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宗玄繞着神鶴走了三圈,眉頭一直緊鎖着,最後終于将目光轉向秦峰。秦峰愣了一下,連忙說道:“你這回可别指望我給他輸血什麽的,我沒那麽多血獻給它,上回流出的血現在還沒補回來了。”
林宗玄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其實我早就應該料到了,早就應該料到了。”
“你料到什麽了?你尿道是不是有問題了?”秦峰笑着問道。
“你尿道才有問題了。”林宗玄還了一句,我問你:“你爲何能駕馭洪荒古神的神獸?”
“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啊,誰能告訴我爲什麽?”秦峰也很是納悶。
“也許,你就是這一代的洪荒古神了。”
“什麽?你說我是這一代的洪荒古神?”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愕了,望着秦峰,如同盯着一個可怕的惡魔。秦峰看着這些不同尋常的眼神,他的心内升起一種強大的不安,連忙說道:“你少開玩笑了,怎麽可能!”
“我也希望不可能,但是,你也知道,在我們恢複洪荒古神神獸的時候,他是沒有獸魂的。對于一個沒有獸魂的神獸來說,無異于一具軀殼,但是,這具軀殼偏偏就在剛才現身了,而且還将你納入體内。”
“也許,這隻是一種巧合呢?比如說,因爲是我将血液注入了他的體内,同他們能征服天雪神鳳一樣,我的鮮血與神獸完成了一次融合,所以我能召喚他也不奇怪呀?”
“你這麽一說,倒也有幾分道理了。”林宗玄聽秦峰這麽一說,覺得這個解釋居然十分合理。
“好吧,這種可能性确實很大。”林宗玄點了點頭,“我看這神鶴傷得不輕——”
“等等。”秦峰眼珠子一轉,似突然想到了什麽,忙對林宗玄說道:“我問林老前輩一個問題。”
“但說無防。”
“一個人能否同時召喚多個神獸?”
“這個完全有可能。比如說,在你沒有征服神獸之前,可以召喚另一個世界的靈獸。當你征服了神獸的時候,你又可以召喚神獸,這并不矛盾。”
“行,我知道了,我答應救這隻神鶴。”
“喔?你剛才還萬般推辭,怎麽一下就改主意了?”林宗玄好奇地問道。
還是沈英瞳的腦子轉得快,他連忙說道:“林老前輩,你要是有别的辦法就别讓秦峰再獻血了,他剛輸完血,得好好補一段時間才好。”
“不不不,我身體棒得很,有的是血,來吧。”秦峰連忙說道。
“我看還是算了吧,秦兄弟,你就别再逞強了。”
“我沒有逞強,真的可以的,要不現在就試試?”秦峰說着,便挽起了自己的胳膊,舉起血飲神血,“上次割開的是指頭,這次換作胳膊都行。”
“行了,林前輩,除了之前的那個辦法,别的什麽辦法都成。”沈英瞳一個勁的拒絕秦峰的一番“美意”。
“這個——這個——”林宗玄見兩人神色都有些古怪,又見到沈英瞳如此緊張秦峰對這個神鶴施救,頓時恍然大悟。他笑了笑,決定故意整一下沈英瞳,說道:“可是,除了這個辦法,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那就等他慢慢恢複吧。”沈英瞳堅定地說道。
“好不容易得來的神獸,你就忍心眼睜睜看着它死去?”秦峰笑問向沈英瞳道。
“那也總比拱手送人要好。”沈英瞳冷嘲熱諷道,“你以爲我知道你安的什麽心?”
“我安的什麽心?這火鶴說到底也是我打下來的,你隻不過鑽了個空子,撿了個大便宜,你問我安的什麽心,我倒是想問你安的什麽心了?還有,林老爺子,剛才他授意汪竹遠故意糾纏你,也無非是想阻斷你對這火鶴的融合,你以爲大家都傻呀?”秦峰大聲說道。
這一番話,說得沈英瞳臉一紅,他恨不得将這個小子給一劍捅死。嘴唇動了幾下,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行了行了,看你氣得那樣子,逗你玩的了。”秦峰拍了拍沈英瞳的肩膀,朝林宗玄努了努嘴,“你就看看還有什麽别的法子可以施救。”
“說來說去,就好像這神鶴成了你們的是的。”這時,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傳來。
三人回過頭一看,正是魔教三巨頭向他們走來。
三人神色一凜,暗想道:“剛才隻顧着争這神獸的歸屬,居然把這幾個家夥給忘記了。”沈英瞳環顧了一下正道人道,除了汪竹遠尚有戰鬥力以外,其餘人均不同程度負傷,若是硬拼,根本就不是這三人的對手。如果這隻神鶴不負傷,或許能憑借它的神威将這三人給驅離,可是現在,現在,該如何是好?
