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下午陽光還算明媚,尤其是在半山腰上,不算太冷。
下山的其實總體上來說算是很好走的,隻有一段是比較陡,且路不平,彎路也多,很容易走錯從而繞路。
此刻的張志宇和周加鑫便是如此。
周加鑫因爲受傷,心理上害怕自己會随時死去,而身體上也是漸漸變得不适,所以根本沒有注意過是否是來時走的路,因爲他将全部的希望交給了對方。
不是對對方完全信任,而是因爲此時此刻身體受傷的原因,所以他才是不得已将自己交全全交給對方。
而張志宇卻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一點都沒關注他們所走的路,他自己也因爲攙扶着對方,剛開始還覺得沒什麽,可是一旦時間一長,他便是有些煩躁,憑什麽啊,憑什麽讓他扶着他扶到現在。
此刻的太陽已經指向了四點了方向,而他們還未知曉,自己已經走錯了路。
提前出發前往大本營的柳小傑此刻已經在石階上睡醒,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便是打算便山下去。
雖然他也迷了路,可是按照他自己的計劃,他是要到四點朝山下去,既然還要繞很多路,那也要回到集合的地方。
然而就在轉身下石階的刹那,一道掌力從身後脖子上落下,柳小傑還沒看清将自己打暈的人的臉,就是昏倒了過去。
原定的集合時間爲四點半,因爲走下山去還需要近兩個小時,而晚上之所以到終于才是到山上那是因爲一邊走一邊遊玩的原因,且上山要比下山難,所以時間才會差的有些大。
此刻雖然才四點,不過已經有同學陸陸續續的回來了,大多數都是因爲玩的太過勞累而回來的。
“艹,已經都四點了,怎麽還沒看到集合的地方……”一手扶着周加鑫的張志宇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随即又是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有些煩躁的說道。
“四點半集合,我看我們估計來不及了。”周加鑫也看到了對方手機是顯示的時間,有些擔憂。
此刻的兩人都隐隐約約察覺出了自己的有可能走錯了路,不然即便以他們的速度雖然趕不回去,但也不至于走到現在居然是什麽建築物都看不到,周圍全都是樹木。
“不如我們走山上的小路吧,這樣還快一點,說不定還能在集合的時間趕回去,要不然以我們的速度,别說四點半趕回去了,就是怕五點半風景區關門都是趕不回去。”張志宇掃了要路邊一旁綿延向上看不到頭的山路,建議道。
“可是我現在估計爬這石階的山路不怎麽好爬啊?”周加鑫有些擔心,試了下自己被咬的腳,發現已經變得僵硬。
“可要不走山路,我們今晚一定的在山上過夜了,放心吧,我們走慢點,即便不能集合回去,也能在關門前出去啊……”張志宇可不想再這麽走了,他此刻又累又餓,不走捷徑他可就不走了。
“那,好吧!”再三猶豫,周加鑫還是答應了,其實他自己也不想再這樣走下去了。
商量好了,兩人便是朝着山路進發,一節一節的石階綿延而上,不過幸虧山不是很高,且石階兩邊樹木雜草也幾乎被清理幹淨了,所以還算好走。
很快,大約十分鍾後,他們便是走到了這條山路的最好處開始朝下進發。
往下對于周加鑫有些難走,畢竟如果一個重心不穩,就很容易滾下山去。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走過,四點到四點半,眨眼而過。
集合地,位于半山腰的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比較單調,隻有一棟小菜館,所以遊客們隻能在這裏暫留,每天下午五點就會準時關門,因爲菜館的主人也是要趕到山下去的。
畢竟已經是大學了,像小學生那種春遊集合點名老師帶隊一起走的情況是不可能出現在他們身上的。
而且這次登山也不是強制性的,想來的就來,不來的也沒事,所以點名政策是沒有用的。而且大學老師一般都是一學期見不到三次的,老師連你叫什麽都記不住的,能和你一起來玩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又怎麽可能會去點名。
隻是這樣聚集到一塊,然後時間一到,便是朝山下出發。
不管是老師還是同學都忘了,還有三人沒有回來。
老師忘了情有可原,而同學忘了不是因爲不知道他們來,而是因爲此刻大家根本沒有想到他們會不在,早就把他們忽略掉了。
冬季的天,暗的很快。
雖然現在還沒到五點,可是天色卻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天灰蒙蒙的,看不真切。
從廢棄的樓房中逃出來的卞雨晨,在荒郊野外行走了半天,終于是看到了城市的燈火。
看到燈光的那一瞬間,卞雨晨腦海裏有了一個計劃。
他想到呂義利用催眠術讓他說出了他殺了鄭辰的真相,并用錄音筆錄了下來,一定是想握住自己的把柄然後在日後要挾自己爲他做些什麽或者是……反正是别有用心。
他想,他既然逃了出來,那麽他就可以先下手爲強,他要去報案,說有人綁架了他,不過同時他也會有危險,如果對方在被抓了的同時也将自己殺了鄭辰的事供了出來,那他可就死定了。
所以他在賭,賭他自己會不會栽在對方的手裏。
“呂義,你可别怪我,要怪隻能怪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麽你就别想安然無恙……”看着遠方,卞雨晨不由自主的握緊拳頭,目光陰冷。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即便沒有你去報案,呂義也早已成爲警察們的頭号罪犯了。
“再堅持一下吧,馬上就要到集合的小菜館了,實在不行我們可以再那休息。”看着已經暗下的天色,張志宇不得已的說道,現在趕回去估計不大可能了,但是趁天黑趕到集合的菜館還是可以的。
“嗯!”
