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自戀一點，就是長的好看的人穿什麽都好看，長得不好看的人穿什麽都難看。

鳳九璃雖然對自己的容貌很有信心，但是對這身衣服卻真的一點也不感冒。

君紫凰轉過身繼續照鏡子，理了理自己鬓角的發絲，道：“我逗你幹嘛？這身衣服多适合你啊，女人嘛，總要對自己好一點，衣服也要換着不同風格得穿，不然怎麽對得起自己的韶華時光？還是說你裝男人裝久了，都忘了自己本質上是個女人了？”

“你也算女人？男人婆還差不多。”鳳九璃反唇相譏道。

她與君紫凰正常情況下就是這樣，一天不吵都覺得缺了什麽一樣，非要互相損一頓才覺得滿足。

鳳九璃将之解釋爲“欠虐症”。

君紫凰一邊讓丫鬟給自己化妝，一邊回道：“再怎麽男人婆也比你好一點嘛。你可别忘了今天是我成親，我是新娘子，你應該什麽都聽我的，就算是我借你的願望，等你成親的時候可以找我要回來。”

“我看你是笃定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人要了吧？”鳳九璃走到君紫凰旁邊坐下，任由丫鬟搗鼓自己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

不知道是不是鳳九璃說錯了話，君紫凰微微有些失神，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收斂了起來。

鳳九璃被她這副樣子給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就問道：“君紫凰，你該不會是得了恐婚症，害怕成親了吧？”

君紫凰并沒有如同平時一樣毫不留情地給鳳九璃回擊過來，還是自顧自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麽，眼神變得有些傷感了起來。

等距離不明所以地看着她，急忙又道：“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說完，鳳九璃還起身摸了摸君紫凰的額頭，确定她并沒有發燒之後這才松了手。

君紫凰的突然變化讓鳳九璃感覺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本來今天是君紫凰大喜的日子，她本來想讓她笑，也一直絞盡腦汁地讓她開心，結果卻還是讓她難過了。

不管是現在還是二十一世紀，在女孩兒的一生裏最幸福的一天就是自己的結婚的那天，這是最具有紀念意義的日子，是不應該有煩惱和眼淚的日子。

即使是有眼淚，也一定隻能是因爲開心，而不是難過。

“君紫凰，你該不是大姨媽來了吧？”鳳九璃繼續猜測道。

丫鬟們都被君紫凰的樣子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了，站在那裏繼續化妝也不是，不化妝也不是，尴尬至極。

“大姨媽”這個詞君紫凰是懂的，但是也隻有鳳九璃和君紫凰兩個人懂罷了。

正在鳳九璃繼續猜測下一個理由的時候，君紫凰終于開口了。

“阿璃，你以後走了有空再回來看看我好不好？我真的怕哪一天你成親我不在，你都參加了我的婚禮，我也要參加你的婚禮的。”

聽到君紫凰的話，鳳九璃一陣感動，鼻子也一陣泛酸，幸虧是忍耐力好，鳳九璃這才不至于在人前失态。

她沒有想到的是，君紫凰之所以會突然難過，竟然是因爲自己要離開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