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爸媽千叮咛萬囑咐之後才将他們送走,可是前腳上了車的媽媽突然又跑了下來。
一把抓起了我的手,又将我身旁謝容城的手拿了起來。就在我納悶她想要幹什麽的時候,我媽卻直接把我的手塞到了謝容城的手裏。
“容城啊,阿姨和叔叔就要回鄉下了,這幾天阿姨也看出來了,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家若若又是個苦命的,就要拜托你照顧她了。”我媽說着拍了拍我和謝容城被迫握在一起的手。
我有點尴尬的撓撓頭“媽……”
“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文若的,等這兩樣公司的事忙完,我就和文若回去看你們。”謝容城打斷了我的話。
聽他說完,我媽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才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車,我爸也将臉貼在車窗上看着我們。
要是蠱蟲這次取不出來的話,我大概就是最後一次見爸爸媽媽了。想着,我鼻子有點酸。
可難過歸難過,我也沒想着要找個人安慰呀。可是謝容城就這麽毫無征兆的把我的頭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還不讓我掙紮。
“别動,你難道不想讓叔叔阿姨放心的離開嗎?我是在幫你。”
他都搬出這個理由了,我也沒辦法拒絕,而且看我爸媽那樣子,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把謝容城當成了我的追求者或者男朋友了。
所以當我們撒謊說,謝容城所在的服裝設計公司需要我們趕緊趕出上一次去湘西采集來的樣本設計出來的新衣的時候,我爸媽也沒有一點疑惑的就相信了,關鍵還是在于他們把謝容城誤認成了我男友,所以才這麽放心。
可是我卻不敢跟他們說,我已經嫁給了一隻鬼……
“現在可以放開了吧。”我看着我爸媽乘坐的客車已經開出去了好遠,仰頭怒視着謝容城。使勁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謝容城氣沖沖的說了一句,就帶上了墨鏡上了車。
我也緊跟着坐在了副駕駛上,出于好奇的指了指他的墨鏡“你最近爲什麽不戴你的黑框眼鏡了?”
“不爲什麽。”謝容城看都沒看我。
我知道他肯定是跟我怄氣了,不過我也懶得理他,因爲馬上就能見到安風陌了,所以現在什麽事在我眼前都不是事,跟安風陌早日入了洞房才是大事。
我美滋滋的想着,但是看向一旁的謝容城,我卻笑不出來了,看着車到了前面的路口,我忙叫停了“你停一下吧。”
“怎麽了?”謝容城雖然不解的看着我,但還是順從的停下改了車。
“我突然想起有點事,我先下去了,你開車回去吧。”我解開安全帶下了車,總不能告訴謝容城我怕他會傷害安風陌,所以才找借口不讓他送我去吧。
“你在這荒郊野外能有什麽事?約了鬼嗎?”謝容城摘下墨鏡,伸長了脖子看着車窗外的我。
“哎呀,你先走吧,我真的有事。”我慌張的擺了擺手,就怕謝容城看出我的想法,可是往往都是怕什麽來什麽。
謝容城早就洞悉了我的想法不說,還勾着唇酸酸的說道“行了行了上來吧,現在你那個鬼老公對你還有用,我不會傷害他的。”
“真的嗎?”我還是有點小擔心,可看謝容城一本正經的樣子也不像是撒謊,我也隻好安心的上了車,一路指引謝容城來到了那處老宅裏面。
“你那鬼老公就住在這裏?”謝容城隔着車窗指了指老宅。
我點了點頭“應該是。”其實我也不太确定,不過付錦那裏已經沒有犀牛角了,我憑着直接感覺安風陌應該在這裏。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點,我會盡快找來母蠱的。”
“謝謝你。”我吐着舌頭掩飾着我心裏的沉重,謝容城對我這麽好,我确實是真的無以爲報了,隻好目送着他離開之後,我才進了門。
今天折騰來折騰去的,又過去了一天,最近時間好像過得特别快,看着夜幕籠罩下的古宅,我還是控制不住的打了個擺子。才邁開腳步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
看着地上畏畏縮縮的影子,我都忍不住罵了一句慫樣,但是一想起黑燈瞎火的宅子,我還是一個勁的哆嗦,想想昨晚,我也真是被安風陌給激發出了潛能了,不僅慌慌張張的進了院子,還把每一個房間都看了個遍,現在想想也是後怕。
不過走進了院子之後,我才發現自己的害怕是多慮了,不同于昨晚的黑燈瞎火。今晚的院子裏連一個黑暗的角落都沒有。
院子裏随處可見的紅燈籠不僅喜慶,又美又亮。而且面前的正堂裏也是一片璀璨。
不過,美是美,但我卻有點遲疑的停下了腳步,昨天晚上也沒見這裏有什麽大紅燈籠呀,怎麽今天晚上一下子出來了這麽多,還都點燃了。
“文若呀,你回來了。”
正當我猶豫不決,不知道該前進還是該後退的時候,龍姑卻從屋子裏面走了出來。招呼我過去。
看見了龍姑,我也沒有遲疑,邁開腳就走了上去“龍姑,怎麽突然點這麽多燈?”
