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聲音,吓得周加鑫不敢動,頭也不敢回,心裏卻在盤算,該怎麽辦。
緊繃的神經遍布周加鑫每一個細胞,手中暗暗在地面上抓了一把泥沙,等待着時機。
“有本事再跑啊?”得意的張志宇看着眼前的人,瘋狂的說道。
周加鑫倒是沒管對方說了些什麽,緩緩站起來,轉過身體的刹那,匕首刺眼的白光閃過他的眼,下一秒他便是用力将手中的一把泥沙對着對方撒了過去。
“你……”
趁着對方拍打臉上泥沙的時間,周加鑫轉身就是跑開。
等到拍打幹淨後,張志宇目光憤怒,因爲對方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啊……”
在另一邊,柳小傑什麽都不顧,埋頭就是朝山路上奔跑而去。
終于在跑了大約五六分鍾後,柳小傑小心翼翼的躲進了天台下面的空地上,而在他的頭頂上,就是由透明玻璃建造的天台區,站立在天台上,可以看到整個山的全貌。
柳小傑背靠水泥牆,屏住呼吸,目不轉睛注視着四周。
突然天台上出現了一道人影,柳小傑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看着上面不斷移動的雙腳,柳小傑左顧右盼,以防萬一還是得找個防身的東西才行啊。
找了根嬰兒手腕粗細的長棍,柳小傑瞬間安心了一些,再次擡頭看向上面,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柳小傑頓時緊張了起來,目光匆匆的掃視了一圈都是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那一刻柳小傑以爲人離開了。
就在他放松的刹那,呂義的身影突然出現,吓得柳小傑來不及做出什麽,就是被對方一口的靡靡之音給蠱惑住了,不由自主的丢掉了手中的長棍。
“記住,你現在的目标是誰!”
“是的,我記住了。”
再一次逃跑的周加鑫完全沒有看眼前的路,就這麽那裏能走就朝那裏走去,直到自己突然察覺出不對勁,不過卻已經爲時已晚。
他的面前居然是懸崖,雖然隻有三四百米,不過掉下去即便不死也得慘。兩邊已經沒有了路,那一刻,周加鑫要崩潰了。
“怎麽辦?”
周加鑫急得團團轉,腳邊不斷滾落的碎石塊顯示出他此刻混亂的心情。
“跑啊,再跑啊,你不是挺能跑啊嘛,怎麽不跑了……”
看着身處絕境的周加鑫,張志宇的眸光亮的更甚了,終于垂死掙紮的一幕出現了。
“你别過來……”
即便再從容淡定的人,在生死面前,都是一個普通人,顯得脆弱不堪。
“你終究還是輸在了我的手上!”
這一句話,也不知是張志宇内心的真實想法還隻是被催眠而說出的話。
不過就在周加鑫以爲自己今天難逃一劫的時候,另一幕發生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柳小傑居然是用身體将張志宇給撞到在地。
不過因爲柳小傑瘦弱的身軀且又是用力所有力氣,所以在撞到對方的同時,他自己也是跌倒在地。
周加鑫見此,立馬跑到了對面,剛要伸手去拉柳小傑,張志宇的匕首就是刺了過來,周加鑫隻能縮回手,後退了幾步,警惕的看着對方。
而張志宇則是趁機将匕首架在了柳小傑脖子上,就在同時,警察們趕到了。
“放下匕首……”
唰唰唰的一個個掏出了手槍,對準了張志宇。
“你們都給我滾,敢過來,我就殺了他……”
激動的張志宇看到突然出現的一幫警察,立馬變得更加瘋狂了,抵着脖子的匕首居然是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迹。
“不要……”周加鑫擔心,生怕張志宇真的就用力劃下去。
警察們面面相觑,不過并沒有收起手槍。
雙方僵持不動,而此刻的柳小傑漸漸地清醒了過來。原來他之前突然對着張志宇撲過去那是因爲被催眠的緣故,不過似乎他的催眠隻是持續一段時間,而現在,催眠的效果過去了。
一清醒過來的柳小傑就是看到自己的脖子被張志宇架着匕首,吓得都快哭了,要不然看到對面那麽多的警察,他早就激動了不知所措了。
僵持了好久,張志宇才是說話,“你們給我讓開,否則别怪我不客氣了……”
“警察,不如你們讓開一下,要不然他真的做出些什麽,那可怎麽辦啊!”周加鑫急迫,連忙勸說警察,他害怕此刻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張志宇真的做出什麽,讓他以後後悔莫及的事。
