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天界的四大天門之一,直通天庭的靈宵寶殿,玉帝坐北朝南,故而天界衆仙神朝見玉皇大帝大多經過南天門。
這南天門乃是進入天庭的必經之路,故而天庭之中有重兵把守。
整個南天門金光萬道,滾滾紅霓,瑞氣千條,紫霧磅礴,琉璃鑄就寶玉妝成,兩側站立着數十元鎮天元帥,一員員頂梁靠柱,持銑擁旄;四下列十數個金甲神人,一個個執戟懸鞭,持刀仗劍。
裏壁廂有幾根大柱,柱上纏繞着金鱗耀日赤須龍;又有幾座長橋,橋上盤旋着彩羽淩空丹頂鳳。
而在這南天門頭上則高高的懸挂着一面寶鏡,其質非金非玉,甚是沉重。背有蝌蚪文的古篆和雲龍奇鳥之形,看似隆起,摸上去卻又無痕,非刻非繪,深沒入骨。
正面乍看,青蒙蒙的微光。定睛注視,卻是越看越遠,内中花雨缤紛,金霞片片,風雲水火,在金霞中現形,随時轉幻,變化無窮
此鏡喚作昊天境,乃是天庭重寶,玉帝所有,可勘察三界,隻要玉帝心有所念,便可以在鏡中顯露出所想之景,是一件極品先天靈寶。
值守南天門的神仙借助此鏡也可以查看到三界任何一處地方發生的異動,當然,一般的小狀況,此鏡是不會主動顯示的。
就好似都城隍麾下二十四司的掌司齊名彈劾都城隍,激發出二十四道神光,方可真正驚動昊天境。
所以,這也是于海爲什麽在最後關頭喝止趙申華,就是因爲于海知曉這一關節,知道隻要不驚動昊天境,便不會驚動天庭。
不過,可惜凡事都有例外,這挂在南天門上不知道多年萬年的昊天境,今日居然偏偏對于那二十三道神光有了反應,好端端地居然顯示出了下界的這一幕。
這昊天境好些年沒有直播下界畫面了,當這些值守鎮天元帥發現這一幕的時候,頗爲敢爲不可思議。
不過,身爲鎮天元帥整日駐守在南天門,說起來也是怪無聊的,畢竟南天門可是天庭門戶,若真有這裏有什麽事情發生了,恐怕整個天庭都要亂了。
故而,這一次不管昊天境出于什麽情況展示了這一幕,反正在下界,看樣子事情也不是什麽大事兒,就當做看熱鬧好了。
于海此時還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已經暴露在了昊天境之下,同時也被當做一件趣事兒被早已經閑得發慌的鎮守南天門的諸位神仙正觀賞着呢。
“咦,趙申華,你不是号召所有掌司集體彈劾本城隍的嘛,怎麽臨了你自己反倒退縮了,莫不是法力不濟,哎,修煉可不是兒戲,需要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方能萬丈高樓平地起,你瞧瞧你,修爲虛浮,雖然是邁入了洞虛,可惜中看不用啊,還不及其餘合體境的掌司們呢!”方紹遠輕聲譏笑道。
這話就好似一根根鋒利的鋼針,不斷地刺入趙申華的心坎,那種揪心的疼痛難以言表,尤其是那麽多雙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臊得他幾乎想要挖坑把自己給埋了才好。
不過,随即,趙申華突然臉色微微一喜,仿佛受到了什麽鼓舞一般,頓時臉也不紅了,氣也不喘了,腰杆子也直了。
“方紹遠,本掌司隻是覺得你畢竟也算是知道悔改,起碼還是将狼妖等三大害除掉了,故而心中不忍,覺得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你知錯能改,那麽自然也願意給你一條生路,這樣吧,隻要你肯承認自己沒有盡心盡力做好分内之事,然後主動卸去都城隍一職,本掌司便放棄彈劾之舉。”
頓了頓,趙申華用手歐突然一指半空中的于海,面露狠厲之色:“否則,那本掌司隻能請上仙出手,直接将你拿下,到時候你便後悔莫及!”
這話一出,無論是場中的大衛的各宗門世家的大佬,還是其餘二十三司的掌司,心中都明白,這是肯定是于海暗中叫他這麽說的。
而且想來那個什麽大力鬼王甚至狼妖還有血魔人會同時出現在大衛也是上仙安排的,至于趙申華,他們直接自動忽略了,畢竟救趙申華的本事,若是沒有于海的支持,他算個屁。
不過,借着趙申華這麽一說,于海便有直接插手此時的資格,若是方紹遠真的不願意妥協的話,于海一旦出手,方紹遠恐怕在劫難逃。
說實話,于海畢竟是渡過天劫的仙人,方紹遠就算是再怎麽厲害,卻依舊是下界的陰神,這戰力再強也幹不過仙人。
更何況,這趙申華的話語之中也帶着陷阱,方紹遠若是真的承認了,那麽他就是不打自招,到時候一旦他卸下職務,等待他的也就是天庭的緝拿審問。
不承認,那麽仙人于海出手,依舊難逃被鎮壓的命運,從場面上看,方紹遠的下場似乎已經注定了。
誰知道,方紹遠卻哈哈哈一笑,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道:“于海,都說吃一塹長一智,不過你卻依舊沒長進啊,這上百年的時光過去了,你難道就不能走走心嗎,莫非修仙修的腦子壞掉啦!”
于海一聽這話,頓時臉都綠了,他堂堂一介天仙,當着下界這麽多陰神和修士的面,居然被人嘲笑不走心,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頓時,在場的人都感受到了這位仙人的怒氣,周身衣袂無風自動,一股旋風以于海爲中心,不斷地擴張起來,沒一會,下面的衆人皆神色一變,運足法力抵擋,同時身子不住地後退,以免被暴怒的天仙傷到。
“怎麽的,身爲仙人,一言不合就想要殺人滅口嗎,說你腦子不走心,還真是的,下面這些人一個兩個,也就算了,這麽一大幫子,你這是打算将大衛修行界頂梁柱都給滅了嘛,莫非你就不怕他們的老祖宗找你拼命啊!”方紹遠的聲音不緊不慢,充滿了調侃的意味。
下面的做這些大佬一聽,頓時底氣一升,是啊,自己這些人抱成團,怕什麽啊,于是乎,原本準備趕緊撤離的修士們全都退到一邊就牢牢站住腳跟,隻是看向于海的眼神有些不對,警戒心極重。
于海見狀,頓時心中更加惱怒,可是這一聲怒氣想要發洩出來,卻無從着手,要知道,方紹遠的秘法早已經見識過了,以他的本事根本發現不了,彈劾不成,抓又沒法抓,于海這心裏憋屈得,怎麽想對付個方紹遠就這麽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