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他一直都在自己身邊，可是她能感受到，他所用的玄力，根本就不是後天境的威力。

看來他已經沖破了瓶頸，到達了破滅境。

不是說到達破滅境之後就必須離開的嗎？他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麽，才會變成那副樣子陪在她身邊？

鳳九璃雖然心裏不願意承認，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

她終于明白爲什麽小金蛇會親近她，她也終于明白爲什麽小金蛇會喜歡纏繞在她手腕上。

可是，他爲什麽不告訴她？爲什麽要瞞着她？爲什麽要讓她每夜都對他思念入骨難過成那樣？

一旁的君無絕看了看鳳九璃的樣子，張了張嘴卻沒有開口。

他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解釋，如果不是這次意外，他估計也不會出來。

那時他顧不得想太多，腦海裏的念頭一閃而過，那就是不能再讓她受任何傷害，即使暴露身份也在所不惜！

可是眼下，他卻煩悶了起來。

他不能長久地陪伴她，甚至都不等出這個山洞，他就要再次變回小金蛇的樣子。

不然，他就要去另外一片大陸了……

*

來到洞口後，樊江已經站在那裏等候了。

看見君無絕的一刹那，他的眼神就跟見了鬼一樣。

而事實上他才是那一隻鬼。

君無絕不能在人多的時候露面，隻能在距離洞口還有五米左右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

石頭不斷地落下，但都因爲屏障的緣故被阻隔在了外面。

北冥離殇和折蘭明月自然知道這裏沒有他們的容身之地，很配合地出了山洞。

“璃兒，我……”君無絕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可是他還是很開心，至少，至少他可以抱抱她了。

鳳九璃搖了搖頭，忽然開口道：“我問你答，怎麽樣？”

君無絕愣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那條小金蛇是不是你？”

“是。”

“爲什麽你會變成那樣？”

“因爲我修爲達到了破滅境，而我不想離開你，便壓制了自身的修爲，結果就成了那副樣子。”

“那你是可以變成人的對嗎？既然如此你爲什麽不看我不告訴我？”

“對，我的确可以變成人，但是我怕你……有的時候趁你睡着，我會恢複人身，偷偷親親你的額頭，但我不能待太久，否則會被發現。”

“怕什麽？怕我嫌棄你？”鳳九璃挑了挑眉，嘴角帶上了一絲苦笑。

他終究，還是不相信她啊。

君無絕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璃兒，我不是故意想要瞞你的，而是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告訴你。”

“那你就忍心看我爲你擔心爲你難過？”

鳳九璃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會變成這樣，和君無絕認識了這麽久，她似乎都從來沒有因爲感情上的事情和他吵鬧過。

她以爲，自己永遠都不會這麽矯情。

然而事實上，她還是矯情了。

“璃兒，對不起。”沉默了一會兒，君無絕還是隻吐出了這幾個字。

鳳九璃和普通女生不同，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也不會撒嬌賣萌。

像男人一樣的她，很多時候卻是有着普通女人所沒有的通情達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