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要是還活着的話，估計都後悔死了，當初要不是她跟父親鬧矛盾離家出走，蘇家又怎麽會找上門來？若非如此，蘇家又怎麽可能被毀滅？說到底，蘇家都是被你娘害的，怪不得旁人。”

“本來你娘隻是離家出走的，後面聽說蘇家被滅，居然懷着你用禁術逃到了蒼月大陸，在蒼月大陸生下你後爲了保護你甚至還讓你女扮男裝，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過現在居然讓我遇見你了，你知道嗎？你簡直跟你娘那個傻子長得一模一樣，所以我一看見你就把你認出來了。”

白孚一口一個“你娘”“我父親”，讓鳳九璃聽着很是不爽。

她才不在乎什麽父親什麽妹妹，一面都沒有見過，還是這樣的人，她憑什麽去在乎他們？

隻是那種不爽的感覺一直缭繞不去，雖然自己沒有在那個家庭裏生活過，但是畢竟自己是他的親生女兒，而自己的娘是他的結發妻子，他都能下如此狠手。

那種被自己的親生父親排擠，被自己的家人當做外人仇人的感覺讓她的心一陣陣刺痛，就連她都分不清自己是在爲自己的母親而悲哀，還是在爲自己而悲哀。

從前她也猜過很多種可能，以爲母親當年是被仇人追殺，以爲是得罪了什麽不得了的人，可是怎麽猜她都沒有猜過會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在追殺自己的母親和自己。

雖然不是他親手殺的，但也差不多了。

她想，她終于明白了當初母親爲什麽會讓她女扮男裝，爲什麽不想讓人發現自己，隻是可惜自己還是讓母親失望了，也許她在天之靈看到這一切，也會責怪自己的吧？

想起自己之前那麽努力去追尋自己的身世之謎，鳳九璃就覺得諷刺至極。

當初是那麽期待自己真正的家人，到最後才發現竟然都是一個笑話，所謂的骨肉之情，居然還不如鳳鴻對自己的感情深。

唯一值得安慰自己的是，她總算知道了自己的母親是被誰害的了，也終于知道仇人是誰了。

但現在她還不知道這仇，該不該報。

“他可有悔過之心？”

鳳九璃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但是她的确想知道答案，曾經那個女人那樣盡心盡力地對他，那樣深愛他，他卻親手毀了她。

一個男人，居然可以無情無義到這般田地！

難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就真的沒有一點悔過之心嗎？

哪怕，隻是一點點……

聽見鳳九璃的話，白孚就像聽見了什麽好笑的笑話一樣，用同情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的笑怎麽看怎麽欠揍。

“後悔？我父親爲什麽要後悔？他現在過得可好了，沒了你娘他每天都過得很開心，從前是你娘拖累了他，現在白家已經是第一家族了呢，不過估計父親要是知道那個覺醒了四次龍之血脈的人是你，估計又要不開心了。”

聽到這話，鳳九璃的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幾乎都要嵌進了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