先讓老子看看目标在什麽地方!靠,好大一顆金丹啊!發達了,發達了!”
就在方紹遠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那嚣張的聲音像是見了鬼似的,一下子發出恐懼的叫聲。
“媽呀,什麽玩意這是,不要啊,本真人乃是青陽觀弟子,還請道兄看在青陽觀的面子上放我一條生路!事後本真人必有重謝!”
方紹遠此時,也用神識探進了體内,這才發現那顆金丹上面顯露出一個青年道人的形象,想來就是這金丹的主人了。
不過此時,這顆金丹卻是被無數道法力演化出來的巨手給牢牢困住了,而且孩子啊不停地被拉向珠子。
感應到方紹遠的神識,那道人不住地哀求道:“道兄,小道雲成,家師平松子,乃是青陽觀元神期真人,還請道兄看在家師的面子上,放過小道!屆時家師自由重謝!”
方紹遠沒有出聲,他爲官八年,閱人無數,這青年道士的打算他一看就明白了,恐怕真把他放了,一旦他回到師門,等待他方紹遠不是什麽重謝,而是死亡。
故而,方紹遠幹脆收回神識,放任珠子自行解決。
見拉着自己的巨手再次動起來,那道人先是依然不斷苦苦哀求,到最後發現對方根本不理會他,于是頓時絕望之下,歇斯底裏地怒吼道:“本真人不管你是何方修士,今日你滅我,來日我師門必将爲我報仇,到時候我會在地下等着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到道人絕望的笑聲,方紹遠頓時一哆嗦,不過現在可不是心軟的時候。
既然如此,那就加把勁吧,方紹遠于是默運法訣,配合珠子三下五除二便把那金丹徹底吞掉了。
随着一聲慘叫,方紹遠感覺世界終于清淨了,隻是那道人最後的話就好似一團霧霾一般始終環繞在他的心頭。
記起這金丹是虎妖所贈,難道說以虎妖的修爲還會發現不了這金丹問題,或者說,這根本就是虎妖故意送給他的?
可是這虎妖不是應該很在乎他的生死嗎,畢竟方紹遠乃是得到胎石的關鍵。
但是,從現在看來,似乎情況不是這樣,否則虎妖沒道理會把這有問題的金丹交給他。
方紹遠越想越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虎妖若是故意将這金丹送給他,那麽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麽呢?方紹遠頓時有些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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