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一聽,這……
這不是此地無銀嗎?
要是傳出去,經過一些潤色,給老百姓看了,誰都知道寶石價格都是靠“炒”擡起來的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作爲首飾的時候叫“鑽石”,作爲玻璃刀的時候叫“金剛石”,其實都是同樣的東西,珠寶商爲了保住自己的利潤,強行開發了一個新名詞而已。
陸明搖了搖頭,“都是錢鬧的。”
其實這話不對,不能說錢,得說“資本”。
珠寶商們會這麽做,陸明當然可以理解,奢侈品之所以是奢侈品,就是因爲他們的價格偏離實際價值太多,給社會大衆強行創造了一種“高端”的錯覺。
一個包包賣10萬塊,究竟合不合理?
當然不合理,不要說什麽質量好不容易壞,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包是電工和木工師傅用的帆布包,人家裏面電鑽、螺絲刀、刨鋸、釘子什麽玩意兒都有,用五六十年都不帶破孔的,最多就是褪色。
這麽不合理的價格,物價局爲什麽不取締?
一切理由都是虛的,其實隻有一個原因,因爲靠賣這個爲生的人很多;奢侈品營銷,說是靠品牌效應,其實還不是靠人家銷售美眉們的三寸不爛之舌?吹到胡天海底,說道你掏錢爲止。
養活了那麽多人,怎麽可能取締?
但如果涉及到工業生産,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奢侈品市場,工業原材料市場,哪個大?
如果所有奢侈品都能開發出日常民用的用途,那這個東西價錢肯定會降。
就拿玉來說,如果真的過幾十年之後玉取代特種塑料成爲雪橇的原材料,繼而開拓出其他用途,論克賣的價格當然不會讓工業行業滿意,而他們的話語權當然比珠寶商大,那價格當然會降,珠寶商不樂意?有那個能力嗎?
别去管兩個行業的産值——當然如果要比那肯定是工業産值更大,單就是從業人員人數來說,工業行業肯定要比珠寶市場多不知道多少倍。
不是“多少”,而是多少“倍”。
讓一萬個銷售下崗,跟讓十萬工人下崗,哪個對社會危害更大,哪個風險更大?
工業行業的話語權,除了農業以外高于其他所有産業——某個因爲特殊原因已經綁架了國家經濟的行業除外。
第一、第二、第三産業的劃分,是有根據的,民以食爲天,農業大過天。
有些省份——不說哪幾個啊,作爲糧食的主産區,剛起步的時候工業水平也不行,搞的現在經濟一直都沒有起色,是因爲這個地方的人比其他地方笨嗎?當然不是了!原因在于,這幾個省份是保住耕地紅線的關鍵所在,承擔了養活十幾億人性命的任務,工業絕對不能發展那麽快,因爲需要留住人種地!
現在木頭不行、玉石不行,其他的……陸明想來想去,也隻能硬着頭皮問過去,“那隻能用鐵?”
“用鐵,隻有一個問題,因爲鐵作爲時裝,系統隻認可和尚,其他職業,輕甲三個也隻能挂在武器上,你是遊俠當然知道的,沒有鐵打的鞋子吧?”
陸明歎了口氣,這鬼盛世,明明又不指望時裝賺錢,對玩家們卡得卻依然那麽死。
不過……陸明轉念一想,這年頭貌似沒幾個網遊真不指望時裝賺錢的吧?反倒是有幾個專騙小姑娘錢的遊戲幾乎80%收入都來自皮膚和時裝,哦對了,還有坐騎和翅膀。
反正陸明作爲一個普通玩家,也沒有辦法揣度盛世的意思,畢竟人家要面對的壓力跟自己不一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做就能去做的。
陸明是沒轍了,但聽指尖之前說的,他似乎有辦法。
“那,你覺得該如何是好?”
“嘿嘿,這遊戲就那麽七項生活資源,藥材、食材就不需要說了,棉花、布就不需要考慮了,木頭不行——竹子也屬于木材一樣不能用,鐵限制了職業,用皮……想把軟綿綿的皮用手工鞣制成那麽硬的雪橇,除非你強行疊好幾十層,疊到幾乎半人高我估計有戲,聽聽就不靠譜也就隻能想想呢,那你說,還剩哪個呢?”
“怎麽又繞回來了?你剛才還說珠寶商……”
“玉不能用,名貴的寶石不能用,那,難道我不能用花崗岩,不能用石英石嗎?還有一個,我難道不能用防彈玻璃嗎?”
“你這……”陸明真的是目瞪口呆。
指尖接着說道,“我知道你想說不靠譜,但我告訴你,玻璃不是現代獨有的東西,遠在春秋戰國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玻璃需要的原材料,其實最主要的就隻有倆兒,石英石跟石灰,這兩個都屬于石材的範疇,隻要能達到系統規定的比例,到時候做出來一樣會自動定性到石材範圍裏面,石頭作爲時裝,那可是沒有職業和部位限制的,珍珠翡翠瑪瑙玉,這些東西憑什麽不能鑲在鞋子上?寶石可以,其他石頭憑什麽不可以?”
指尖說的比較激動,讓陸明聽得有點兒……
“你、你這個,是不是沒有經過驗證?”
“嘿嘿,”指尖不好意思得笑了下,“你說對了,我還确實沒有試過,雖然說古代确實是有玻璃,但遊戲裏大家爲了追求時髦、圖好聽窗戶上都用的水晶,做花瓶也一樣,誰吃飽了沒事兒倒騰玻璃啊。”
陸明算是聽明白了,頓時哭笑不得,“哦,感情你說了半天,一點把握都沒有啊?”
耳邊再度傳來了指尖不好意思的笑聲。
“好了好了,我也不管到時候系統究竟允許不允許了,先問一點,你剛才都說了遊戲裏沒人倒騰玻璃,那想必花崗岩跟石英石也一樣咯,你怎麽就敢說一定能做出來呢?不要跟我說理論啊,刀滑不壞手機屏幕但沙子可以,石英石就是沙子嘛,比鐵硬我知道,石頭種類那麽多,想找個差不多能滿足條件的材料當雪橇确實沒問題,但、但真的能做出來嗎?”
“嘿嘿,”指尖又笑了,但這次,他笑得很嚣張。
“我當然做不出來,但有一個人,絕對沒有問題,不,必須沒有問題!”
“誰啊?”
“當然是我妹夫!要是上山打野那家夥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搞不定,他何德何能追我小姨子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