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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來了。”原本坐于酒桌的各路英豪紛紛讓路,足見其在武林群豪中有着相當高的地位。
“好大的氣派!”秦峰看到這個闊公子如此大的氣派,也朝他打量過去。這個人有着一副英俊的輪廓,比起一般風流倜傥的公子哥們不同,他的那一雙深邃的眼眸如同有魔力一般,極爲吸引人。
“沈英瞳,沈英瞳,如果名副其實,單是這一雙眼睛足以吸引千萬女人了。”這一刻,秦峰相信了夜含韻愛他并不圖他的錢财,八成是被這一雙有魔力的英瞳給吸引了。秦峰不由得望向夜含韻,果不其然,她似乎全然忘記了自己前來是爲了找沈英瞳麻煩的,雙目癡癡的凝視着沈英瞳,不曾移開半分。
“這家夥的存在無疑給衆多的單身男青年造成了巨大的威脅,也不知他禍害了多少少女了。”秦峰不禁皺了皺眉。秦峰的武功雖然有了進步,但看保護沈英瞳的幾個人中其身隐隐泛着一層青光,修爲深厚,自己定然不是他們的對手。那三個傻帽隻是跟在後面,自己隻能勉強跟他們打個平手,而前面的那些人,秦峰想給這個沈英瞳一點教訓,恐怕是不可能了。
“龍老爺子,我接到你的請帖後,不遠千裏從蛟龍山脈北冥區趕來,路上隻怕累死了上百匹神馬,看來還是來晚了。”沈英瞳說着,雙手抱拳,一副十分慚愧的樣子。
“沈兄弟客氣了,你能駕臨本府,已然蓬筚生輝,是在下無上之榮幸,快請坐!”龍新榮走下台來,親自招呼着沈英瞳。
“不急,不急,龍老爺子過壽,我自然是準備了幾份厚禮,來人,快快呈上!”招呼聲落,兩個極爲漂亮的女子手捧着一個紅布遮蓋的托盤走上前來。沈英瞳将紅布揭去,刹那間一束紅燦燦的光照射,很是漂亮。待光芒稍弱,衆人看到一個血紅色雞蛋般大小的石頭,在那裏熠熠生輝,燦然奪目。
“這是?”
“龍膽血石。龍老爺子一生赤膽忠心,爲我大龍國立正了汗馬功勞,寶劍贈烈士,美女配英雄,此龍膽血石,正是龍老爺子爲我大龍國鞠躬盡瘁的最真實寫照!”
“龍膽血石?”衆人一聽,紛紛驚呼起來。唯秦峰一個人不知道這石到底有何作用,遂問向夜含香,夜含香驚道:“這等靈石,你未曾聽說過?”
“這個?”秦峰臉色一紅,有些尴尬地說道,“你就跟我科普一下吧。”
“好吧。”夜含香說道,“大凡修真之人,無不以加強自身修爲爲首要目标,但修行達到一定境界後,能産生神奇的效果,比如說可以招呼出某種神秘之物。但需要一種靈物作引,相傳此龍膽血石爲龍國創國國君龍戰群當年用來招喚神龍之靈物,那時他駕馭神龍,辟疆擴土,征殺四方,始建泱泱龍國。建國後,爲了表示對先人的敬仰,此龍膽血石随國群一同埋葬。千百年來,無數盜墓賊人甚至英雄豪傑,都想獲得此石。而每一次靈石的出現,在江湖上都會引起一陣軒然****,攪起了陣腥風血雨。”
“然後呢?”
“恐怕不是一個好的兆頭。”
龍新榮望着龍膽血石,遲遲不敢接手。
“龍老爺子,怎麽了?”沈英瞳面帶微笑,“實不相瞞,此等靈石不知爲何會流落他國,是我花巨資購得,正好逢老爺子六十大壽,特意呈上,算是小弟我對龍老爺子的一點敬意。除非是龍老爺嫌棄此物,那我自當收回。你也知道,我這個人除了有錢什麽都沒有,大把的錢财龍老爺子更是看不上,也隻有這枚靈石方能與老爺子的英雄氣慨相符。”
“沈兄弟,我不是這個意思。若是在此之前,此待厚禮,我自然收下,隻是——隻是——”
“隻是什麽?”
“請好兄弟暫且将此禮收回,我稍後再作解釋。”
沈英瞳見龍新榮似有什麽難言之隐,也不勉強,他也是久經官場的人,立即哈哈大笑,說道:“那就請龍老爺子代爲保管,今日難得有各路英雄在場,也有許多久違的朋友,人生如萍,相聚不易,我沈英瞳,且敬大家一杯!”
“幹,幹,幹!”各路英豪紛紛舉杯,畢竟沈英瞳的面子,是個人也必須得給足。
沈英瞳又借着給各路英豪敬酒将此事巧妙一帶而過,龍新榮皺了皺眉,吩咐下人将此物斬且收管,待晏後再退還給沈英瞳便是。
“沈英瞳要是給人送禮,就算是一坨屎,你也得笑着接納,這龍老爺子,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這時,在一旁飲酒的幾位江湖人士低聲聊着。
秦峰故意湊近,聽他們繼續說道:“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如果龍老爺子要是拿了此物,那龍國皇帝怎麽想?一定恐他有造反之心,勢必會奪他兵權,暗中相害。或者更加幹脆一點,覺一杯禦酒,直接要了他的性命。大将軍不收此禮隻不過駁了沈英瞳的面子,要是收了此禮,隻怕會丢了自己的性命。”
“這個人,說話倒有幾分見地。”秦峰一聽,覺得此人言之有理。
“對了,你帶什麽好禮給大将軍賀壽沒有?”
