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解的看看門口一身黑氣的安風陌,再回頭看了看附在紙人身上面無表情的安風陌。
爲什麽會出現兩個安風陌,他們兩個那一個才是真的呢?
而如此驚訝的也不止我一個。還有聞聲趕來的付錦。他遠遠的站在門口那個安風陌的背後,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
“哥……怎麽會有兩個哥哥?你們那一個才是我哥哥?”
這句話我也想問,所以也認真的看着他們兩個,不動聲色的與身旁的紙人安風陌拉開了距離,因爲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安風陌,萬一不是的話,他就是一個恐怖詭異而且力氣超大的紙人,我不敢想象他會對我做什麽。
可是事實上我也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挪,就這麽大點的正堂,光門闆就占了三分之一,而且門口還站着一個全身黑氣,臉色陰沉的吓人的安風陌。
我隻好挪步站到了他們中間,就聽門口的那個安風陌開口說道“爲什麽要冒充我?”
“哈哈,笑話,明明是你冒充我的吧!”紙人動了動嘴角,也毫不客氣的說道,突然,他将視線移到了我身上“文若,你過來,小心那個不知名的東西會傷到你。”
我下意識的就想朝他走過去,可門口的安風陌直接開口吼道“死女人,你敢過去,你是不是瞎,連那個是我你都認不出來嗎?”
“還有你!”他說着轉身看向身後的付錦,一臉的怒意“姑姑去世之後,我們兄弟幾乎都是形影不離的從小到大黏在一起,你現在竟然連我都認不出來,要不要我匆匆趕來,你就害了她你知道嗎?”
“哥……”付錦好像放松了警惕,同時也朝我吼道“你快過來,這個才是哥哥,隻有哥哥和舅舅舅母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弟。”我幾乎聞聲就要擡腳跑過去,可脖子上卻多了一隻大力的紙手“文若,你不相信我嗎?是我從水鬼的手裏将你救了出來,後來又因爲你變成了這幅模樣,你竟然不信我嗎?那好,你走吧!”
紙人說着就松開了手,可我卻腳如千金一樣挪不動,不是我不想動,而是我完全動不了啊!
雖然從進門到現在他都不同以往的溫柔,我也以爲是他覺得有求與我才會那樣,也沒有絲毫的懷疑,可是現在我已認定他是假的安風陌,隻是納悶的是他爲什麽會知道的這麽多,難道說他一直跟在我和安風陌的身邊,那爲什麽安風陌沒有發現。
我記得林尚哲說過,安風陌身上的氣息吓得他都不敢靠近,而且安風陌也沒有察覺任何邪物的氣息,那現在就隻有一種可能了,那就是這個鬼一定比安風陌強大。
正如現在,我如同木偶一樣被他拉着跪在圍桌前面,看着他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碗和一把刀遞到我面前,我也不收控制的伸手去接。
他熟悉的聲音就像不容拒絕的天籁一樣,在我耳邊輕輕響起“文若,來,用小刀割開手臂,對就那樣,隻要你把血滴在裏面我們就可以永遠不分離了,你不是喜歡我嗎?你肯定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魂飛魄散吧,來,割下去吧,割下去我們就能永遠在一起了。你不會死,而我也會長生。”
我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右手慢慢的拿起刀往自己的左手臂上湊,可是我卻一點辦法都沒有,嘴巴也不受控制的一張一合吐出了一段我連我自己都覺得驚心動魄的話語。
“是啊,我喜歡安風陌,我不會讓他魂飛魄散的,我們要在一起,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我說着就要下刀,可身旁的紙人突然像洩了氣一樣軟軟的倒在地上。而失去控制的我,也一下子脫力向前撲去。
我看着與額頭近在咫尺的圍桌,心想完了完了,這回肯定要被磕死了。隻好慌張閉上了眼睛,不想看到自己血濺三尺的模樣。
可我的後領卻被人一把給扯住,而且直接粗暴的将我提起來,強迫我站直了身。
我被勒的脖子都快要斷了,但是回頭看向提我的人是一臉怒氣的安風陌之後,一下就沒有了脾氣,神色窘迫的站在他面前,都恨不得找個老鼠洞鑽進去,雖然說剛剛的表白不是我自願說出口的,可是我也已經說了呀。
此刻,我手足無措的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視安風陌,可是卻猛的被他掐住了下巴,強行扳正我的臉讓我與他對視。
“你這女人還能再蠢點嗎?要是我來的遲點,你是不是就打算和那不知名的家夥冥婚了?你知道冥婚的代價嗎?”
他說話的神色非常認真,而且眼睛中還夾雜着複雜的看不懂的情緒,我也慌忙搖了搖。
就聽他慢慢說道“冥婚之後,隻要婚貼被交到地府,你基本上就跟死人差不多了。”
安風陌沒有細說,但他的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我不寒而栗。也更加确信了安風陌不是那種有目的鬼,不然他怎麽到現在都沒有提出要和我冥婚。
安風陌說完之後就保持着掐我的姿勢一動不動的看着我,而門口的付錦也早就跑的沒影了。
我被他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想别過臉,但臉被他死死的禁锢着,我根本就動彈不了半分。
“我剛剛聽到你好像說喜歡我?”安風陌又變回了那個不正經的他,一臉戲谑的看着我,勾了勾唇吐出了一句讓我羞愧難當的話。
“沒……沒有!”我口不對心的答道。想低頭不再看他,但也隻能是想想而已。
“沒有……嗎?”安風陌拖着長長的音調突然,他俯身在我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直接霸道的吻上了我的唇。
明明唇上是淡淡的微涼,但我全身就好像被凍住了一樣,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安風陌他親我了,我被鬼親了。
可事實上,這已經不是安風陌第一次親我,但他第一次親我卻是爲了救我,而這次,他直接不給我回過神的機會,冰冷的舌頭就長驅直入,攪得我五髒六腑都在顫抖。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扣上了我的後腦勺,吻的動情,吻的忘乎所以。
我就那麽呆呆的看着他長長的睫毛,心中雖然有些羞澀,但我還是快速的釋懷了,當然,釋懷後的我,第一件事不是推開他,而是直接如狼似虎的把他變成了被動,自己成了主動。
看着他猛的睜開的眼睛,我揚了揚嘴角,笑話,我文若是什麽人呀,我怎麽可能被一個鬼給強吻,要強吻,也是我強吻鬼呀。
吻着吻着,明明他冰冷的身體緊緊的貼着我,但是卻沒有讓我感到半分涼意,反倒是身體越來越滾燙,都恨不得将他分分鍾撲倒。可他卻一把推開了我。
修長的手指拂過了嘴上的亮晶晶,一臉玩味的說道“你這女人也太主動了吧,不過,我喜歡!”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表白弄得紅了臉,直接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安風陌救那麽突然的呃闖進了我的心扉。
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背後,感覺頭上都在冒着小花朵,可是到門口的我卻突然醒了過來。
心有餘悸的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紙人問道“他是不是魂飛魄散了?”
我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爲我從來就知道安風陌不是一個手軟的人,當然我愛他,也正是因爲他的這點敢愛敢恨,和我臭味相投。
但是走在前面的安風陌卻搖了搖頭“沒有,他逃走了。”
“逃走了?”我突然感覺全身有點冰冷,這個人能這麽了解我和安風陌之間發生的事,那他一定是時時刻刻潛伏在我和安風陌的身邊,要是他再卷土重來,後果我想想就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