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時被催眠了,推你并非是我的本意。”
張志宇機械般的解釋道,這一句話被他說的毫無情感,如同複讀機般,一字一句的讀出來似的。
“催眠?上一次在倉庫,我相信你是被催眠了,并且我救了你,這一次你他媽的又跟我說什麽被催眠的話,你當我是傻子嘛!”
周加鑫很火大,催眠催眠,催個屁,雖然說之前鄭辰也是因爲被催眠,可鄭辰那是因爲是呂義的患者,跟他接觸了不知道多久,而張志宇跟他才見過幾次,呂義怎麽可能有本事遠程催眠對方,周加鑫覺得就是張志宇他嫌自己受傷了,是個麻煩,怕來不及在關景區前出去,所以他就趁機起了推自己下去的念頭。
而且,走山路也是張志宇提議的,所以此刻的周加鑫,越想越覺得是對方故意推自己。
“我知道你會不相信,反正我隻有一句話,我真的是被催眠了,才會動手推了滾落山去。”
又是複讀機般的聲音,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即便說什麽,都難以讓人相信他說的是真的。
“我看你就被我猜中了,所以連解釋都懶得解釋,張志宇,虧我和你搭檔那麽久,你就這麽對我,想要殺我,你沒門。”
激動的周加鑫此刻已經完全被仇恨沖昏了頭腦,沒有了平日的冷靜聰明的頭腦。
不過一旁的柳小傑的倒是聽懂了,應該是張志宇不知道爲什麽推了周加鑫,導緻他滾落山去。
氣憤一下子又冷了下來,張志宇因爲此刻被催眠,所以心中根本沒把剛剛周加鑫的質問放在心裏,随即就是對着柳小傑問道。
“你不是下山去找人嘛?怎麽會在這裏……”
“我也不知道,我走累了坐下來注意,一不小心睡着了,然後醒過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柳小傑說的楚楚可憐,将自己的歹計隐藏的滴水不漏。
“那周加鑫你呢?”
“我,在被你推下去後,我昏迷不醒,朦胧之中發覺自己被人給帶走了,再醒來,就發現自己在這裏了。”周加鑫一五一十的說道,卻将自己和對方撇的毫無關系,且立馬反問道,“那你又是怎麽來的?”
沉着了一會兒,張志宇還是那個毫無波動的語氣說道,“我自己來的。”
“什麽意思?”
這下周加鑫和柳小傑就聽不懂了,自己來的?
“我自己過來的,順便……”
“順便?”二人一愣,這話說一半,什麽意思啊!
“來殺人。”三個字被張志宇說的跟一件很平常的事似的。
“殺人?你要殺誰?”他們好奇,甚至還沒反應過來這裏似乎隻有他們三人。
整個房間一下子又寂靜了下來,那一瞬間,他們二人似乎反應了過來,因爲他們看到張志宇緩緩站了起來。
原本他們還不懂張志宇在說什麽,更何況他們兩人被綁在椅子上動彈不得,所以他們以爲張志宇也是被綁在椅子上的,根本動不了,又何談殺人。
而此刻看到他突然站了起來,他們才覺得,也許對方并不是開玩笑的。
突然一道光,恍過他們的眼。
待看清了,他們心底的那一絲恐懼立馬湧上了心頭,匕首,居然是一把匕首。
“艹,姓張的,你瘋了嘛?”
周加鑫吼道。
“張志宇,你看清楚了,是我們……”
卞雨晨害怕。
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張志宇,周加鑫真的害怕了,不斷扭動身體,企圖解開綁着自己的繩子。
看到走向周加鑫的張志宇,柳小傑小小的松了口氣,雖然慶幸自己不去第一個,不過同樣害怕,不斷扭動雙手,希望能夠解開那束縛自己的死亡之繩。
“張志宇你瘋了嘛,你他媽的腦子有病嘛,我招你還是惹你了……”
“周加鑫,我看,張志宇是真的被催眠了,否則張志宇做不出這些事來,你看他的表情尤其是雙眼,空洞無神,看來被催眠是無疑了。”柳小傑分析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周加鑫一邊注意着不斷靠近的張志宇,一邊與柳小傑商量着對策。
“我也不清楚啊,要不然你試試喚醒他……”柳小傑看電影中經常用這個方法,便是簡單道。
“那好吧!我試試。”周加鑫硬着頭皮,想到對方是被催眠了,也許自己真的誤會了他,顯然推自己有可能也是被催眠了,既然如此,周加鑫一下子對張志宇就沒有那麽仇恨了。
看着毫無表情的宛如木偶的張志宇,周加鑫想了想,展開了他最不擅長的溫柔攻勢。