“我們這些小人物,哪有什麽好禮?送點紋銀混口吃喝和各路人士結交一下,算是很不錯了。”
“是啊,是啊,人家大将軍,又怎在乎我們這些小禮,此番邀請我們前來,已經是很看得起咱們啦,待會給大将軍敬上一杯。”兩人說着,紛紛起身,朝龍将軍走去。
“好這個龍将軍,果然是個老狐狸,打着過壽的名義,不知又撈了多少油水了。這些當官的家夥,各種請宴收斂錢财,貪腐之心,昭然若揭,實乃可惡之極。”
秦峰見這些人都是一些同流合污之輩,也懶得給誰敬酒,自顧自地在一桌上喝着。夜含香故意問道:“人家都準備了賀禮,你準備了什麽呀?”
“我準備給屁,待會臭死他!”秦峰沒好氣道。
“咯咯咯。”秦峰的話将夜香給逗樂,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倒也自在。隻不過坐于一旁的夜含韻柳眉緊鎖,不知在想着什麽。
正在大家相互敬酒之際,龍新榮忽然朗聲說道:“感謝大家不遠千裏而來,爲本朽捧場過壽,在這裏,我有一件事要向大家宣布。”
龍新榮聲音充沛有力,剛才還喧鬧的人群在瞬間安靜下來,龍新榮繼續說道:“實不相瞞,老朽借着我六十花甲之日,是想告訴大家,我已向當今皇上請奏,老朽一生戎馬生涯,也是時候該歸隐鄉田,一享清福了。”
此語一出,均皆議論紛紛,大将軍一生立功無數,也沒犯什麽大錯,按理說誰都希望自己當官當得長久一些,這六十歲的年紀,在一些修真人士正值壯年,隻怕其中有什麽難以向人說的隐情。
“這老頭子,不早說,要是早說今天就不會來這麽多人了,一個将要失去權力的人,又有多少會甘心捧他的臭腳丫子呢?看來這是他撈的最後一筆了。”秦峰看着這些表情各異的衆人,大有一種幸災樂禍的快感。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龍老爺子不願意收我的龍膽血石。”沈英瞳聽龍新榮這麽一說,明白了他拒收此石隻求自保的意圖。
“人生苦短,相逢不易,老朽隻想趁退隐之際請各位朋友一同賞光相聚一番。我這一生打了幾十年的仗,也實在是太累了。每一次打仗都勢必血流成河,原本大好的山河卻也因此遭受荼毒。老朽一直有一個願望,希望早日能結束戰争,一個人飽覽一下祖國大好的河山,秀麗風光,做一隻閑雲野鶴,何其快哉!”
“此等願望,大概每個人都有吧,倒也合理!不過要是早說,大概就沒那麽多人送禮了。”秦峰樂呵呵地聽着他繼續講下去,同時觀察着這些人的豐富表情,那些想借其聲威長官發财或是想攀附的人此刻别提有多心塞。
“這可不行!”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人冷冷說道。
“爲何不行?你又是誰?”龍新人忽然感覺此聲不善。
“世界那麽大,我想去看看。多麽具有詩意的辭職理由啊?可是,你身爲龍國征勇大将軍,倘若不已龍國的安危爲己任,自行享受,豈不是太自私了嗎?”這時,一個身着金黃色铠甲武官模樣的人走上前去。
“自私?哈哈哈。”龍新榮笑了笑,“老朽将大半生都貢獻給龍國了,到頭來卻落得一個自私之名?可笑,可笑!”
“你瞞得了别人,可瞞不了我?說什麽想看看祖國大好河山,隻不過是個幌子罷了,也許隻是爲了同别人私奔吧?”
“啊?私奔?”此語一出,衆皆嘩然。
“閣下是何人?請口下留德,不要亂說!”龍新榮一聽,頓時臉色變得極其難堪。
“亂不亂說,想必閣下心裏清楚,隻怕我将真相說出來,大将軍兜不住,當着這多人的面駁了大将軍的面子,大将軍這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你,究竟是何人?”龍新榮氣得聲音顫抖。
“呵,我是什麽人有那麽重要嗎?”
“我的壽宴,好像沒有邀請閣下吧?”
“沒關系,我是不請自來!”
“有什麽話,還請宴後再說,如何?”龍新榮的口氣近乎于乞求。
武官考慮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其實我素仰大将軍英雄氣慨,但卻不該爲了那個女人而變節,這就太不值了。”這聲音說得雖小,但還是被一些修爲高深之人聽去,人群開始竊竊私語起來。有一些想知道真相的人故意高聲說道:“我說你這人不要不識好歹,大将軍爲國盡忠盡膽,豈是你一句胡話就能抹黑的?”
武官看樣子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突然拔高了聲調朗聲道:“我若有半句虛言,可血濺當場!”
“到底有什麽話快說出來,少在那裝模作樣!”
“對,少在那裝模作樣,大将軍的一世英名,豈是你一句話就能诋毀的?”
人群已開始沸騰了。
“那好,試問大家可否記得十六年前玲珑聖女率魔軍與各國聯軍在日月星河一戰?”
“當然記得,那戰正魔兩道死傷無數,大将軍也身負重傷,隻可惜還是被玲珑聖女逃到了洪荒古地。”一些年長的修真人士大概也參加過這場戰争,紛紛回憶起當日之景,而關于此戰的各種版本在各地流傳,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是啊,我各國聯軍奮勇殺敵,隻可惜還是讓玲珑聖女逃到了洪荒古地,誕下洪荒古神,至此魔教日益猖獗,大有傾軋各國之勢。殊不知,當日放走玲珑聖女的,正是龍新榮大将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