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拉車幫煩惱的,并非說商戶和供應商依然對他們的動員不爲所動,恰恰相反……
他們一窩蜂全跑過來了。
報名參賽人數瞬間激增,跟一開始到處找理由推诿形成了截然相反的對比。
本幫的玩家自然不會亂傳關于嘟嘟或者其他人的謠言,畢竟大家這麽長時間以來都是一起玩過來的,還有那麽幾個玩家也是她的現實朋友,并且就算沒有好了,幫裏同樣也有不少人都知道嘟嘟以前和現在的生活軌迹,要真有那麽大背景,人家怎麽可能會去做5金一份的蛋糕糊口呢?
激起他們興趣的,主要還是辣滋源公司的冠名,幫裏大家對陸明他麽究竟是從什麽地方拉到這麽有來頭的公司合作感到很有興趣,興趣之餘,關于這個活動的顧慮慢慢得也就打消了。
佛家說,人生有三種境界,第一層,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第二層,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第三層,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黑幕會不會攔住玩家的腳步,同樣也取決于這黑幕之後的舞台有多寬廣,
如果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任何利益牽涉其中的節目,就算被黑幕了大家也不會有不滿,因爲冠軍跟倒數第一本質上根本沒有區别,輸了也沒多少人知道;
當這活動層次稍稍拔高了那麽一些,變得有實際利益可言了、但這規模又不大,說正規又給人一種玩票的感覺、說不正規吧,各個方面做得都還湊合,那大家就會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了;
像他們現在這個樣子、請動全國最大的飲食産品公司冠名,那情況又會開始返璞歸真,因爲人潛意識中都是不自信的,在這種看上去貌似“全國性質”的舞台面前,這種自信都會被無限量放大,不自覺得生出“這麽厲害的活動,我肯定拿不到好成績”的想法;
那事情就回到了遠點,成績好壞本質上同樣不會有區别,因爲每個人都不覺得自己能奪冠,輸了也不怕人噴;在社區體育會上賽跑,得倒數第一确實很沒面子,但如果是奧運會呢?
想得這個倒數第一,那最起碼也得能進得到奧運會啊。
當然,這隻是個比方,雖然現在給冠上了個“天下”的名頭,但那其實是因爲盛世自己沒有弄、近期也沒有相關計劃、友情加上來的,實際上根本達不到那種水平,終究還隻是一個小範圍競賽。
之前沒有人報名,大家愁,現在有人了,更愁。
因爲沒有辦法找人幫忙!
不來就都不來,一來就是紮堆來,瞬間上萬條私聊信息和同樣數量的好友申請發到面前,無數個提示框堆疊在一起,耳邊還一直在那兒“滴滴滴”個沒完沒了,想叉都叉不過來。
幸好這遊戲硬件是統一的,并且很多地方都是用的雲計算,否則陸明覺得就算是雙路E7都得瞬間死機——畢竟不管分多少條信息出來這都是在同一個遊戲内、同一個運算系統下,不會用到那0核40線程中的剩餘9個。
沒辦法,現在玩家上線率高确實是高了,但雇人也得先教會他們該幹嘛,而商戶那邊卻是不等人的——畢竟相互間知根知底,他們非常清楚拉車幫這幾個管理究竟好不好說話,大多數人都是随便一句“壇主大人給我報個名”就撒手不管了,要是不小心順手關掉了對話框到時候找起人來都不知道該找誰。
這種事情,那自然不能委托盛世,畢竟他們也很清楚,盛世派人下來做宣傳……其實也就是做做樣子應付應付月明星稀的,做肯定會做,但别指望他們用心,要不然以他們一群精英銷售的職業素養,怎麽可能連笑都擠不出來?
外部宣傳這種事情,交給盛世,可以,因爲宣傳這種東西根本不需要用心,隻要有一個噱頭擺在玩家面前就可以了;
内部的後勤問題,那隻能自己來。
還是得跟之前一樣,要分好工來。
但這回的分工,就很麻煩了……
因爲所有方面都需要花錢。
但現在沒有新增收入,換言之,得從幫會資金裏面扣。
花到一半,沒錢了怎麽搞?
現在絕對不能出這種問題!!!
錢一定要省着花,一銀一銅都得提前考慮好,這種讓人煩躁的任務,自然落到了陸明頭上。
點齊幫會資金,預估好接下來幾小時内的收入,陸明便開始了東奔西跑開始結賬的旅程。
首先來到的地方,是翠蝶谷會場外的報名點。
下午負責報名的是戀戀和咬我啊,現在戀戀依然在這裏,咬我啊則換成了紅塵。
盛世承諾的風景雨早已如期而至,最先出現的地方,自然是離得最近的翠蝶谷前線;雖然這個東西隻是個樣子、對玩家的任何屬性都不會産生影響,但雨中征戰這種事情,還是讓部分玩家心生不爽,相對來說,現在那邊戰場的交戰激烈程度略有下降,天涯海角那邊集中兵力的強攻火力不會那麽猛,紅塵不在,倒是也不會出太大問題——畢竟還有心黑嘛,他對食物可沒有多少留戀。
紅塵可以走,但不服不行,要不然,另外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任務——拉贊助倒是可以交給他去做。
外面擠着的人實在太多,陸明直接讓紅塵拉了單招,落地之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面前立着的一片巨大無比的竹簾。
高兩米多、從左至右寬度則大概0來米,看上去倒是像一扇被放大了數倍的無框百葉窗。
每一篇窗葉上,都用蚊子般的字體篆刻着一個又一個的ID;這些竹片并非用線串聯在一起,而是用鐵絲,上下各彎出一個方向交叉的挂鈎,一片接一片從上挂到下。
見陸明正盯着這竹簾看着,紅塵馬上解釋了起來,“哦,這是用來給那些報名的人看的,一下子那麽多人,我們也不敢肯定誰的名字登進了系統後台、誰的沒登上,就在這裏一個一個批,批一個印一個這東西,按ID首字母拼音往裏插……”
紅塵邊說着,陸明邊看到确實有一個自己幫裏的玩家踩着梯子拎着一塊新“扇葉”爬到整片竹簾頂端、艱難地取下一邊的挂鈎穿入新片之中。
看着那細細的鐵絲和下面長長的簾幕,陸明的心都揪了起來,生怕那鈎子會被下面的重量拉直、拉斷,要是掉下來……
有些錢該省,有些錢不該省啊。
陸明回道,“還是不要刻了吧,直接寫上去就是了嘛,那竹子能不能再削小點兒?反正遊戲自帶放大鏡,寫下了人家也看得見嘛,最近木材價格漲得很兇啊……”
不是陸明不想大方,實在是,現在确實大方不起來。(未完待續)