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頭看向傅霖，此時他失血過多，内傷外傷都很嚴重，支撐不住地跪倒在了地上。

看着這樣的他，她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麽滋味。

族人，原來她還有族人呢。

“你繼續吧，你說得對，是我的錯，所以我死不足惜。”

傅霖伸手抹去了嘴角的鮮血，面無表情地道，“我知道你遲早都會知道，我也知道你正在籌劃找白家報仇的事，你是蘇家存活着的唯一嫡系血脈，我不能看你出事。若不是我急功近利，想在你之前處理掉白家，也不會被發現，從而連累了大夥了。”

“這就是你自作聰明的後果。”鳳九璃冷笑道。

傅霖點了點頭：“的确，我自作聰明了，其實在遇見你之前，我也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族中長輩讓我進白家當卧底，我不想去，但是我是他們之間唯一的一個會百變術的人，所以不得不去。我怕死，也不明白爲什麽我非要将自己的一生都投入報仇之中，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在白家本本分分的，什麽情報也沒有帶回去，我在白家混吃混喝，隻想活着。”

鳳九璃沒有說話，隻是看着他。

見她不說話，傅霖接着道：“你和你娘長得很像，所以才會認出你，剛把你認出來的時候，我就知道當初夫人一定是逃到蒼月大陸了，看到你的第一眼，我有些迷茫，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麽辦，是繼續混吃混喝，聽白家的吩咐來找出那個能夠覺醒龍之血脈的人然後殺了她，還是開始認認真真投入到報仇的事件之中。”

“我看到你的時候，就知道是你覺醒了龍之血脈，因爲你是白訣逸的女兒，有蘇家的血脈，但是也有白家的血脈。你是蘇家的族人，我的族人，我對你下不去手。”

“從我記事以來，我的記憶裏全是族人爲了複仇所做的事情，從頭到尾，我的腦海裏隻有複仇這兩個字，他們将生命都投入到了這件事情之中，我不明白他們到底在拼什麽，族滅了就滅了，人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人應該好好珍惜生命才對，我在族裏幸存的人中，天賦算是最好的，我想要好好活着，按照自己所喜歡的方式活着，可是沒有這個機會。”

“在遇見你之前，我一直都在埋怨，埋怨他們的愚忠，憤恨蘇家這個家族，不是蘇家，我也不會身不由己。”

“但是遇見你之後，我明白了，也不再埋怨了，開始認認真真地打探情報，一心爲了複仇，複興蘇家而努力，因爲你，讓我第一次有了一種想要保護一個人的沖動，盡管你不弱小，不需要保護，我也會情不自禁。在天盟宗滅亡的時候，你沒有殺我，甚至讓我跟着你的宗門，你讓我感受到了團體的溫暖，以及朋友的溫暖。”

“因爲你，所以我改變了以前的看法，我想，那些蘇家的長輩之所以堅持着要複仇，應該也是這個原因吧，以前的蘇家，應該也是一個團結的集體。”

PS：端午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