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危言聳聽，事實确實如此。

“稍有不慎，全盤皆輸。”——垂眸，沈歡顔呢喃道。

就是因爲如此，她才會如此擔心。

情緒都要失控了。

其實，沈歡顔知道，自己這很明顯就是自己找事。

畢竟她現在不是沈橙，星空也不是她在管，它一帆風順也好，命途多舛也罷，都與她無關。

她就應該做一個毫無瓜葛的閑人，事不關己高高挂起。

可是怎麽辦，她做不到。

她的責任心，她的道德感，她的人生觀念……都讓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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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她一時沒注意，這等于是将她自己，更加暴露在厲擎訣眼底了。

她說的話幾乎跟當初策劃部總監所說的如出一轍。

就連那憤慨的表情，激動的語态，都是複制。

總監是拿他的錢爲他賣命的，當然要盡職盡責。

那麽，她呢？

意味而深長的眼神從沈歡顔臉上劃過，一點一點的将她看盡，厲擎訣薄唇斜起，近乎是冷笑：“沒想到，你對商業還有幾分了解？”

“我……”

五雷轟頂一般，沈歡顔瞬間驚醒！

咿呀呀真該死！

她怎麽可以忘記了，自己根本就不是沈橙了呢？

是啊，她不是沈橙了，這些都不再是她的責任，她的負擔了……

原本還清亮澄澈的眸忽然就被黯淡所覆蓋，菱唇微微翹起，一抹苦笑在臉頰擴泛，沈歡顔的聲音也帶着苦意，近乎自嘲：“算不上了解，隻是上學時在圖書館看過這一塊的書，知道點皮毛，嗯，不說這個了，畢竟是好是壞又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在這裏着急上火個什麽勁？”

“抱歉厲先生。”擡起頭，重新直視着厲擎訣，沈歡顔一字一頓的說：“是我逾矩了，這是你的産業，你身爲掌權者，擁有對它任意動刀的權力，我不該，也不能過問的，剛才失禮了，真是抱……”

“知道嗎，你還是失禮的樣子順眼一點。”

根本就沒打算再讓沈歡顔開口，也不想聽她在那裏客氣寒暄的，什麽抱歉啊，失禮的，厲擎訣聽的耳根子都覺得不爽！

無趣至極！

“可、可我剛才确實是越界了，這本就不是我應該過……”

“閉嘴。”厲擎訣開口，這樣兩個字，冰冷異常。

沈歡顔都楞了：“什、什麽？閉……”

“嘴。”可真是摳門啊，連字兒都這麽摳着說！

沈歡顔：“……”

俨然是啞口無言。

說句無語都不爲過。

厲擎訣就喜歡她這個樣子，比剛才勞什子客套苦笑失落都強太多！

格外享受的将這樣的她納入眼底，他滿意了：“很好，不會說話就閉嘴。”

“……”

“恩？不服氣？”

“……我哪敢？”沈歡顔一個沒忍住，丢給厲擎訣一記白眼。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樣對他，實屬新鮮。

厲擎訣起了幾絲興味，情緒比之剛才好了不少。

腳下邁動，他向着她走去，一步，又一步。

那樣高大挺拔的身軀，若大山一般，還沒靠近沈歡顔就感受到了極端的壓迫。

呼吸都緊了。

好想跑啊，嗷嗷嗷！

可是她的自尊和驕傲都沒給她這個機會。

因此，站在原地的她，隻能眼睜睜的看着他靠近。

再一點一點的向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