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塵抿了抿嘴唇，道：“挺好的，我打敗了那些師兄師姐，現在做了一個中等宗門的宗主，日子也算過得不錯。”

“原來如此。”鳳九璃點了點頭，突然有些尴尬了起來。

她想問問小塵是怎麽當上宗主的，怎麽得到魔笛，又是怎麽學會魔笛之音的。

可是話到嘴邊，看到小塵滿不在乎的神色，她又覺得太矯情。

“現在的我可不是當初那個懦弱受人欺負的小塵了，鳳公子可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小塵一如既往地笑着，眼睛左看看右看看，雖然是在對着鳳九璃說話，卻從來沒有将視線落在她身上過。

鳳九璃失笑：“自然放心，你有今天這樣的成就，我也算當初沒有白幫你一場了。”

小塵的笑容落在鳳九璃的眼中很是刺眼，明明看起來天真如孩童，卻給人一種故意的感覺。

故意裝得天真無邪。

小塵看了看身後寥寥無幾的人，道：“我要走了，畢竟是第一次參加天盟宗的聚會，我不能晚到，失陪了。”

說完，擡起腳步加快速度朝着人群擠了進去。

鳳九璃站在原地，輕輕歎了口氣，突然想起了什麽一般猛地擡起頭叫了一聲小塵的名字，卻發現他早已經沒了蹤影。

她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一會兒折蘭飛鴻發的丹藥千萬别吃啊！

……

“宗主，您這麽做真的值得嗎？她一點兒也不知道。”

跟在小塵身後的一名年輕女子擡頭看着小塵的後背，眼中滿是心疼。

“有什麽值不值得？你懂什麽？”此時的小塵臉上再沒了之前天真無邪的笑容，眼中滿是冰冷，如同一具沒有感情的行屍走肉。

年輕女子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說了出來：“您之前明明受了那麽多苦，爲了變得強大受了那麽多傷，多少次還差點死掉，您明明這麽不容易，爲什麽還要告訴她自己很好？”

小塵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又很快恢複了冰一樣的寒冷：“這不是你該問的。”

“甯兒隻是替您感到不值，您爲什麽不讓她知道您現在的狀況？您明明一直把她當作您的目标，明明總是專門打聽她的消息，而且您快死的時候都沒有使用過的魔笛之音，但卻用來救她，您明明知道魔笛之音對您的……”

“閉嘴！”

一聲冷喝打斷了女子的話，小塵捏緊了拳頭，努力控制着身體裏那股疼痛，卻還是忍不住地微微發抖。

現在應該是在發作了吧？

女子似乎很是害怕小塵生氣，果然沒有再說話，唯獨目光仍然固執地停留在他的身上不肯離開，眼中滿是愛意。

小塵最痛苦的那段光陰是她陪他度過的，所以對于他的事情也算是非常了解。

他說，鳳九璃跟君紫凰是第一個幫助他，鼓勵他的人。

所以，他不能辜負她的勸告，他一定要強大起來。

僅僅是一個隻有一面之緣的人，就讓他如此難忘，就因爲她的一句勸告，所以他可以沒命地去拼搏，以至于性情大變，變成了現在這副沒心沒肺沒血沒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