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自找的，非要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你覺得自己朋友不夠多？那個宋城陽哪裏是将你當成朋友，人家是喜歡你，打算挖君無絕牆角呢。你說我們這些資深朋友都沒能挖得動，他憑什麽呀？”

隻看他的眼神，他就知道宋城陽對鳳九璃肯定不懷好意！

念在他沒有傷害鳳九璃，而鳳九璃也把他當作朋友的份上，他也就勉強把他當作朋友好了。

聽着樊江酸味濃濃的話語，鳳九璃欲哭無淚。

這愛人之間争風吃醋也就罷了，這朋友之間也會争風吃醋。

說起來，她身邊的人怎麽都是些怪胎呢？

想起樊江以前純潔的樣子，鳳九璃還真是懷念，想當初他一口一句“姑奶奶”，現在直接都不稱呼自己了。

不稱呼也就算了吧，還變得越來越能說會道了，跟自己對着幹，還經常将自己這麽能說的人給說得啞口無言。

當初那個單純善良可愛的樊江去哪兒了？被狗吃了嗎？

所以啊，想要保持一個人的童心，還真是不能步入社會，跟着花花世界的人在一起久了，還真是什麽不三不四的都能學回來。

樊江就是這樣一個例子。

可見有多少祖國的花朵，都是被這麽毫不留情地摧殘了的啊？

“吃夠了沒？吃夠了回去，免得一會兒杜懷生來了抓現行，不然我們還能裝死。”鳳九璃看了看天色，催促道。

此時樊江的身體顔色已經恢複了正常，鳳九璃這麽一催，他才念念不舍地松了手，意猶未盡地看着鳳九璃隆起的部位，砸吧了一下嘴巴：“聽說奶挺好喝的，你有沒？給我擠點兒。”

“……”這都是跟誰學來的龌鹾話，她保證不打死他！

“哦，差點兒忘了，我現在是個鬼，不能吃東西。”還沒等鳳九璃回答，樊江又想起了什麽似的說了一句，語氣之中滿是惆怅。

樊江一向沒心沒肺，很少惆怅，此時聽到他的話，鳳九璃也不由得歎了口氣。

的确，一縷殘魂整天和人類圍在一起，人類能做的事情他不能做，不能吃，不能喝。

看着别人品嘗美食，在開心的時候用喝酒來表達，他其實也想，但是不能。

甚至，他連飯菜和酒的香味都聞不見。

其實在樊江的心目中，還是渴望着正常人的生活的，隻是已經不可能了，他的屍身已經成灰，他隻是可有可無的一抹虛影罷了。

想起曾經在樊江面前大吃大喝的時候，鳳九璃心中就是一陣愧疚。

當初沒有想到這一點，以爲樊江很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卻忽略了殘魂也是知道喜怒哀樂的。

除了沒有身體，不會走路，他什麽都和正常人一樣。

曾經鳳九璃看到過樊江學人的樣子走路，學得惟妙惟肖，卻隻以爲他是走着玩兒，還笑他沒事找事。

現在才明白，其實他隻是想體會一把做人的感覺。

隻是踩在虛空之中，就算學得再像，也是沒有腳踩在地上那種觸感，以及那種腳踏實地的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