警察們看到這種情況,都是齊齊将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個中年男子身上,男子深邃的眼眸裏剛正不阿,不過此刻卻也是皺眉,顯然也覺得此刻的情況不太好,便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接着,雙方小心的變換着位置,終于是将唯一的出口給讓了出來,張志宇掃了一眼警察,便是押着柳小傑,朝遠處走去了。
最終一幫人來到了一個分叉口,就在這時,張志宇的身後,又出現了兩個人。
神秘人和呂義。
張志宇眸色閃爍了一下,便是恢複了那一副空洞的神色。
“張志宇,殺了你手中的人。”呂義突然發話。
聽到這個話後,張志宇便是緩緩高舉起匕首,似乎落下隻是一瞬間的事。
“不要……”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張志宇會殺了柳小傑的那一瞬間,事情突然轉變。
衆人隻看到,張志宇猛地回頭,将手中的匕首刺在了呂義的胸口上。
呂義哪裏知道對方會突然刺向自己,毫無應對措施的呂義被張志宇手中的匕首紮中。
就在紮中的瞬間,被推出去的柳小傑也是被周加鑫給扶起。
“他媽的,居然中計了……”
神秘人見此,立馬朝樹林中跑去,随後的呂義也是一拳打的張志宇嘴角流血,掃了眼胸口的血迹,看到對面來勢洶洶的警察,無奈隻能先行離去。
“别動……”
卻不想,樹林裏,突然冒出了一大批警察,一下子将他們團團圍住。
這下子他們知道,自己死定了。
一切似乎都這麽結束了,一行人也是安全的回到了市區。
警局内,雖然外面是黑漆漆一片,不過裏面卻是燈火明亮。
安然無恙的三人又見到了好久未見的卞雨晨,氣氛一下子變得不那麽凝重,劫後餘生的慶幸湧上心頭。
休息室内,看着對方幾人一臉的釋然,卞雨晨倒也是沒說什麽,等這件事過去,我們有的是時間好好算……
“對了,張志宇你難道沒有被催眠?”柳小傑好奇。
“是的,在前面我被催眠失手推下周加鑫後,我便一直在找周加鑫,卻發現周加鑫人不見了,我便知道一定還有其他人在我們周圍監視着我們,擔心自己在被催眠,我便在耳朵裏塞上了耳球,果然不出我所料,呂義又來了,那是我就想,不去我就将計就計,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原來是這樣,不過也真沒想到,這催眠術居然這麽厲害!”柳小傑驚訝。
而周加鑫倒是沒說話,雖然對方已經說了,他是被催眠的,可是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今晚一系列的事,他都不可能忘記的,至于這件事對他的影響,那就要看個人了。
“現在是該好好問問呂義了,鄭辰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張志宇出聲,這是他們從一開始一直追尋的答案,一路上他們付出了那麽多,差點兄弟相殘,不過總算是一切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警官,能讓我們單獨跟呂義聊幾句嘛?我們想問他關于我們朋友事。”
“可以!”
“謝謝。”
審訓室,三人坐在呂義的對面,而爲什麽三人,那是因爲卞雨晨他沒有進去,之所以沒有進去想來是因爲他覺得,從頭到尾鄭辰的事他都沒有參與,即便讓他進去,他也不清楚你們所問和對方所答的,還不如在外面等着。
“鄭辰的病到底是怎麽回事?”周加鑫疑問。
呂義沉默了好久,才是說話,“整件事還得從三年前我偶然遇到鄭辰說起,三年前一天下班,我在路邊遇到了突然發病的鄭辰,那個時候我發現,對方的病居然極爲罕見,全世界都不超過十例,我瞬間便起了鬥志,認爲這個世上沒有什麽精神疾病是我客服不了的,所以我便決定醫治他,果然經過兩年的治療,鄭辰的病情在逐漸恢複,然而就在一年前,一件事的發生,改變了這一切……”
“一年前,那時的鄭辰已經和一般人差不多了,病幾乎再也沒有犯過,一天晚上,鄭辰來到醫院找我拿藥,結果鄭辰卻發現我根本不在辦公室,就在那個時候,他聽到了什麽聲音。因爲好奇,鄭辰便尋着聲音找了過去,結果他發現,在停屍房裏,看到了一個人,這人便是我……”
“而鄭辰發現,我居然在啃食死者遺體,鮮血淋淋,面目猙獰,鄭辰一下子吓得就跑。可是鄭辰那裏是我的對手,而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清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幹的事,那一瞬間我也很無奈恐懼……”
“擔心鄭辰将這些說出去,我就催眠了鄭辰,讓他忘記這段記憶,原本我以爲這一切就這麽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