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容。

這樣的字眼讓沈歡顔的心尖子都緊了一下。

莫名的情緒在她心底滋生。

隻是還沒來得及去揣摩清楚，就沒機會了。

因爲她臉上那一抹清淺若梨花綻放的笑靥，被那女人看到了。

“喲，美人竟然笑了？”女人看過來，一改對着厲擎訣的刺猬态度，她笑的格外熱情：“抱歉，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我就知道長的這麽漂亮的都是善解人意的，就像我。”女人對着沈歡顔渣渣眼睛：“其實吧，你看我這無比淑女的形象就知道了，我平常是個格外正經的大家閨秀，上流社會的千金！剛才是中了邪！沒辦法，都怪你過分美麗啊沈歡顔女士！”

“嗯？”沈歡顔微微一愣：“你知道我？”

“今晚最大的赢家，橙文化的專屬簽約藝人，沈歡顔，這可是頭條中的頭條，隻要眼沒瞎的，都認的你。”停住幾秒，她再把沈歡顔看一眼，真的有幾分女流氓的樣子，補充了句：“更何況，美人總是更容易讓人記住一些，别提還是美到你這種程度的。”

“……謝謝？”

沈歡顔既是無奈又是好笑。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就是個喜歡過嘴瘾，表現力超強，特别愛演的人。

但是很奇怪，即便她表現的再誇張，自己竟然都不會覺得讨厭，甚至還挺……喜歡的？

這對向來感情上慢熱的沈歡顔來說，是件很奇特的事情。

她輕聲笑了一下，忍不住去看了眼對方，迎着她極度燦爛又熱情的笑容，說：“你很适合當演員呢，不知道，有沒有興趣來星……咳，你……你來找厲先生應該是有事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先行一步，以後有機會再見。”

“我有讓你走嗎？”厲擎訣發話了，低沉的語調仿若帝王睥睨天下。

沈歡顔下意識就停住了腳步。

一臉拘謹的回頭：“你還有什麽事……嘿，腳長在我自己身上，我個獨立自由的人，我擁有完全支配自己的權利，我想走就走，跟你讓不讓有什麽關系！”

“……”

厲擎訣真想說：女人，你這反應也太慢了點！

尤其千萬不要在已經妥協之後再來擺姿态，更無法叫人信服了！

“我……”

迎着厲擎訣那仿若看弱智一樣的眼神，沈歡顔的臉紅的一塌糊塗，面子卻還是要的。

雖然說起話來都是坑坑巴巴：“我……我……我不管啊，反正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這些都是我的個人權利，你、你少……你少來指使我，我不是你的下屬，我不用聽你的！”

“你可以試試。”

“試就試，你少在這裏恐吓我！”

沈歡顔看起來真的是氣勢如虹，雖然她心肝脾肺都已經在打抖了。

卻還不忘挺起胸膛，雄赳赳氣昂昂。

順便去瞪了眼厲擎訣，然後她就……走了。

迅疾如飛，說是跑都不爲過。

不過從背影上看去，還是那般的娉婷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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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歡顔挺有意思的啊，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豈止你。”

就連他，都對她難以定位，似乎每一次對話，都能刷新他對她的印象。

仿若……千面女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