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人都不在了，哪怕是還在之前的地方，也會覺得陌生得很。

鳳九璃看着樊江，即使語氣上是毫不客氣的埋怨，眸子卻早已經化成了水。

“信，你說的話我都信。”鳳九璃輕輕勾起唇角，笑道。

果然，人可以沒有愛情，但是不能沒有友情。

在遇到愛情之前，鳳九璃還是鳳九璃，和朋友一起沒心沒肺，生活多姿多彩，在遇到愛情之後，鳳九璃仍然是鳳九璃，隻不過無形之中變得更加完美了一些，有人愛，有愛人，有所期待。

友情，讓一個人快樂開心，擁有喜怒哀樂，而愛情，是友情的更高诠釋，讓一個人的人生變得更加美好。

沒有遇到君無絕之前，鳳九璃隻要有友情就夠了，遇到君無絕之後，便缺一不可了。

說起來似乎有些貪婪，但事實就是這樣，若非要選擇一個，無疑就像“你女朋友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裏你先救誰”這樣的問題，永遠得不出結論。

看到鳳九璃這一反常态的微笑，樊江假裝打了個寒顫，皺了皺眉，打趣道：“不是吧，這才分開幾天你就變得這麽斯文了？難道是不喜歡君無絕，改成喜歡我了？啧啧，你要是喜歡我你可以直接說，然後我再考慮一下要不要将就着接受你。畢竟你這微笑我看着有些瘆得慌。”

本來好好的溫馨氣氛，被樊江這麽一說，好不容易積累出來的一點兒溫馨頓時就蕩然無存了，鳳九璃收起笑容，又恢複了一貫的白眼兒。

“我看這才幾天沒見，你皮有些緊了，要松一松了是吧？”

樊江點了點頭，道：“這味道就對了嘛，不是淑女的模樣就别裝淑女，也不怕吓着别人。說起來，你這一身衣服挺特别的啊，材料都是上好的，設計又如此完美，做工也是極好的，可見設計者能力不錯，你穿女裝除了沒胸以外，别的都還不錯。”

本來鳳九璃還興高采烈地聽着樊江的誇獎，結果後面他沒頭沒腦地來了這麽一句，鳳九璃表示自己生氣了。

丫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她哪裏沒胸了？是眼睛瞎了沒看見嗎？

“樊江，如果有一天你要灰飛煙滅了，你最後一句話想說什麽？”鳳九璃勾起唇角微笑着，努力壓制着自己滿腔的怒火。

樊江思想單純，哪裏知道鳳九璃的黑暗想法，認真思考了一番，這才道：“我覺得我要是真的會灰飛煙滅，也絕對是你死在了我的前面，不然我死不了。”

“我是說如果。”鳳九璃偷偷握緊了雙手，好不容易才忍住想給樊江一拳的沖動。

“沒有如果。”樊江斬釘截鐵地道，然後皺了皺眉，“不過你非要問的話，我就想象一下吧，要真是有那麽一天，我最後一句話肯定是……”

“是什麽？”鳳九璃眨了眨眼睛，急忙問道。

本來是想捉弄捉弄樊江的，沒想到現在她還真的好奇了起來。

正如同樊江所說的，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可能會灰飛煙滅，鳳九璃也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灰飛煙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