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大水的緣故,原本數丈寬的瑞河如今變得好似一片小型汪洋一般。
陳清之這個時候神色之間流露出一絲畏懼,他看着這片“汪洋”,有些逡巡不前,轉過身來對着方紹遠說道:“賢弟,你看咱們這個是不是應該回去把所有的同僚都叫來啊!人多力量大嘛!”
方紹遠暗自好笑,這才是他所熟悉的陳清之嘛,不過都已經到了這份上了,方紹遠這麽可能再回去呢,于是他義正言辭地說道:“老兄,在這種時刻,你我難道還能打退堂鼓嘛,再說了,以這河神的修爲,你覺得就算是把咱們平湖縣所有的陰神都叫上就有用了!”
說着,方紹遠運足法力對着瑞河喊道:“瑞河之河神,吾乃平湖縣城隍麾下外務司功曹挾平湖縣土地求見閣下!”
這一聲好似雷鳴滾滾,河神還沒叫出來,先把陳清之吓個半死。
回過神來的陳清之用一種敬畏的眼神看向方紹遠,原本他就已經高估方紹遠了,隻是他也想不到跟自己稱兄道弟的這位年輕的土地居然有如此法力,單單這一手就遠同輩了。
連續三次之後,原本表面平靜的河面開始不斷汩汩地泛起水泡,漸漸地越來越激烈,最後形成了巨大的漩渦。
“昂!”随着一聲龍吟,一條巨大的蛟龍沖出水面在半空中盤旋了幾圈之後,蛟低垂朝下,一雙蛟目圓睜死死地盯住方紹遠和陳清之。
“是你們呼喚本神嗎?”蛟龍口吐人言,滾滾龍威奔流直下朝着方紹遠陳清之碾壓過去。
陳清之此時早已經面如土色,雙股戰戰,若非方紹遠扶着,恐怕在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河神大人,小神方紹遠乃是平湖縣外務司功曹,今日特來拜會河神大人!”方紹遠一邊暗運法力托住陳清之,一邊不卑不亢地朝着河神說道。
“汝等來此所謂何事?”
“吾等來此乃是爲了這漫漫洪水而來!”方紹遠用手一指這一片汪洋,神色肅穆地說道,“河神大人,不知此地凡人如何觸怒了大人,惹得大人雷霆之怒,!掀起這滔天洪水覆沒鄙縣之下的良田,使得這些凡人無家可歸!”
“如今已經過去數天,這些凡人所受的之懲戒已經足以,小神希望大人能夠大慈悲,收回大水,還這些凡人一個安定的家園!”
陳清之聽了方紹遠這麽直來直去的一番話,頓時不禁心一陣抽抽,心道,方老弟啊,交涉也不是你這麽做的啊,如此說話,豈不是要得罪這河神,萬一觸怒他,我們兩可就遭殃啦!
果不其然,那瑞河的河神聽完了方紹遠的話,巨大的蛟目猛地一瞪,口中猛然呵斥道“呔,爾等不過區區小小陰神罷了,豈敢如此與本神說話!”
“若想要與本神交涉,還是叫你們的城隍來吧,爾等還不夠資格!還不離去!”
說話間,蛟龍身軀盤旋,頓時河面掀起陣陣波濤,把那陳清之吓得趕緊一把拉住方紹遠便朝着河神不斷地點頭哈腰道:“河神大人息怒,河神大人息怒!小神這就離去,這就離去!”
陳清之費勁全力這才把方紹遠拉走了,而此時的河神敖顯則龍上顯露出一絲玩味地笑意,随即龍尾一擺,一頭栽進了河中。
待跑到了安全的地方之後,陳清之這才松了方紹遠的胳膊,大口喘着粗氣,好一會這才心有餘悸地瞅了瞅身後,現蛟龍沒有追上來,這才松了一口氣對着方紹遠說道:“賢弟,咱們這是去求人的,哪能這麽說話呢,幸虧這河神覺得咱們地位卑微看不上咱們,否則一時興起一口吞掉我們都沒出說理去!”
方紹遠則看着陳清之道:“老兄,擅自引大水按天條可是重罪啊,難道這河神不知道嗎,就算是有凡人得罪了他,他也完全可以單獨對付得罪他的凡人而已,沒有必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
陳清之也不是本人,他腦子一轉頓時開口道:“難道說,這河神這麽做事另有原因,而且還是屬于不會觸犯天條的那種!”
不過随後,陳清之眉頭微微一皺道:“不過,到底是什麽原因會促使這河神這樣做呢?”
方紹遠則神秘的一笑道:“老兄,我問你,這河神修爲有多高?”
陳清之遲疑一會回道:“不清楚,但是我曾經見過一次州城隍,那可是合體期啊,但從氣勢上看,也比不上這位瑞河的河神。”
點點頭,方紹遠再接着問道:“既然如此,我們這樣的八品陰神在他眼中是蝼蟻,那麽縣城隍呢?是不是同樣可以算作蝼蟻呢?”
