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寂靜之中伴随着刺骨的寒風呼嘯,冷淡的月光微弱不可見,令得這原本就是蕭條冷寂的夜空又是增添了一絲鬼魅。
清晨六點,天才微微亮,皎潔的月盤還低懸在空中,那副畫面像極了擁有皎潔月盤的夜空。
“喂,王虞兵,你回來了嘛?”
“還沒,在路上……”
“那路過食堂時順便幫我們帶點喝的東西,那個鄭辰要杯溫的原味豆漿,周加鑫要綠豆味的豆漿,卞雨晨要拿鐵咖啡,還有……”
“六點零二了諸位,該起床了,否則跑操又要遲到了……”
每天準時醒來的張志宇看了一眼手機,随即也是慢吞吞的從被窩裏爬出來,顯然對于跑操這一項目也是極爲不滿。
“喂…喂……王虞兵…王虞兵……”
打電話的孫競突然神色嚴肅冒出這麽一句,令其他正從床上下來的幾人都是一愣,顯然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王虞兵怎麽了?”
柳小傑詢問道,顯然不知道孫競爲何會露出這麽一副疑問且緊張的神色。
“我也不清楚……”
“喂喂喂,王虞兵,你那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喂,喂,喂……”
“怎麽回事?”
黝黑皮膚的周加鑫急忙問道,一口帶着方言的普通話在此刻卻是令所有人緊張起來。
“我也不知道,隻聽到王虞兵在喊救命,然後啊的一聲,就沒聲音了……”孫競回憶着剛剛電話那頭的聲音,也是懷疑不已。
“不會真的出事……”
話說一半,鄭辰突然咽回剩下的話,因爲他已經感覺到衆人眼中射出一道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的光芒,直達他自己。
“可不要跟我開玩笑,這一點都不好笑。”
柳小傑緊握手機的手隐約顫抖起來,連忙直搖頭,顯然他認爲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可是看到衆人一臉難以置信的神情,柳小傑也是一愣,向來膽小的他,很顯然是被吓到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們還不清楚,所以我們還是不要胡亂猜想,先下去吧……”
首先恢複過來的張志宇連忙分析道,看似冷靜的他,實則内心也是一片混亂。
衆人聽到張志宇的話,也都是稍稍冷靜了一些,随即就是朝樓下走去。
剛來到樓下,就是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往宿舍跑回去,每個人的神色都是恐懼萬分,好似受到了什麽驚吓似的。
張志宇他們幾個不解,爲何這些學生都突然往回跑,難道不跑操了?那也不應該是一副見鬼的表情啊。
“同學,我想問一下,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孫競一把拽住一個神色驚慌的同學詢問道。
“頭,頭……死人的頭……”支支吾吾半天,那名同學陡然一把甩開拽住自己的手,腳步不停的往樓上爬去。
“死人頭?”張志宇嘴裏默默嘀咕道。
出了宿舍公寓大門,迎面便是撞過來一個龐然大物,原來是小胖子班長董施謙。
“班長,這到底是怎麽了?”
“死人了,王虞兵死了,頭都被人給砍下來了,你們還是不要去看吧,趕緊回去……”
董施謙咽了口唾沫,似是想起什麽,一隻手不停的順着喉嚨,一副要吐的模樣,顯然也是受到極大的驚吓。
“還真的被猜中了……”
幽幽地突然從周加鑫的嘴裏冒出這麽一句,衆人都是一愣,頓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管不了那麽多了……”
說完,張志宇便是對着不遠處的北門跑去,柳小傑向來與張志宇在一塊,也是緊跟其後,在那裏不斷有着學生往回跑,周加鑫與王虞兵的關系本就比較好,根本沒多想什麽,就對着北門跑了去,小壯漢孫競素來膽大,倒也是不怕,随之跟了上去。
“你們……”
看着一個個跑走的舍友,獨自留下的鄭辰表情怪異,幽黑的眸子落在一個個神色恐懼的人上,黑瞳中居然是閃現出一抹笑意,随即從嘴中幽幽冒出一句,下一秒也是朝着北門不緊不慢的走去。
“真有趣!”
北門外,早已被無數圍觀的人流和不斷鳴響的警笛聲籠罩,寒冷的早晨,嗅不到一絲清新空氣,仿佛整片空間中除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外再無其它。
好不容易擠進去的張志宇親眼見到那隻會在電影中才會出現的場景,縱使再從容的心态也是受不了的。
整個身體側躺在地,鮮血早已凝固,滾落一邊的頭上,雙眼瞪的老大,不由的令張志宇渾身一顫,感覺似乎在盯着自己看似的。
“哇嗚……”
一聲嘔吐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張志宇看到柳小傑已是急匆匆地跑到一旁幹吐去了。
再次掃了一眼那身體和頭顱,惋惜之情溢于言表,無奈歎了口氣,随即來到還在嘔吐的柳小傑身旁。
“你沒事吧?”
