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肉眼可見到的曉楠的四周，都是血。

她整個人就像是被血包圍了，好似連空氣中，都漂浮着血腥的味道。

沈歡顔幾乎是一進去，就被驚到了！

瞳孔猝然縮起，那滿目鮮紅，讓她說不上是震驚還是什麽，抑或者是對曉楠産生了憐憫之心，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

别過頭，大口呼吸着，發現血腥味似乎都要嗆入她喉間了，她忍不住都咳了兩聲。

厲擎訣眉頭都蹙了起來，一絲不悅在眼底劃過。

就知道不該慣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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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顔沒注意到厲擎訣都已經在考慮把她抱出去了，穩了穩心神，讓自己适應這種血腥場面之後，她剛想去仔細再看一眼。

一隻手掌，卻從天而降。

将她眼睛蓋住。

自然是厲擎訣。

他以他獨有的方式，爲她擋去一切的暴力。

不允許她受到任何驚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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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顔的心，蓦然安定。

她想，是她太膽小了，明知道這男人并非什麽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尤其對膽敢傷害她的，更是不會有絲毫的留情，這樣的場景是可以想見的。

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沈歡顔更不會大發聖母慈悲心，因爲可憐曉楠，就去跟厲擎訣生氣，覺得他不應該做到這般地步，太狠了！

那太愚蠢，也太不配得到他如斯在意和寵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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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歡顔是個很拎得清的人。

這也是爲什麽，厲擎訣一點都不擔心，她看到如此血腥殘暴的一幕，會畏懼他，會覺得他太冷血什麽的……

完全沒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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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輕輕點頭，在厲擎訣的掌心底下眨了眨眼睛，用眼睫毛刷了他掌心兩下，用這樣的特有方式表達自己對他的堅定之信任，沈歡顔輕聲道：“放開我吧，我已經适應了，不會害怕的。”

“确定？”

“嗯，我确定。”

既然她都這樣說了，厲擎訣自然不再堅持，隻不過在放開她之前，他偏眸：“阿齊。”

阿齊立刻意會，馬上就搬了把椅子過來。

厲擎訣抱着沈歡顔坐了下來，這才松開手。

她重見光明，發現自己坐在他腿上了，一怔，繼而就失笑了：“我是來找曉楠問話的，可不是來看熱鬧的。”

還特意搬個凳子坐下，真當她是來看舞台劇演出的啊？

她也不至于如此沒有同情心吧？

啞然失笑，同時又詭異的有幾分甜蜜感，沈歡顔拍了拍厲擎訣的手背：“放開我吧，我要到曉楠身邊去，有些話我憋一下午了，想早點問她。”

厲擎訣是真不想，胳膊都緊了一下，把她用力往懷裏扣了一下。

旋即才松開。

沈歡顔回眸，往他的嘴角親了一下：“坐在這裏等我，乖乖的，别擔心，嗯？”

“……閉嘴，快一點！”

這哄小孩的語氣，厲擎訣聽一次就想縫她嘴巴一次！

偏偏她就看準了他這一點，時不時就愛來這麽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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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厲擎訣那惱火勁，若非場合不對，沈歡顔都想樂出來了。

這是她難得能讓他吃癟的方式，當然要時常使一使！

剛想再趁機逗他兩下，趴在地上的曉楠卻咳了一聲。

沈歡顔表情都僵住了，捏了捏拳頭，她這才轉過身，向着曉楠走了過去。

一步，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