“張志宇,你還記得嘛?上個學期期末放假的前一天,我們宿舍所有人一起去ktv唱了整整一夜,你還記得王虞兵那首《小情歌》嘛?你們都說,他唱的難聽死了,你剛要上去唱,卻又被鄭辰給搶先了,然後你對王虞兵說了一句,恭喜,你不是最難聽的了,有人取代了你的位置……”
聽着周加鑫的話,一旁的柳小傑也都是陷入了回憶中,不過他立馬清醒了過來,現在可不是給他回憶的時間,還是趕緊弄來繩子再說吧。
而周加鑫不算動情的回憶下,張志宇的步伐也是一頓,保持着一個動作不動了,見此,周加鑫一喜,看來有用,便是接着繼續講下去了。
“還有那一次,晚上快零點了,你突然在床上問了一句,孫競人呢?難道還在廁所?你對床的卞雨晨默默的來了一句,在床上啊,怎麽可能還在廁所,他兩個小時前就去上廁所了,怎麽可能現在還在啊,難不成在吃屎嘛……”
“大家聽到卞雨晨的話,立馬都笑了,隻有孫競戴着耳機沒有聽到,看到所有人突然笑了,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一下子所有人笑的更歡了……”
在周加鑫不斷的講述下,柳小傑終于是順利的掙脫了繩子,趁着張志宇陷入了回憶中,柳小傑蹲下身子來到周加鑫的身邊,悄悄的幫他解開繩子。
手忙腳亂的,終于還是解開了繩子,可是也就在解開繩子的那一刻,張志宇似乎因爲動靜從回憶中醒了過來,看到柳小傑的位子上沒了人,再看到周加鑫和柳小傑都已經解開了繩子,立馬崩潰了,拿着匕首就是朝着周加鑫刺來。
柳小傑眼疾手快,拿起桌上的盤子就是對着張志宇扔過去,趁着空隙,兩人趁機跑了出去。
待反應過來,張志宇隻看到兩人已經跑了出去,立馬飛奔而去,面目猙獰。
一直在遠處暗暗觀察的神秘人和呂義卻是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是在他們的計劃中。
跑到了外面,兩人一下子被刺骨的寒風給激了個寒顫,立馬清醒了過來,決定分開跑。
一個往上一個往下,後出來的張志宇在路口看到兩人一左一右的跑走了,立馬沒有多想,就是朝着周加鑫的方向追了過去。
而在他們前腳沒離開多久後,警察們就是來到了菜館,看到繩子和打翻的飯菜,他們意識到情況不妙。
之所以他們沒有遇到,是因爲兩人跑的方向都不是下山的方向,所以根本不能遇到的。
“分開兩路,給我追!”
“是!”
八九個警察分開兩路,緊随其後,追了過去。
看到此情此景,暗處的兩人終于動了。
“呂義,下面就看你了!”
“沒問題了。”
下一秒,呂義的身影就是消失在了黑夜中。
“終于是開始了……”
神秘人全身被黑衣包裹,隻露出一雙黑眸,此刻的黑瞳中,卻盛滿了笑意。
周加鑫頭也不敢回的不斷往前奔跑,已經完全忘記了什麽是累,什麽中毒,其實被抓之後他就知道自己并沒有中毒,先前所謂的疼痛隻不過是他的潛意識在作怪而已。
前面,是一個大拐彎,周加鑫想,自己這麽跑下去也不是辦法,所以在拐彎的那一瞬間,他回頭掃了一眼,發現身後并沒有人,難不成張志宇沒有追自己。
即便這樣想,周加鑫還是沒有敢放松,在拐了彎後,便是趁機躲進了一旁的樹叢中。
另一頭,往上跑去的柳小傑漸漸已經跑不動了,畢竟是往上爬,可不是往下那麽好跑的。
半蹲着,喘着粗氣,柳小傑掃了要身後,發現黑漆漆一片,看來張志宇沒有追過來,剛要打算找個地方躲起來,即便沒追來,那也得以防萬一。
轉身的刹那,柳小傑看到他身前的不遠處,有一道人影,烏黑一片看不清楚。
“你是誰?”柳小傑謹慎的問道,同時腳下小心翼翼的在往後退,盤算着逃跑路線。
對方沒有答他的話,不過卻似乎看出了他的動機,一步一步的朝着柳小傑走來,每一步他邁的輕松随意,仿佛眼前的人注定逃不掉,任他宰割一般。
柳小傑害怕,對方速度明顯比他快,暼到一旁的山路,管不了那麽多了,朝着山路就是瘋了般的跑去。
看着往上跑的人,呂義淡淡一笑,難道不知道有捷徑嘛……
随即身影就是再次消失在黑暗中。
而在柳小傑這邊消失了沒多久,這一邊的警察便是出現了,卻根本沒有想太多,隻是掃了要這條山路,便是繼續朝前追了過去,卻不知,已經錯過了。
而另一邊,躲在樹叢裏的周加鑫大氣不敢喘,透過樹的間隙觀察着外面,整整警惕的看了不到三分鍾才是敢放松一些,有可能真的沒有追過來吧。
“你想多了……”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令得周加鑫全身發麻,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