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風忍不住看了厲擎訣一眼。
他已經近乎瘋狂了。
從昨天從車禍現場被送過來之後,他就一直呆在手術室外,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自然是沒人能勸得動他的。
一開始厲擎訣還能冷靜地等待,但是到了今天淩晨,手術室還沒打開,他就開始不正常了。
這裏是高級醫院的手術室,并沒有人随意走動,但是連來打掃的清潔人員,厲擎訣都不讓她踏進走廊。
黃管家幾次來送飯,都站在電梯裏。
怎麽來的怎麽回去,每一次都無功而返。
心裏也是沉甸甸的,特别想陪着厲擎訣一起待在醫院。
但一來他年紀太大,熬不起;
二則是家裏還有奶包需要照顧,有黃管家在厲擎訣也放心點,所以黃管家隻好拎着飯盒原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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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陳洋,他隻是受了輕傷。
陳洋在駕駛座開車,并沒有被貨物直接砸傷,而是車子失控時撞上護欄,雖然暈了過去,不過隻是受了一些輕微擦傷。
至于安娜,則比他嚴重一點。
但也比沈歡顔輕,至少她已經出手術室醒過來了。
醫生也說沒什麽危險了,好好養幾天就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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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爲有對比,厲擎訣才更加心焦!
倒不是說他多見不得安娜和陳洋好,可都是一個車上坐着的,安娜還是跟沈歡顔同在後車廂,受傷程度卻如此不相同,這讓厲擎訣如何心安?
他生怕是因爲沈歡顔把三個人的傷痛全部承受了!
他連她傷到一根手指頭都能心疼半天,現在她血淋淋的躺在手術室,這麽久都還沒出來,他的心痛程度,可想而知。
或者說他都已經沒有完整的心了,以爲已經完全碎掉了!
碎了一地!
真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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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人一早得到消息就來了,尤其橙文化的,各路管理層齊聚,都被厲擎訣冷臉堵回去了。
予風是兄弟,和厲擎訣關系不一樣,自然待遇也是不同的。
予風也是不忍心厲擎訣一個人這樣硬扛着,所以就一直在手術室外陪着他等候。但是他沒待半小時就有點受不住了。
因爲這時候的厲擎訣着實太可怕!
予風覺得厲擎訣身上那無時無刻不在發散着的低氣壓,簡直快要讓他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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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忍着要去抽煙解壓的沖動,予風沒話找話道:“剛出事你就趕過去了?你是得到消息趕過去的,還是剛好就要去接她?然後就看到她出事嗎?”
話一問出口予風就後悔了,自己這是怎麽回事!
哪壺不開提哪壺!
厲擎訣臉色更難看了。
本來他整個人因爲傷心就顯得十分落魄,這一下臉色更是鐵青。
沿着牆壁毫無形象的往地上一坐,攥了攥拳頭,厲擎訣擺了擺手,聲音幾乎嘶啞道:“你先走,這裏我守着就好。”
予風:“……”
這是直接嫌棄自己了?
予風真的覺得自己這是在犯賤,沒事找罪受!
非得跟着他一起等!
看吧,簡直快被當成靶子來洩憤了!
自己如此好心好意,長這麽大第一次如此耐着性子等,他竟然對自己下驅逐令了?
啧,真不是個東西啊,這什麽兄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