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一聽，盛世這服務倒挺周到的，他們自己可都沒想出來還能賣“冠名權”這檔了。
但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天道酬勤就一臉不悅得說了起來，“我說李總，您這就不厚道了啊，是！我剛才是答應了這個，但當時您沒跟我說清楚狀況啊，您剛才肯定也聽着了，我手下那也是好幾萬張嘴等着吃飯呢，沒錯兒，我是個心腸好兒的人、講情面兒，但我們老闆是隻認生意的啊，這小夥子他們那幫會的事兒吧……我倒也不是完全沒聽說過啊，那家夥真是，十多萬人呢，到時候不随随便便拉個百八十萬過來打醬油的？那我要是這樣給你開了冠名，好幾百萬砸下去，到時候大家都隻看不買，那麽大石頭砸下去水花兒都不冒的，我怎麽跟老闆交代啊，您說是不是這理兒啊？”
李天峰一聽，有些爲難，當即看了看陸明，緊張得問道，“額，冠名的這個事情，不知道貴幫是什麽意見啊？到時候孫總那邊要是打聽下來，我……嗯，不知道您覺得該……該怎麽弄啊？”
陸明一聽，也有些迷糊，因爲……
他不知道這天道酬勤究竟是什麽意思，是真不想出錢呢，還是跟剛才風箱一開始的時候一樣，單純就是索賄、想要拿回扣。
想要知道這個答案，最好的辦法，那自然就是試探。
如果是現實，那直接從袖子裏掏出一包沒有開封的中華，軟硬随意——這規格差不多了，拿太好的對面說不定還不識貨。
一邊說“能不能請您幫着一起想想辦法”，一邊把煙盒子推過去。
最好的情況，當然是他當着你的面拆開包裝點上一根，吸了一口，“你這個确實很難辦”，說完之後，順手把煙就揣進了兜裏；如果是這樣，那說明，難辦與否是相對的，誠意到不到位那卻是絕對的。
一般好的情況是，人家拆開包裝、點上一根吸了一口，随後卻把那包煙重新推了回來，這意思就是，不是兄弟我不幫忙，而是真的有心無力。
比較悲劇的情況是，對面直接張口就是“不好意思我不抽煙”，或者說都懶得說，直接把煙推回來，這個跟上面其實沒有多大區别，最多就是多了一個“你以後再來我也不會搭理你”的意思。
最最悲劇的情況，是他直接無視掉你推過來的煙，而從他自己兜裏掏出了煙盒……那這事兒真是神仙都救不了，你絕對是之前什麽地方得罪他了，現在能辦他都不會幫你。
簡單來說，點一根煙那是表示友好，接下整包，那說明這事有回轉的餘地——當然最後事成與不成也不一定由他說了算。
遊戲中，那自然沒有物質條件支持這種小動作，并且，這房間還有外人在，李天峰是一個，另外一個遊戲ID“簡約主義”、被李天峰稱爲“劉總”的那人，他所在的公司跟天道酬勤可不是同一家，天道酬勤賣的是腐乳，而簡約主義賣的是鹵蛋。
一時半會兒陸明還真想不出什麽好主意，也隻能硬着頭皮強行攤牌，“陳總啊，這個事情對我們幫會來說确實蠻重要的，不知道您能不能幫我們跟貴公司其他領導溝通溝通，能幫着轉達一下我們幫會的誠意也好啊，到時候我們絕對會重重感謝您，當然也會感謝貴公司的啊。”
話還沒說完，看天道酬勤臉上的樣子，陸明就知道，這應該是點一根退一包的那類情況。
“不是哥們，你、你聽我說啊，真不是兄弟我不幫忙啊，我們這個事情，那來之前的時候，都是董事會商量過的啊，股東說了才能算；你要說是經營上的一些問題，我當然會幫了啊，你說咱們這麽投機、關系這麽鐵，咱哥倆兒誰跟誰啊，那你個做弟弟的有事兒，我當大哥的能不提攜嗎？”
陸明心裏泱泱想到，這家夥臉變得倒還真快，也不想想之前怎麽說話的，誰跟你誰跟誰啊？誰是你弟弟啊？
天道酬勤占了一通便宜，随後才說道，“我們這邊呢，确實是不好辦，要不然，欸，對了……劉總，您那邊兒不也說想贊助嗎？那您是怎麽想的啊？”
聽到他這麽一說，陸明忙把視線移向了那位之前從未開口的劉總身上。
這是個看上去還滿穩重的中年人。
果不其然，他說話就不會像天道酬勤那樣沖，陸明都還沒有開口，這簡約主義就直接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繞過房間内碩大的桌子——這地方本來是客棧包廂嘛那自然是大圓桌，雖說就那麽大點兒，但真要跑下來也倒也是費事。
陸明連忙迎了過去，打過招呼握過手，簡約主義恭恭敬敬遞過名片，陸明和不服也同樣恭恭敬敬接過……
這都是場面上的事，其實不需要花多少力氣，但這相比于天道酬勤那樣直接跷着二郎腿在那兒指點江山就明顯不知道高明到什麽地方去了，最起碼友好的态度表現出來了，就算這次生意不成，下次再有其他合作機會的時候大家都不會給對方臉色看。
态度是友好的，但合作卻也是不現實的。
“貴幫的事情我之前也聽過不少啊，青青壇主閣下你的事迹那更是如雷貫耳，今天一看，哎呦，果然是一表人才的青年才俊啊，難怪能在雲夢商界執牛耳啊，不知道有沒有涉足食品行業的想法啊？鄙公司家業雖然不大，但勉強做爲一個跳闆應該還是可以的嘛。”
這種場面話，陸明自然不會當真，“欸您這就高擡了小弟啊，我這都是點兒小買賣，雲門城裏比我實力強得多的商人那多了去了，怎麽好意思擔得起這樣的話啊；而且我之前這麽多年也都是在遊戲裏讨生活，現實中的産品、涉及到的東西更精細、更複雜，我這點兒三腳貓的本事，怕是過不了這實打實的試金石啊，承蒙好意，多謝多謝，這麽看得起小弟，小弟我也心領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