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城陽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走吧，這是我祖母的喪禮，我不想鬧出不愉快，不希望祖母難過。”

鳳九璃起身和宋城陽一起往宴會廳走去，天上挂着一輪彎月，星光點點，微風輕輕拂過，吹得人很是舒爽。

“你祖母是個怎麽樣的人？”鳳九璃問道。

“她很慈祥，對我很好。記得小時候我被父親逼着練功，常常因爲沒有達到要求而被罰不許吃飯，每次被罰的時候，她都會偷偷帶吃的給我。每次不管我去哪裏，她都會站在大門口看着我的身影，直到看不見才回去。小時候我經常去和祖母睡覺，因爲練功，身體經常疼痛，每次睡不着的時候她就會給我唱歌，或者講故事，哄我睡覺。”幾乎想都沒有想，宋城陽就脫口而出了。

“的确，就算是她已經去了，我也能看見她臉上的慈祥。”

想起之前看見的老人臉上的慈祥微笑，鳳九璃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不過我更好奇，以上這些，除了最後一條以外，你後母都有沒有做過？”

宋城陽微微一愣，半晌之後才點了點頭。

鳳九璃頓時笑得更加開朗了，道：“既然如此，我就基本确定了你後母對你是真心的了。”

“那又如何？”宋城陽臉上又恢複了一貫的冰冷。

“不怎麽樣，就是在想，你冒着生命危險都要回來給你祖母奔喪，也挺孝順的，雖然沒有趕上見她最後一面。我想，這大概是你這輩子最大的遺憾了。”

宋城陽眸光暗淡了一下，點了點頭：“沒錯，這的确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

鳳九璃和宋城陽并肩，不疾不徐地繼續前行着：“我不希望你再有什麽讓你遺憾的事情發生了，珍惜眼前人吧，不然到時候又會後悔莫及的。”

“眼前人，你說的是你嗎？”宋城陽轉過頭看了看鳳九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鳳九璃搖了搖頭，一臉無奈：“怎麽連你也會開這種沒有節操的玩笑了？不想聽就不聽吧，我也不說了，免得惹你煩。”

宋城陽也不再說話，隻是自顧自走着，月光将他的臉染得有些蒼白，看不出情緒。

其實他多想告訴鳳九璃，這不是玩笑，隻是話到嘴邊一轉就變了味兒，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有一種感情，隻是一眼就會刻骨銘心，從前他不相信，到現在也不得不相信了。

隻是他還沒有信心，沒有信心讓鳳九璃也喜歡上他。

雖然一直有着很好的生活條件，也一直被人尊敬着，但是沒有人知道，其實他的内心深處還是有着一份不易被人察覺的自卑的。

來到宴會廳，二人剛走進去，迎來的就是衆人的注目禮。

在衆多的目光之中，鳳九璃一眼就看到了之前的那個綠衣女子。

會再次注意到她不是因爲别的，而是因爲她的眼神和别人比起來太過于特别。

這樣的眼神鳳九璃收到過不少，嫉妒，恨之入骨，巴不得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