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甯新柔訝然地盯着葉楓,剛才被他摸腳本來就很臉紅的,這下她的臉更紅了。
“我是認真的,”葉楓說道,“我們沒有多少時間耽擱了,你想,張家兄弟都還住在隔離室裏等着我們救他們,還有一些被鬼纏身傳染上的病人,我們每耽擱一小時,死神就離得他們更近。”
“我知道,所以我才說我自己回去啊。”
“那不行,太危險了,我不放心,這下山的路不比上山的路好走。”
甯新柔笑了起來,“好吧,就算我答應你,可你剛才一個人都爬得那麽辛苦,如果不是扭到了腳,我就把你赢了,就你的實力,你還想背着一個人登山嗎?别開玩笑了。”
葉楓将背上的背包卸了下來,背到了前面,然後蹲在了甯新柔的面前,“上來吧,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才是真正的爬山實力,剛才,我其實是讓你的。”
葉楓不說這話激她還好,一激她,甯新柔就輕哼了一聲,跟着就撐坐起來,爬到了葉楓的背上,一邊說道:“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強的實力,你能背着我往上爬一百米,我就承認剛才你是讓我的,如果你做不到,那就是你在說大話。”
葉楓背過手來,摟住她的腿,輕輕巧巧地站了起來,然後向上攀登。
甯新柔摟着葉楓的脖子,葉楓摟着她,這樣的姿勢親密得很,兩人都是年輕人,心裏不免感到尴尬。
沒走幾步,甯新柔摔下了的大岩石就又擋在了面前。
甯新柔咯咯笑道:“葉楓,别逞強了,我估計你就連眼前這個岩石都爬不上去,你還想背我挑戰大雪山嗎?你還是放我下來吧,我們另外想辦法。”
她的話音剛落,葉楓往上一蹿,嗖一聲風響,他陡地拔地而起,飛起一米多的高度,然後在岩石上踩了一下,再次拔高一米多,就這樣,他連手都沒用,背着甯新柔就躍上了兩米多接近三米高的大岩石。
甯新柔的櫻桃小嘴頓時張成了一個“0”字形,怎麽也合不上了。
葉楓的雙手托了一下她的屁股,不說話,繼續向上攀登。
“葉楓,你——”好半響甯新柔才勉強冒出一句話來,心中卻還是一片驚訝。
葉楓回頭笑了一下,“我說過,我是讓你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隻需要老老實實地趴在我的背上就行了,我帶你征服這座大雪山。”
甯新柔笑了,她的笑容裏包含了很多東西。
她果然是老老實實地趴在了葉楓的背上,起先她因爲這樣的親密接觸而害羞,可現在她不那麽害羞了,感覺也自然了許多。
過了山腰,越往上山坡越陡峭,植被也逐漸稀少,最後視野裏再也看不見半點綠色,皚皚的白雪覆蓋了一切。
期間,葉楓隻停了一下,讓甯新柔穿上沖鋒衣的保暖層,而他卻還是一件外套,一件背心,很單薄的穿着。
“你不冷嗎?”再次趴在葉楓的背上,讓他背着,甯新柔關切地道,擔心葉楓會被凍着。
“不冷,我在運動,倒是你要注意保暖,不要被凍着了。”葉楓反過來關心起甯新柔來。
甯新柔的心裏暖暖的,她将下巴擱在了葉楓的肩頭上,臉蛋幾乎就要貼着他的耳朵了,她看雪,她看山,她看天空的西下的太陽,明媚的浩眸裏閃爍着溫馨的神光,不知道是在構思什麽文章,抑或則是在想着别的什麽。
爬上山頂,太陽也沉下了西邊的地平線,一輪皎潔的新月從西邊緩緩升起來,散發着無窮無盡的清冷的月光,溫度直線下降。
葉楓在一個背風的地方撐起了小型的戶外帳篷,他和甯新柔都躲進了帳篷裏。
帳篷外風聲呼嘯,稀疏的雪花從天空飄來下來,一點點地堆積在帳篷上。
空間狹小的帳篷裏,甯新柔蜷縮在了睡袋裏,咀嚼着牛肉幹,葉楓則拿着水壺喝水。
手電的光束照亮了兩人的面龐,葉楓有時候會拿眼角的餘光去觀察甯新柔,而甯新柔則更直接,她的視線就一直都在葉楓的身上。
開始,葉楓感覺還自然,漸漸的,他就被甯新柔的直盯盯的視線盯得有些不自然了,他打破了沉默而暧昧的氣氛:“嗯,甯姐,我身上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沒有就看不得嗎?”甯新柔說。
葉楓:“……”
是啊,看不得嗎?人長一張臉,不就是給人看的嗎?
葉楓的臉有些紅了,在女人面前,他面淺,容易害羞。
甯新柔噗嗤一聲笑出了聲來:“怎麽,還害羞了啊?”
葉楓:“……”
“我算了一下啊,你背着我爬了三個多小時,中間就休息了幾分鍾,你的體力和耐力,都大到了我不敢相信的程度,我想,我要是和你組成一個登山的組合,我們一定能戰勝珠穆朗瑪峰,還有世界上最著名的幾座險峰,我們都能戰勝,怎麽樣,有沒有興趣?”甯新柔說。
葉楓笑道:“還是讓我背着你爬上珠穆朗瑪峰嗎?”