不待陳清之說話,方紹遠繼續說道:“既然在這河神面前都是蝼蟻,那麽見我們和見縣城隍對于河神來說有什麽區别,最多也就是縣城隍的身份更高一點而已!但是相對于河神來說,這七品陰神和八品并沒有什麽太大的分别。”
“可是,那爲什麽河神非要我們去請縣城隍出來和他談呢,難道說...”
“難道說是縣城隍得罪了河神?”陳清之脫口而出。
方紹遠則擺擺手道:“不至于吧,我剛才都說了,若是純屬個人恩怨的話,這河神根本犯不着冒着觸犯天條的罪名做出這種水漫良田的事情。”
陳清之這就疑惑不解了,他問道:“賢弟,要是你想到什麽就趕緊說吧,老哥我的腦子可轉不過來!”
“呵呵,老兄,我剛進入地府沒多久,對于這天條可不了解,你不妨想一想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河神做出這種事情并不會收到任何處罰!”方紹遠看着陳清之問道。
頓時,陳清之陷入了沉思之中。
良久之後,陳清之突然雙手一拍大叫道:“有了!按照天條的規定,但凡有凡人侮辱仙神者當示警懲罰之,嚴重者可株連方圓之地。”
“聽說當年曾有一地之郡守在供奉某路上仙之際不慎打翻貢品,最終此上仙降下旨意罰此郡三年滴水不降以作懲戒!”
方紹遠聽了之後微微晃了晃腦袋,随後接着問道:“老兄,還有嗎?”
陳清之苦笑一番之後有想了想說道:“還有一條,但凡現妖孽作祟之時,與之交手當盡可能避免損傷無辜,但是實在無法避免的話,卻也可免于責罰!”
“不過咱們這裏也沒有什麽妖孽,而且最近也沒有什麽大戰生啊,更别說是河神引起的了!”
方紹遠則擺擺手道:“老兄,這件事不是你我這樣揣測就可以下定論的,我看不如這樣,你我先回去大廳一下,此地是不是生過什麽較嚴重的亵渎仙神的事情,或者生過什麽極爲詭異,有妖邪出沒的情況!”
陳清之此時也沒什麽主意,便點頭同意了。
一回到縣中,方紹遠便囑咐道:“老兄,這調查的事情得悄悄進行,千萬不可聲張!”“曉得!”
半日之後,陳清之和方紹遠在縣城外碰頭。
“賢弟,怎麽有什麽收獲沒?”陳清之一看到方紹遠便焦急地問道。
沒有回應,方紹遠反問道:“老兄,你這裏呢?”
陳清之搖搖頭道:“沒有,我這裏一點收獲都沒有,這段時間除了巡查小組的人入駐職位,本縣并沒有生任何亵渎仙神或者妖邪出沒的情況。”
方紹遠則突然展顔一笑:“老兄,看來你調查的還不夠仔細啊!”
陳清之頓時神色微變:“賢弟,這話怎講?”
“老兄,現在不說,咱們先再去見見搞出這麽大陣仗的瑞河河神吧!”方紹遠說着,便起身朝着瑞河方向走去。
陳清之神色之間變幻不定,最後一咬牙跟了上去。
“賢弟,你到現了什麽跟老哥我透透口風啊,到時候見了河神起碼我也能說上話不是嘛!”陳清之走了一會之後還沒忍住問道。
可惜,方紹遠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而是一言不,神色之間有一種說不出神秘和詭異!
當再次來帶瑞河邊上時,方紹遠照舊連三聲,一聲龍吟,河神從河裏倏然飛了出來。
“恩!怎麽又是你們兩個,縣城隍呢,你們的縣城隍怎麽沒來?”河神一露面,掃視一眼之後便不悅地問道。
“河神大人,縣城隍大人沒來,不過大人托我向你帶個話!”方紹遠很鎮定地說道。
“什麽話?”
“城隍大人說,爾身爲河神,如此行事,就不怕觸犯天條嗎?”說着,方紹遠渾身法力湧動,用手一指猛然喝道。
“哈哈哈哈,小小縣城隍居然還敢用天條來壓本神,你們回去告訴他,若是識相的話,就乖乖地到本神這裏受死,否則休怪本神無情了!”
聽到河神這麽說,陳清之的神色顯得極爲怪異,他在一旁低着頭默不作聲,好似擔心被人看出他的表情。
而方紹遠則二話不說,直接開口道:“河神,就算是本縣城隍大人得罪與你,你也不用拿凡人來撒氣,完全可以直接找到我們城隍大人當面解決你們之間的矛盾。你這樣做,就是觸犯天條,傷人傷己,又何必呢!”(未完待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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