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一聽霸絕蒼穹這話，心下喜樂參半。
霸絕蒼穹現在竟然在講概率？
會拿這麽虛無缥缈的東西來談，那說明他已經被打動了至少90%；
但是，行百裏者半九十，但就是這區區十裏路，扼殺了無數人見到成功曙光的希望。
正是因爲概率這種事情太過虛無缥缈，想要跨越這道障礙，那真是難于登天。
休閑玩家市場大不大呢？
盛世自己肯定知道，但拉車幫不知道。
現代街那麽多商鋪，店租是多少、盛世能不能從交易額裏提成、提成比例是多少？這些陸明都不知道。
如果說盛世是上市公司、有足夠清楚的财報擺出來，告訴大家休閑玩家平均消費力有多少、總得消費人群有多少，那他們現在還可以信口胡謅一番說這個蛋糕做起來之後能有多麽多麽大。
但這些數據都是秘而不宣的啊。
放在天平一端的東西蒙上了黑布，外人看不清它份量究竟有多重，那拿什麽來跟它比呢？
有些無奈的劍蕩隻得回應道，“您說概率這就沒法兒談了啊，我玩過這麽多遊戲，強化成功率98%連爆五手、成功率0%竟然四連上，這種事情那真的是見得太多了啊，考慮特定個體情況那是不負責任的，得推廣到大數據，幾千幾萬人那叫大數據嗎？這肯定不能啊，得推廣到更大的層面，有那麽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基底擺在那裏……”
霸絕蒼穹回道，“诶不好意思，容在下打斷一下啊……那個，沒錯，我也知道，任何事情，如果知道有好幾百萬人可以去争取，那哪怕概率再小也一樣不容忽視，但現在最大的問題就在于，這幾百萬人中，您能吃到多少呢？
我也是個打工的，平時跟同事出去吃飯，大家聊起天來，無非就是談談國家大事、數落數落老闆，這兩件事，說着說着莫名其妙就說得群情激奮了，特别是熟絡老闆如何如何忽悠，老是喜歡把公司以後做大了能怎麽怎麽樣挂在嘴邊，餅畫的是一天比一天大，可工資他就是打死都不漲，你說這氣人不氣人？
其實呢，畫餅這種事情，還不光是老闆用來應付工資條，以前我賣衣服的時候，那些上級總代老是喜歡推銷這推銷那，上來就說提成多少多少、利潤多高多高，餅畫的一個比一個大，但我敢吃嗎？
說是利潤率百分之六七十啊，可我要是賣不出去怎麽辦啊？現在房子那麽貴，倉庫錢那可真是能逼死人的啊，打折促銷？
欸，是個辦法，因爲有些衣服哪怕打三折我賣一件也一樣比其他衣服賺得多，但是……
我這個衣服打三折，其他衣服憑什麽就打七折啊，同樣都是衣服，爲什麽有這麽大區别啊，這衣服打折打這麽狠，是不是用了黑心棉啊？是不是積壓的尾貨、是不是倉庫堆得快發黴了洗過之後重新拿出來賣的啊？久而久之，失了信譽，那還有哪個客人會來我店裏買東西呢，我是不是就得去喝西北風了啊？
做生意的，對顧客不能偏頗，對自己的商品，那一樣不能偏頗，一視同仁這句話，有的時候确實是空話，但更多的情況下，這是不得不去做的啊。
我心在給您打了三折，那那些買七折衣服的人，他們會不會有意見啊？”
說了半天，竟然又繞回了這個死胡同。
這最後的短短十裏路，就像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一般，橫亘在拉車幫面前，看似觸手可及，卻又如此得讓人絕望。
正在大家都一籌莫展的時候，戀戀卻站了出來。
“不好意思孫總，不知道能否聽我說兩句？”
“客氣了客氣了，叫我小……額還是叫孫兄弟吧，不用那麽客套，客戶經理這些個字兒那都是印名片上看的，其實我就一跑腿的，算什麽經理啊？”
霸絕蒼穹倒是也夠客氣。
戀戀回道，“哦那好，孫大哥，有個問題我想請教請教，還請您聽了不要見笑。”
“請講。”
“尊駕覺得，我們幫會實力如何？”
……
“這……”霸絕蒼穹有些語塞，戀戀這問題問得确實很直接。
越直接的問題，就越不好回答。
“貴公會的實力，有目共睹，要不然我也不會在這裏了。”
“那我就真的是奇怪了！”戀戀吃驚得回道，“既然如此，您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這……”霸絕蒼穹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戀戀接着說道，“我想請問，我們幫會這10萬的玩家人數，有沒有水分？”
“沒、沒有……”
“千靈縣地圖的占有着，現在寫的是哪個幫會的名字？”
“貴、貴幫……”
“再請問，整個國服，有多少幫會人數達到了10萬？這些幫會當中，有多少是貨真價實、完全不摻任何水分的10萬？”
這樣的數據，莫要說霸絕蒼穹現在不知道，就是他知道，也絕對不會明說。
“額，這話您就說得有點兒過了，我當然不排除說有些幫會确實會有一些正常的人員波動，迎來送往、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這再正常不過了，水分二字從何提起啊？至于前一個問題，這是動态的，随時都在變動，我也不敢說那麽肯定，放眼國服……額，不算分部的話，滿10萬人的幫派，連同貴幫在内，約莫有17到18個，這樣的事情，您也不必要問我，論壇上随口一問就可以很清楚了，當然，有些人捕風捉影……”
“捕風捉影？捕哪裏的風、捉誰的影呢？您是真覺得沒有水分嗎？”
“那是自然，我相信各個幫派肯定都是誠實的，就算有一部分人爲了一時的利益虛報了那麽少數的一兩千人，那也絕對是少之又少的個例，沒有讨論的必要。”
“欸，那我就更奇怪了，您這麽相信那些幫會，爲什麽就不相信我們呢？”
“我、我沒有不相信貴幫啊，您、您、您這句話從、從何談起啊？”
戀戀沒有抓着這個不放，而是換了一個問題，“您覺得戰鬥玩家和生活玩家，區别在什麽地方呢？”
“這、這個……”這問題就更尖銳了，霸絕蒼穹更不好回答，隻能一直支支吾吾。
戀戀自己回答了出來，“消費能力不一樣，是嗎？”
霸絕蒼穹隻覺得自己很尴尬，戀戀如此直接，他現在說“是”也不好，說“不是”也不行。
戀戀接着問道，“不好回答？那是當然的，因爲根本就不是這樣！我記得前天我跟閣下在安雲寨見過一面，當時不止是您一個啊，那您是不是戰鬥玩家呢？您的朋友是不是戰鬥玩家呢？
您是因爲公司有規定當然不能算啊，但您的朋友，平心而論啊，他們的消費力，真的比鄙幫會生活玩家高嗎？
如果是這樣，那前天晚上爲什麽會是我們一群生活玩家追着閣下一群戰鬥玩家殺呢？爲什麽會是我們堵了你們的複活堵了半個多小時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