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好吧,小妹兒,我先把這個粉紅色的買下來,然後你、你去找找你的同事問下她們手上有沒有跟這個差不多的,行吧?小妹兒,幫個忙,啊。”
我心依然操着一口相當不标準的川普對這銷售美眉說着,雖然說不标準,但還是很流利的。
畢竟他剛才直接在區域公頻說了要買,木已成舟,青風留香拉也沒用。
“這、這……可是……”但沒想到那位美眉還是沒有答應,猶猶豫豫得,臉上依然很慌亂。
“小妹兒你聽我說啊,我當初也是做這行的,咱們算同行,你的辛苦我懂,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難做,我先買這個粉的,然後你再去……去其他地方拿那個灰的,行不?”
“可、可是這個灰色的……”那姑娘眼見竟然都快哭出來了,讓人完全摸不清狀況。
我心依然直接五指攤開往前一攔,“小妹兒,你現在開單,我立刻給錢,然後你再去後面拿,我話都已經說這樣了,你還擔心什麽啊?是不是?去後面拿、去後面拿!行不小妹兒,算幫我一個忙,行吧?”
“可我們……”那姑娘竟然還沒有被說動,不過她的另外一個跟她差不多大的同事卻走了過來,“好了小敏,我幫你一起去跟主管說,别怕,啊。”
小敏抿着嘴看着面前這位同事,“歡姐,我……”
“行了沒事兒,有姐在,這麽點兒小事兒别怕。”歡姐安慰了她一下,一路幫着開好單之後把小敏帶到了她們攤子後面。
“好了好了,搞定了,待會兒人家姑娘肯定會拿着另外那個出來的,”我心依然長舒了一口氣,對着青風留香,“你、額、你喜歡的那個嘛,是吧,你買下來,然後……”
陸明尴尬症都犯了,後面的劇情他懂了,兩個人實際入手之後發現買到的帽子并不适合自己,然後又“正好”更喜歡對方手上的那個,正好可以換一下……
青風留香一臉無奈,可是現在這種情況她也沒辦法說穿,隻能再一次找陸明求助,“那個粉的是賣1萬……1萬……”
“1860。”陸明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但随後又說了一句,“不過他可能找理由不要價差,這東西屬于沉沒成本,不換,那就意味着剛才花掉的錢都打了水漂,換,最起碼還能拿到自己想要的;
反正道理怎麽說都行,人家硬是不要,你也不可能強買強賣啊,并且這東西1000多金,折算之後1500塊錢呢,就買件時裝,真不值。”
青風留香對最後一句話起了非常大的反應,看她牙齒咬得緊緊的樣子,明顯是心疼錢。
但錢的問題永遠不是問題,青風留香最後還是忍着劇痛說了出來,“1萬多金我、我、我也不是拿不出來,你身上有帶那麽多嗎?要是有就先給我,我回去把倉庫裏的東西甩賣掉差不多就可以了。”
“沒事兒,不用那麽急,”陸明直接點開了交易,又甩過去1萬,“等下回再還呗,我現在也不急用。”
“那不行!”相比之下,青風留香對這句話的反應那是相當果斷,“我現在本來就背着你跟劍蕩的債沒還呢,那怎麽能再欠啊,再說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我要是欠了你的錢,以後怎麽好意思天天罵你?”
陸明真是哭笑不得,你都說現在已經背了債了,不一樣是罵。
這邊還在給錢,那邊千雨見到我心依然是真的已經準備伸手給錢,關切得走了過來,不知道說了些什麽。
風雅閣是魔教幫會,跟千雨是一個隊伍的,他們的隊聊陸明當然是看不到的。
但無論是什麽,都沒有起到作用,我心依然還是把手上的單據拿到了收銀點的NPC——這應該是真NPC,景點人流太大了,讓真人來收錢很可能會忙不過來,白白浪費人力。
陸明發現,千雨的臉上,現在完全是一副……很複雜的表情,“怎麽了?”
“這……”千雨沒有細說,而是直接把一張截圖發了過來。
确實是隊聊,來自我心依然,“人家在景點做銷售的,賣便宜了會很麻煩的。”
簡單一句話,陸明也是想了一會兒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景點人多,任何東西都很容易賣出去,銷售能拿到的提成估計不多。
可要賠的錢,卻不會打折。
那頂灰色的帽子估計價格遠不止這1890,賣便宜了當然得人家銷售姑娘自己貼。
并且要光是自己貼錢能搞定就已經很不錯了,看人家姑娘剛才聽到無關風月時候的反應,明顯是景點本地的人,被雇傭進來專門賣東西的。
景點當然是要保護環境的,而環保跟經濟,在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絕對的對立面。
經濟水平不行,想要找到一份工作需要面對的競争壓力就會非常大,因爲找工作的人太多了。
對這種底層員工,老闆當然是很樂于換人,因爲時間長了之後人家資曆上去了不加工資說不過去。
對資本家來說,最理想的情況就是,底層員工全都是臨時工,這樣隻要能找到任何理由随時都可以開掉,省的轉正了之後談什麽五險一金、加班費、過節福利。
這年頭,利潤越來越多都來源于辦公室、來源于資本的博弈,隻要有一個好的管理團隊、有一個好的體系擺在這裏,企業核心競争力就不是問題,下面實際去做事的人水平如何,根本沒有意義。
世人常批評說有些人爲了往上爬不擇手段,但實際情況是,你不往上爬,到後面連被人踩在腳下的資格都沒有!
想明白這點,陸明覺得,我心依然這事兒做的,沒有錯,但也不對。
他完全是一廂情願得損己利人,殊不知這樣的善心卻讓青風留香非常尴尬,并且對那個姑娘其實也不好。
假設今天這件事可以擺平,短期利益是得到了保證,但她沒有吃到實質上的教訓,以後甚至還可能會變本加厲得出來宰人,長遠看來,也難。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以爲剛才那個姑娘的舉動已經可以算是公開得罪無關風月了,他自己當然不會在乎,但就跟神皇一樣,無關風月心裏怎麽想的,歸雲城那些想攀附風雅閣的小工會怎麽可能知道?
我心依然今天如果不吃這個虧,那這事兒沒完。
希望那個姑娘好自爲之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