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然。

這樣兩個字，含蓄内斂，可是對沈歡顔而言，卻是世界上最動聽的音節。

她沉默。

仰面，就那麽望着厲擎訣。

厲擎訣也不說話，更不催促，深邃長眸凝定着她，平靜無波的面容背後，是他全部的愛戀。

良久。

沈歡顔幽幽歎出一口氣：“罷了……”

“恩？”

“有你這句話，我心裏好受多了，不得不說，你有時候還挺會哄人的。”

“我不是哄你。”厲擎訣有點不爽了。

“我知道。”嘴角微微翹起，還殘留着淚痕的臉頰上竟然浮現出了隐約的笑意，雖然轉瞬之間就消失了，但還是讓厲擎訣稍稍安心。

摸摸她臉頰，他問：“好點了？”

“算是吧。”

點點頭，臉頰在厲擎訣的掌心拱了一拱，就這麽貼着，感受着他掌紋脈絡，掌心溫度，她微微閉上眼睛，深呼吸。

唔，全都是他的氣息。

她最深愛的，給予她全世界的，他的氣息。

-

也罷，反正都已經這樣了，最糟糕也不過是那孩子真的存在，她還能哭死不成？

說起來，自己也真是夠傻的啊。

苦澀的翹了下嘴角，沈歡顔再深呼吸了一下，複而才睜開雙眼，直勾勾的望向厲擎訣：“我不會再哭了，你别擔心。”

“如何不擔心？”

薄削的唇角同樣浮現出一抹苦澀，厲擎訣聲音都有點兒啞：“這種事，若是真那就會伴随你我一生，我不能讓你一直忍耐。”

“那不然呢？該怎麽辦？”她還能把那孩子殺了不成？！

厲擎訣深深看她一眼，面無表情的說：“孩子如果确實存在，我會讓人盡全力先找回來。”

“然後呢？”

然後你就要跟他相認，順便，跟他的……母親也相認嗎？

“一，那是否真是我骨血，需要驗證。”

“嗯，這點我贊同，必須先做親子鑒定。”

“二，我隻有你一個女人，我這一生，也隻承認你。”

“可是……”

欲言又止，深深看一眼厲擎訣，最終還是沒說，沈歡顔頗爲無奈的歎息一聲：“算啦，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一切還是先等到查清楚再說吧。”

“恩。”

厲擎訣也是同樣想法，隻不過，看着她這幅樣子，他是真難受！

“我也難受，但都已經這樣了，算啦。”

兩手一攤，沈歡顔也沒轍。

“現在當務之急是調查清楚這一切，還有，找到那孩子，我想，不管其是否是你的，孩子的存在這肯定是真的，曉楠不至于編造這種虛假消息來欺騙你我。”沈歡顔猜。

厲擎訣“恩”了聲：“已經在查了。”

頓住一秒，深深看一眼沈歡顔，他拳頭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微微攥起，複而又松開，開口時，依舊波瀾不驚：“有一件事情你得知道。”

“什麽？”沈歡顔心裏有點不安了。

抱緊她，用行動無聲的安撫着她，厲擎訣毫無保留的，将精，子庫的事情，向她說明。

沈歡顔聽完之後，隻說了這樣一句——“我就說這事情蹊跷的緊，博士怎麽可能取的到你的精，子，原來是早就有保存，去偷就是了。”

然後，就再也沒開口了。

沉默。

一直在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