“你什麽意思啊,我有那麽倒黴嗎,每次都扭到腳嗎?”甯新柔不依,一粉拳打在了葉楓的肩頭上。
她打得一點都不疼,葉楓卻不敢再招惹她了。
“那你告訴我,攻克了鬼纏身病毒,你想幹什麽呢?”甯新柔很想知道這點。
葉楓想了一下,“繼續做醫生啊,我是醫生啊,不做醫生還能做别的什麽嗎?”
“繼續做你的村醫嗎?”甯新柔的柳眉微蹙,“那太委屈你了,你的才華,你的能力,你應該有更大的發揮的空間。”
“做村醫也沒什麽不好的吧?自由自在,能幫助到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心裏很踏實呢,至于将來要做什麽,我還沒考慮過,将來的事情,将來再說吧。”葉楓說。
将來會是什麽樣子,誰又能說得清楚,誰又能把握呢?
尤其是葉楓這種人,身有歸元子傳授的一百四十年的深厚内力,還有一身的醫術,《歸元内經》和神秘的太極戒,他的将來會是什麽樣子,别說甯新柔無法知道,就連葉楓自己都無法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一點就是,他的未來,早就注定不是平凡的了。
“嗯,也是的,你這麽年輕,又有一身本事,你肯定會有屬于你的人生舞台的,不過,你有什麽想法的時候,一定要來找我,我幫你出主意,能幫上忙的,我也一定幫你。”甯新柔說。
“嗯,謝謝甯姐了。”葉楓覺得這次鎖龍溝之行能交上甯新柔這樣的朋友,收獲是很大的。
“你怎麽又跟我客氣啊,讨打是不是?”甯新柔又一粉拳打在了葉楓的肩頭上。
這種打人的方式,是女孩子的專利。
葉楓躺在了帳篷的角落裏:“睡吧,明天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呢,早點休息吧。”
“你冷不冷啊,你連睡袋都沒有,”甯新柔擔憂地道:“要不,你也到睡袋裏和我擠擠吧。”
“那怎麽行啊?睡袋太小了。”葉楓驚訝得很,趕緊拒絕。
“你想得美,我開玩笑的。”甯新柔笑了起來。
葉楓:“……”
甯新柔忽然取出了她的多功能瑞士軍刀。
手電下,那小刀兒亮閃閃的,很鋒利的樣子。
“你要幹什麽?”葉楓奇怪地看着她。
甯新柔卻沒說話,拿着小刀就将她的睡袋割開了。被割開的睡袋頓時變成了一張被子,展開,完全能容下兩個人蓋着睡。
葉楓這下明白她想幹什麽了,可他卻還愣着,不敢進去和甯新柔一起睡。
甯新柔将睡套的一角掀開,責備地道:“怎麽,還要我拉你進來啊?海撥越高,氣溫越低,我們可是在海撥四千米的地方,夜晚的溫度最低也有零下幾度,你就這樣睡,會被凍死的。”
登山的經驗,她确實要比葉楓豐富得多。
葉楓這才鑽進了睡套裏,老老實實地躺着。
他倒是很想睡着,可與甯新柔這樣的大美人肩并肩,腿挨着腿,滿帳篷都是她的芬芳,這樣的環境下,他怎麽能睡得着啊?
“睡覺。”甯新柔熄滅了手電。
不過,她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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鎖龍溝對聶東而言無疑是人間的地獄,現在他從地獄之中逃了出來。
他坐在全新的奧迪A9轎車裏,品嘗着妹妹爲他準備的在法國酒莊定制的葡萄酒,他看着窗外飛逝的風景,一顆心卻還留在鎖龍溝之中,一時半會還無法适應過來。
聶東的妹妹名叫聶紫萱,是省城名牌貴族大學的大一學生,年齡也就十八歲出頭的樣子,渾身都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聶紫萱很漂亮,身上也有着一種華國新貴的特殊氣質,一身奢侈品名牌,眼神之中充滿了自信,很容易和普通的女大學生區分開來。
“哥,柔姐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去探險的嗎?我怎麽沒看見她呢?”聶紫萱坐在聶東對面的沙發上,她不喜歡車廂裏的沉默的氣氛。
“不要提她!”聶東說,語氣不善。
聶紫萱不樂意了:“哥,你們怎麽了?鬧别扭了嗎?”
聶東沉默着。
“我猜你們一定是鬧别扭了,”聶紫萱故作成熟的樣子,“哥,女孩子嘛,你要哄,不就是吵吵嘴嗎?回頭去買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給柔姐道個歉就行了嘛,嗯,也可以包一個西餐廳,請兩個小提琴手,你們一起吃一頓浪漫的西餐,女孩子就喜歡浪漫的情調,柔姐是個作家,她的感情更細膩,你哄着她,她就會更加愛你的。”
“你說完了嗎?”聶東看着聶紫萱,眼神裏帶着一絲惱意。
聶紫萱愣了一下:“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啊?難道你們分手了嗎?這怎麽可能呢?你們那麽般配,她不嫁你是她的損失,而你不娶她,你也很難再找到她那樣的女人了,你們到底怎麽啦?”
聶東沒好氣地道:“不要再提她了,好不好?”
聶紫萱聳了一下肩:“好吧,我不提她了,你們的事情,我才懶得去管。”
聶東又閉緊了嘴巴,木然地看着車窗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