“我沒事,他…王虞兵怎麽樣了?”
說這話時的柳小傑目光還掃了一眼那被人群包圍的王虞兵,不巧剛好對上了王虞兵那雙瞪的老大、布滿怨恨的雙眼,下一刻腳下一軟,心虧張志宇眼疾手快,才是及時扶住對方。
“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
柳小傑神色閃爍,瞳孔之中一閃而過的異色盡管掩蓋的很好,可還是被張志宇捕捉到了,那一抹異色張志宇還從未在柳小傑的眼睛中見過,居然是慌張,張志宇不解,他怎麽會産生這種情緒呢?他在慌張什麽,不應該的。
莫非……
張志宇似乎是想到了些什麽。
不會的不會的,張志宇在心中堅定的認爲,柳小傑不會的,一定是我想多了,一定是。
可是一旦這種念頭産生,便不是你說不想就不想的,抛棄就能抛棄的。
因爲這事的發生,學校領導也是大驚,在大驚的同時也是決定先放七天假安撫安撫人心,不光學生内心惶恐不安,就連有些老師都是找借口請假,還不如放幾天,等這事淡下來,一切再說。
這一指令一下達,諾大的院校一下子沒了人,我們宿舍倒是團結,居然都是想要留下來調查清楚王虞兵到底是意外身亡還是被蓄意謀殺。
就這樣,宿舍七人,離奇死了一個,還有一個請假在家,估計這一次卞雨晨又可以在家多呆幾天了。
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決定兵分兩路,張志宇和小傑(柳小傑)一路前去北門值班室看看,監控是否拍到了些什麽。而孫競和周加鑫則是調查一下看看王虞兵在包夜之前可曾接觸過何人何物何事,看看能否從中找出些什麽。
至于鄭辰呢,原本張志宇打算帶和他們倆一起,可是鄭辰自己不願意,他說他害怕,要一個人呆在宿舍,既然如此,他也不強求,呆在宿舍也好,畢竟大本營也很重要嘛。
四人分兩路,前去調查王虞兵一事,睡在被窩裏的鄭辰看到他們離去後,原本害怕恐懼的臉上陡然露出一抹傻笑,目光直直的落在手機屏幕上,思考了好一會兒,随之食指在屏幕上輕點了幾下,然後就好似什麽都沒有發生似的,阖眼進入了夢鄉。
北門保安值班室中,張志宇正與那一臉胡須的中年大叔保安攀談,想來應該是與之商量監控視頻的事,畢竟沒有學校領導或者公安局的指示,這監控可不是能随便給一個學生看的,所以此刻的張志宇完全是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而柳小傑則是來到了王虞兵的死亡現場,屍體早已經是被公安帶走,畢竟在大學城内發生這種事,且手段如此殘忍,公安局可不會坐視不管,畢竟誰都不知道那兇手還會不會出來行兇。
看着馬路上未被清理幹淨的血迹,柳小傑則是思緒跳轉,神情恍惚嘴裏念念有詞。
“對不起,對不起,那天我真不是有意的,即便我平時關系與你不大好,可是那天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你會因爲那天的事從而出去包夜,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柳小傑拿下眼鏡,抹了一把淚水,陡然之間,黑瞳就被路邊一抹銀色光芒給恍到了,柳小傑連忙帶上眼鏡,向路邊走了過去。
“這是……”
盯着手中的那把閃爍銀芒的鑰匙,柳小傑疑惑了,難道這是王虞兵臨死之際不小心掉下來的……
宿舍櫃子的鑰匙嘛?
不對!他的櫃子鑰匙向來都是放在床鋪下面的,昨天櫃子都已經打開來了,東西也都被他父母拿回去了,那這個鑰匙……
柳小傑疑惑不已,突然,腦海之中靈光一現,顯然想到了些什麽。
“難道是他那個從來不讓我們看的盒子的鑰匙嘛?”
“小傑,快過來……”
“哦,馬上來。”
好友張志宇的聲音突然傳來,柳小傑隻能從短暫的思考中回過神來,随即将那把鑰匙放入口袋中,再次抹了下眼角,稍稍收拾下心情就是對着值班室趕去。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
“你看……”
說着,張志宇就是将昨天早上大約六點的監控調了出來,可以看到那路邊突然冒出來的小夥,顯然那就是王虞兵了。
随即就是看到王虞兵剛走沒幾步,就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然後通話時間整整持續了三分多鍾,然而就是在三分多鍾後,一個詭異的黑衣人出現在了視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