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你？”

厲擎訣眉梢一挑，沈歡顔看不出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在揶揄自己。

她隻知道，他說話時的呼吸，撩的她耳根子都在發癢，比被羽毛輕拂而過的感覺還更可怕。

她耳尖都紅了，不自主的顫了一顫。

明知道這并不是繼續的好時候，可她卻還是開了口，雖然連聲音都在顫抖：“我……我開玩笑的。”

“我從不開玩笑。”

厲擎訣說。

“而你，也沒有跟我玩笑的資格，沈歡顔。”

厲擎訣的聲音讓沈歡顔想起了電視台的男主播，沒有情緒的起伏，卻自帶專業濾鏡，标準，好聽，卻……冰冷。

尤其最後他喚她的名。

記憶中，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喚她。

雖然歡顔兩個字，她早已從他嘴邊聽到過。

沈歡顔更沒辦法否認，其實她是想再次從他嘴邊聽到的，聽他喊歡顔，喊她歡顔。

她一直都在期盼着，她取這個名，其實就是抱着這樣的期待。

可真當聽到了，卻是連心都涼透了

沈歡顔不明白，爲什麽是一樣的字眼，一樣的發音，他卻能演繹出深情和殘忍兩個極端？

沈歡顔的心都有些疼了。

眼睫毛很細微的顫了一顫，她用盡全力将情緒壓制住，再開口時，平靜到聽不出任何波動：“我知道，我隻不過是你公司旗下的一名簽約藝人，真要說有什麽關聯的話，也就是你的下屬，爲你賣命，幫你做事，當然沒有任何資格去跟你玩笑，我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隻是剛才……嗯，抱歉，剛才是我越界了，你放心，以後我會做好我的本分，将我的職責做好，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開玩笑或者親近表現的，您放心吧厲先生。”

“不，應該是厲總，厲總，您放心。”

沈歡顔一口氣把話說完，是真的格外平靜，甚至都滲出了些許的冷意了，這其實才是厲擎訣想看到的。

可不知道爲什麽，他就是不爽。

很不爽。

望着她，他低低開口：“厲總？”

“是的，厲總。畢竟您可是橙文化，不，是整個厲氏的掌權……”

“沈歡顔。”再度喚她的名，還是那樣冰冷又殘酷的語調，打斷她的話，忽而去捏住她下巴，厲擎訣瞳眸微暗：“沈歡顔，你在跟我撒嬌嗎？”

“什麽？！”沈歡顔簡直傻了：“撒嬌？我……跟你撒嬌？”

“恩。”

“你還恩？！你到底是從哪裏得來的結論，我在跟你撒嬌？你難道不知道，對一個女人來說，撒嬌是隻對自己男人才會行使的特權，你如此說，簡直是在诋毀我的名譽看輕我的操守，尊敬的厲先……”

“語氣，表情。”

甚至是瞪着他的眼神，氣咻咻又亮晶晶的，看着在賭氣，實則真像嗔怨，嬌滴滴的。

就連他這種沒見識過女人撒嬌的都很确定！

“……你……”沈歡顔臉都紅了：“你少胡說八……”

“噓。”

指尖一晃，從沈歡顔唇上劃過，厲擎訣并沒有碰到她分毫，卻比真的更可怕。

沈歡顔覺得自己的整張唇，似乎都在他指尖綻放。

一點一點的撩，一點一點的撫。

暧，昧，缱绻，旖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