古劍瓊望了望神獸,又望了望沈英瞳等衆,說道:“小葉子,萬老弟,你們先将這隻神鶴給帶走,剩下的這些人等我清理了再回聖教。”
“好的,那就有勞古兄了。”古劍瓊顯然是這三人的老大,此話一聽,兩位巨擘均表示服從。葉欣譚與萬惡盈對望一眼,然後施展出強大的真氣,将這隻巨大的神鶴給托了起來,一齊禦劍,欲将天火神鶴馱走。
“這下好了,都不用争了。”林宗玄心想着反正這神鶴也不是自己的,抱着一副無所謂的态度,可憐沈英瞳眼巴巴地看着神鶴被他們托走。他咬了咬牙,說道:“開什麽玩笑了,真當我們不存在是吧?”他嗖地揮出山河扇,大聲喊道:“秦峰,上!”
“你媽的,爲什麽叫我上!”衆人都以爲他自己會沖将上去,沒想到他居然喊出這麽一聲口号,頓時哭笑不得。秦峰更是無奈,說道:“行了,别逗了,一起吧!”說罷,他手持的血飲神劍開始發出血紅的光芒。
這幾個人雖然愛鬥嘴皮子,但關鍵時刻還是會一心抗敵。這個古劍瓊在剛才的拼殺中一直未露身手,也不知他到底有着何等威力了。
“注意他的劍氣。”這時,一個聲音突然在秦峰的耳畔提醒道。秦峰愣了一下,感覺這聲音很是熟悉,愣了一下,這才想起是牧雲,他回頭朝四周看了看,并不見牧雲的影子,遂生氣道:“你小子,關鍵時候總見不到你的人,剛才如此慘烈的戰鬥也沒想到你參戰,你還是禦神劍的成員嗎?”
“你們凡人之間的戰鬥,我無法插手,而且你知道是禦神會,我是神,要禦我,我如何能幫助你們?”
“既然幫助不了,那你爲何還要參加這個組織?”秦峰氣憤地問道。
“這個,日後再告訴你吧,總之,我能提醒你的就是,他的劍氣很是厲害,你要小心。”
“要你好心提醒。”聽牧雲這麽一說,秦峰的肺都要氣炸了。不過,他還是認真地盯着古劍瓊的手。果然,古劍瓊将右手緩緩擡起,一股強大的紅光頓時出現在了他的手上。
“這是——光之劍?”
“這是他的真氣所形成的,換言之,他的寶器就是他的真氣。”
“天哪,居然還有這等事。”秦峰簡直不敢相信,他改單手爲雙手握住劍柄。沈英瞳眼見天火神鶴被兩人愈托愈遠,早已按捺不住,将山河扇猛地一揮:“氣吞天下!”
與此同時,林宗玄與秦峰亦将強大的劍氣送出去,直劈向古劍瓊。古劍瓊的目光一直很冷峻。他居然沒有任何躲閃,迎着三股強大的真氣,将右手猛地一揮:“抽刀斷流!”
一股強大的劍氣劈将過來,直将三人的真氣剪成兩半,向兩側蕩開,形成一條空曠的道。他迎着這道走向秦峰,在秦峰的跟前停留了片刻,居然沒有對其動手,而是又走向沈英瞳,緩緩劈出一劍。
沈英瞳攔扇相抵,一陣铿锵之聲顯示出無形之劍斬在鐵骨扇架上,雖然這山河扇擋住了古劍瓊的劍氣。古劍瓊笑了笑,将真氣之劍向下一壓,沈英瞳隻感一股大力排山倒海一般壓來,令他喘不過氣。而此時秦峰還在糾結一個問題:“他爲什麽睜着我看而對我不動手?難道是覺得我長得很帥看上我了?”
“咦?太可怕了。”秦峰突然打了個冷顫,而沈英瞳終于抵抗不住,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向後飛去。這個時候,突然一束激光射來,古劍瓊飄身躲過。秦峰仰首一看,正是蔣夢涵乘在天雪神鳳上。
“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爲你環遊世界去了。”秦峰開玩笑說道。
“你們沒事吧?”蔣夢涵又試着用念力驅動着天雪神鳳向古劍瓊發起一陣進攻,直将古劍瓊逼開。
“我沒事,我們,有點事。”秦峰望了望不遠處負傷倒地的沈英瞳,頓時皺了皺眉,他随即說道:“林老前輩,你還是去查看一下沈公子的傷勢吧,他雖然有些生意人的算計,但對我們也沒做過傷天害理的事。這裏就交給我和蔣姑娘吧,有天雪神鳳在,魔教的這老爺子奈何不了我們。”
“好吧,你還是小心爲是。”林宗玄點了點頭,遂奔向沈英瞳。
“怎麽樣?乘着神鳳的感覺很爽吧?也讓我坐上去拉拉風呗?”秦峰擡頭向蔣夢涵喊道。
“好啊。”蔣夢涵點了點頭,正準備乘鳳落地,沒想到秦峰居然飛了上來。說也奇怪,天雪神鳳見到秦峰變得十分乖巧。蔣夢涵納悶道:“就算我的真氣與天雪神鳳完成了融合,将其馴服也花費了一段時間,沒想到它這麽聽你的話。”
“當然,它若不老實,我再用那隻神獸替你教訓它。”秦峰從劍上跳下,落在了神鳳的背上,與蔣夢涵并肩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