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兒，我……”

“别這麽叫我，你不嫌惡心我還嫌惡心！我當初那麽愛你，你是怎麽對我的？不信任我，傷害我，嫌棄我……呵呵，現在怎麽了？你還想繼續玩弄我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苦衷，咳咳……可是你爲什麽不說？”

翟耀捂着胸口，突然咳了一口血出來，卻還是沒有放棄。

鳳九璃明明看到在翟耀吐血的那一刻，葉岚的眼神變化了一下，但是還沒來得及看清卻又不見了，快到讓她險些以爲是自己的錯覺。

“我說？我爲什麽要說？你不是說你很愛我嗎？你愛我爲什麽不相信我？你愛我爲什麽嫌棄我？就因爲我是男人，所以我不配得到你的愛？”

“不……”翟耀還想替自己解釋什麽，卻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看到他們這個樣子，鳳九璃心裏忽然有些發堵了。

“葉岚，我知道你無法原諒翟耀，但是你也可以站到他的角度去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鳳九璃本來是不想管他們的私事的，但是實在看不下去了，隻好親自出馬。

她也隻能幫翟耀這麽多了，至于能不能幫他挽回葉岚，她也沒有把握。

“那他有站到我的角度去思考嗎？在他的眼裏我就是這樣一個惡心的人，不男不女，壞到極緻。”

“那你算一算，你們有多少年沒有見過面了？他以爲你永遠都不會回來了，可是他還是那麽愛你，甚至十多年來都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貼着你的畫像！你突然出現，結果是沖着我而來，你說他會怎麽想？愛了十多年的女人，突然發現她是個男人，你說他一時又怎麽接受？”

說着說着，鳳九璃都替翟耀委屈了起來。

“他把我的畫像在房間裏挂了十多年？”葉岚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卻也隻是一瞬間，“那又怎麽樣？他喜歡的是女人，而我是男人！”

“如果翟耀現在跟你說他不在乎了呢？他對你的愛已經超越了性别，那你還接受他嗎？”鳳九璃試探性地問道。

“鳳公子，多謝你的好意，隻是我和葉岚的事情，還是我們自己解決得好。”翟耀忽然開口組織了她接下來的話。

鳳九璃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治傷的丹藥遞給翟耀，卻被拒絕了。

“你……”鳳九璃皺了皺眉，欲言又止。

翟耀搖了搖頭，跌跌撞撞地往葉岚面前而去。

“岚兒，我想，我們有些事真的需要說清楚了。如果你恨我，那麽今天我就站在這兒，我的這條命就是你的。”

翟耀的聲音裏充滿了堅定，堅毅的臉龐倔強地看向葉岚。

“翟耀，你以爲我不敢殺你嗎？”葉岚慢慢握緊了拳頭，眼神也變得狠厲了起來。

“你自然敢，我不是在拿自己的命賭你對我是不是還有情，我隻是希望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減輕你心裏的仇恨。”

看着翟耀的眼睛，鳳九璃覺得自己從裏面看到了“視死如歸”四個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