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厲擎訣就這麽一個字。

沈歡顔疑惑了：“能？”

這男人，是想幹什麽？

“是你想如何。”

厲擎訣說，凝望着沈歡顔的眼神，何其專注。

被這樣的眼神注視着，老實說，是全天下所有女人的夢想。

曾幾何時，她也爲此而滿足不已。

甚至得瑟！

然而，曾經有多幸福，這一刻就有多傷心。

心髒一片兵荒馬亂，攪的她完全不知所措！

偏偏還舍不得責怪他！！

-

“我嗎？”

苦澀的都快說不出話來了，沈歡顔扯了扯嘴皮子，近乎絕望：“我能怎樣啊，他才三歲不到，那又天真又無辜，我多看一眼都快動搖了，能如何？拿他一個小孩子撒氣？雖然我确實沒辦法接受他，甚至連多看他一眼都心痛如刀絞，然而，我做不到對一個孩子如何。”

“而且就事論事，他才是最無辜的，隻不過是博士瘋狂之下的犧牲品。”

“這些都不管。”厲擎訣說，頓住一秒，他望進沈歡顔的眼，這樣問：“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想不想讓我跟他做親子鑒定！”

“我……”

“說！”

“我……我也不……”

“我不聽這種答案！想，或者不想！回答我！”

“我……”

“遵從你的内心，隻考慮你的意願，其他任何都不要想！更不要考慮到我！”

“那……”

“說啊！想，還是不想！”

“不想！”聲音刺穿天幕，沈歡顔幾乎崩潰：“不想不想不想！我不想讓你跟他做鑒定，我根本連他的存在都不想知道！我管他是不是你的孩子，就算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也已經足夠剜碎我的心！我那麽愛你！你那麽愛我！你我如此相愛，才應該是孩子的父親和母親，多一絲雜質都不允許！我怎麽可能會想要一個幾乎九成可能性的孩子去跟你做什麽勞什子親子鑒定？什麽破玩意兒！你才沒有孩子！你沒有！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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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把她的心裏話給逼出來了。

這一刻的沈歡顔，有多激動，心裏就有多絕望。

她簡直都要恨了！

什麽博士，讓她見到非得親手殺了他不可！！

“會有這個機會的。”

厲擎訣說，何其平靜。

是比之平常還更平靜，近乎淡漠。

也就是這樣子，才越加駭人。

潛藏在這一層平靜背後的，是足以剿的天翻地也覆的滔天大怒，這樣的他，才最可怕！

就連沈歡顔，都驚了一下。

心尖尖子狠狠的一顫，呼吸都停了一下，猝然睜大眼睛，她死死抓住他：“厲擎訣，你想做什麽？”

從剛才她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男人，很明顯是有瘋狂化魔的節奏。

她心慌，她害怕！

“厲擎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做什麽！”

“做什麽？”

薄削的唇角特别淺的往上一勾，看一眼沈歡顔，厲擎訣的眼神有多深情，語氣，就有多無情。

卷裹着漫無邊際的殺氣，他一字一頓的說：“殺了他！”

“什麽？！”

沈歡顔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你……你要殺了……”

那個孩子？！

聰明如沈歡顔，怎麽可能聽不懂厲擎訣的意思？

所以，是的，他要殺了那個孩子！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