一步一步的朝下走去,沒走幾步張志宇突然停了下來,眼神漸漸地變得呆滞,呆呆的不知看着哪裏。
“怎麽了?你在看什麽?”周加鑫迫不得已也停下,扭頭看向一側,不解對方爲何突然不走了。
頓了好久,張志宇突然看向周加鑫,猛地伸出手,用力一推。
“張志宇你……”
滾下去的周加鑫看着站立不動的張志宇,眼神充滿了怨恨。
下一秒,周加鑫已經沒了身影,而張志宇也是突然驚醒了過來,回憶起剛剛自己的所作所爲,張志宇被吓到了,愣了好久才是反應過來。
“周加鑫,我不是故意的……”
一邊說着一邊快速的朝下趕去,他害怕,對方會不會出事。
幾十階的石階被張志宇緊緊隻用了不到一分鍾就是走到了頭,看着石階的一頭毫無人影,可是卻是有着一灘血迹,極爲醒目,仿佛在提醒着張志宇的所作所爲。
“怎麽會這樣,他人呢?”第一次張志宇感受到了無邊無際的恐懼朝自己四面八方的撲來,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冷靜,冷靜,他人既然不在,那就說明他離開了,也就是說他有可能隻是受傷了,并沒有生命危險,不行我得趕快找到他,找到他……”張志宇嘴裏不停的碎碎念,跑向了遠處。
就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路頭後沒多久,一道黑影出現在那灘血迹邊,目光陰冷的看着遠方消失的人影說了一句。
“現在才是好戲上演的時候……”
這道黑影,便是之前在圖書館以及讓呂義幫他的神秘人。
而張志宇不知道的是,滾落山下的周加鑫早已經被人給弄走了,他不管到哪裏去找,都是不可能找到的。
事實也是如此,整整一個小時,張志宇都是在尋找對方的身影,每一秒他都希望自己能夠看到對方的身影,可是結果卻是令他失望的。
“怎麽辦,怎麽辦,周加鑫他,他會不會已經……”張志宇不敢想下去了,他害怕,他真的害怕的對方昏倒在哪裏或者已經身亡了。
此刻的卞雨晨終于是來到了警局的大門口,看着眼前這棟馬上就可以讓他報仇也可以讓他呆一輩子的建築物,卞雨晨終于是決定了。
他要進去,他要賭,他要拼。
“警官,我要報警,呂義他,他綁架了我,打算要殺了……”因爲整整一天都是滴水未進,疲憊不堪的卞雨晨終于是虛弱的倒了下去。
“你怎麽了?慢慢說……”
“呂義,呂義他綁架了我,幸虧我自己逃了出來,否則……”說到這裏,卞雨晨突然就是淚眼婆娑起來,仿佛在告訴所有人,我很可憐,趕緊去抓他。
“呂義?”警官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
“難道是催眠的那個呂義?”突然另一個警官插話說道。
“我不知道,不過那個呂義他似乎也對我用了催眠術……”卞雨晨故意說的懵懂,不過卻将矛頭一下子對向了呂義。
“看來這個呂義還真的不簡單啊,你放心,我們一直在追捕呂義,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警官安慰道。
“一直都在追捕?”卞雨晨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因爲他可是個殺人狂魔,不僅殺害大學生鄭辰,還殺害無辜的市民以及自己的同事,此人罪大惡極,我們一定會給你和所有受害的人公道的。”小警察說的義正言詞,完全沒有看到卞雨晨在聽到鄭辰這個名字時的驚訝反應。
原來這個呂義就是他們一直調查的啊,不過說他殺了鄭辰是怎麽回事,難道是他們誤會了……
既然這樣,呂義你可就不能怪我了,要怪的話隻能怪我的那幫好朋友了。
想到好朋友這幾個字,卞雨晨目光一狠,要是我這次能夠安然度過這一劫,你們就就給我等着吧……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