“别問了,你進來不就知道了。”龍姑說着拉起我的手就要進堂屋,我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拒絕。
可是當我看見屋子裏的景色的時候卻驚呆了。
梁上一圈圈的紅绫挽成了花垂了下來,屋堂前的方桌上又是喜燭,又是喜果的,弄得我一陣陣的發暈。
“龍姑,這是幹什麽?”
“傻孩子,還能幹什麽?總不能讓你就這麽委屈的跟了我家小陌,連個婚禮都沒有吧。”龍姑拉着我笑的慈祥。臉上的皺紋都堆到一起了。
我更是驚得合不攏嘴“你是說……你是說要給我和安風陌辦婚禮?”我激動說話都結巴起來。
龍姑比我更激動,拉着我的手就是一陣狂摸“看把你高興的,看見你這麽愛我們家小末,我也就放心了。好了,先跟我去換喜服吧。”
“嗯。”我點了點頭,任由龍姑将我拉到了一旁的偏屋裏,也不知道安風陌去哪裏了。
“這個是你的喜服,你别看這看起來就薄薄的幾層紗,穿起來可麻煩着呢,還有着頭冠,得輸個好看的發型才能配的上呢,我還爲你準備了花瓣泡澡呢,你們小姑娘家家的最喜歡這個吧。”龍姑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套大紅色的喜服,看起來跟電視上的鳳冠霞帔差不多。接着将衣服放在了一遍。她拉開了一條簾子,簾子後面是放滿了花瓣,且冒着熱氣的木桶。
不知道是安風陌沒有告訴龍姑我的事情,還是龍姑無意間把我叫成了小姑娘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我該怎麽當着龍姑的面脫了衣服泡澡,想想手臂上恐怖的疤痕,就算我可以快速的脫掉衣服躲在水裏不讓她看見,但我終究是不會穿那件好多層紗的喜服呀。
而且,就算我躲過了龍姑,我也不想讓安風陌看見我這個樣子呀。
我想的頭疼,也想的出神,直到身後的龍姑見我遲遲不動,推了我一把,我才回過神來。
“文若,你怎麽了?趕緊泡澡呀,不然小陌該等急了。”
“可是……”我猶豫着趁着龍姑出去取東西的空蕩,悄悄的将袖子拉了起來,可是,入目光滑皮膚卻讓我以爲自己在做夢一樣。
直到狠狠身後有人狠狠的拍了一下我的頭,我才發現自己沒有做夢。
“你還杵着幹什麽,難道是想悔婚,或者嫌棄我的身份了。”身後的男人霸道的說道。
我聽着就要轉身,但卻被他壓住了雙肩“不許回頭,新郎新娘婚前是不能見面的,不吉利。”
“噗……我都嫁給鬼了還有什麽不吉利的呀。”我下意識的笑道,等說完了我卻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平時也不是這個樣呀,怎麽關鍵時刻反倒說出了這麽蠢的話。
不過還好,安風陌沒有因爲我的話生氣,不過就在我以爲自己已經逃過一劫的時候,脖子上卻猛的被人咬住了。
要是面前有面鏡子的話,鏡子裏的我肯定是臉都白了。不是說冥婚之後安風陌就會變好嗎?爲什麽他還要喝我血。
想着,我張了張顫抖的嘴唇就要喊救命,可脖子上的嘴卻放開了,接着身後傳來一陣得逞的笑聲“哈哈,這是給你的小小懲罰,以後再敢嫌棄我,或者跟我拌嘴,看我怎麽收拾你。”
“我我……我不敢了。”被安風陌的惡作劇給吓了,我也不是很甘心,就佯裝很聽話,很害怕的樣子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好快速轉身,反正我是不信什麽新郎新娘婚前不能見面的鬼話。
可是,我還沒轉過頭呢,肩膀上剛放下來的就又搭了上來,聲音也帶着一絲溫怒“說了不讓轉你還轉。”
“不轉了不轉了。”我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舉動,卻是半天沒有聽到回應。
我偷偷摸摸的轉身看了一下,卻發現安風陌早就沒有了蹤影,安靜的簾子沒有一絲波瀾,讓我忍不住感歎,做鬼真好,果然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